第174章 上古武夫陵寢

  藉助幻影迷蹤,成功擺脫了麻煩後,沈牧又去了一趟嫁衣坊,取了幾天前定製的黑絲。

  接著在路過一條巷道時,沈牧卸下臉上的人皮面具,這才往柴府的方向走去。

  「此次宣寧府之行,雖是強化了玄陽,也成功將鳳舞修煉入門,但還是稍顯美中不足啊。」沈牧不由輕嘆一聲。

  本想著能在宣寧府淘到一本刀法類古武技,這個想法看來是要落空了。

  不過對於當前的收穫,沈牧也非常滿足了。

  他準備明天一早,便帶著柴瑩折返銅山縣。

  「表姐夫。」

  當沈牧折返柴府時,早已經在前院等候的花煜凡看到他走進來,連忙朝他招手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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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他的身旁,還牽著一匹像是馬一樣的坐騎。

  奇特的是這匹馬頭生雙角,渾身也披著細密的黑色鱗片,體型健碩,四肢修長,比普通的馬還高了半個頭。在陽光的照耀下,鱗片散發出深邃黝黑的光澤,看上去威風凜凜。

  「煜凡,這莫非是一頭妖獸?」

  沈牧走上前,上下打量著眼前這匹「馬』,面色不禁有些驚奇的問道。

  「嘿嘿,不錯。」

  花煜凡點點頭,笑著介紹道:「它是一階妖獸,名喚影駒,據說是有馬的血統,雜食性妖獸,吃草也吃肉,耐力驚人,可日行三千里。」「全速奔襲時,哪怕是八品開脈武夫,都不一定能追得上它。」

  「捕妖隊自從通過布置陷阱捕獲它後,光是馴化它就耗了半年的時間. .」

  聽完花煜凡的介紹,沈牧嘖噴稱奇,花家當真是有手段,競然能將妖獸馴化成坐騎。

  不過現在花煜凡卻將這匹影駒牽來柴府,沈牧心頭一動。

  這不會是要送給自己吧?

  在這個世界上的良駒,無異於是前世的豪車,是最能彰顯達官顯貴身份的東西。

  他不由道:「這匹影駒,放在市面上能值不少錢吧?

  「嗬嗬,能值什麼錢。」

  花煜凡笑了笑,接著說道:「表姐夫,這匹影駒,就是特意送給你的。」

  「送給我?」

  沈牧連忙擺手婉拒道:「煜凡,這太貴重了,我不能收。」

  花煜凡雖是沒有明說這匹影駒的價格,但依照他的推測,恐怕其價值不低於二十萬兩銀子。「誒。」

  花煜凡面色佯裝不滿道:「表姐夫,以後你和表姐肯定會經常往返銅山縣和宣寧府,有了這匹影駒,不出半個時辰就能趕到。「再說了,表弟我常年住在宣寧府,將它留在手裡,這不是白瞎了它嗎?」

  「它只有在需要的人手裡,才能發揮出應有的價值啊。」

  「你好不容易來一趟宣寧府,表弟哪能一點表示都沒有?」

  「你就不要推辭了,既然表弟牽過來,就沒想著再牽回去,你若是不要,那就宰了吃肉,我聽說它的肉勁道的很. ....」花煜凡說罷,就作勢從儲物戒中取出一柄劍,一副磨刀霍霍的模樣。

  看到花煜凡一言不合就掏劍,這頭影駒不由被嚇了一跳,前肢突然直立而起,發出嘶鳴聲,踩著小碎步躲在了沈牧身後。嗬,這畜生還真有靈性。

  沈牧看著這一幕,心頭不由暗樂。

  「誒,煜凡,別..……」

  見花煜凡殺氣騰騰的模樣,沈牧連忙拉住了他,笑道:「既然如此,那這匹影駒我就收下了。」他未來的計劃,是參加八個月後銅山縣柴幫幫主之位的搶奪。

  完成此事後,會讓柴迎同先暫時管理幫內事務。

  他則遊歷龍陵道,藉助地圖去找尋極掌經全篇的位置所在。

  不說其他三州,光是整個雲州境內就有十六座府城,疆域遼闊,囊括方圓數千里之遙。

  鳳舞這項武技,對於元氣的消耗實在是太過巨大,不可能拿來日常使用。

  有了這匹影駒作為代步工具,倒是能讓他在路途上節省不少時間。

  根據他的猜測,想必這匹影駒應該是花錦城安排花煜凡送來,為的就是拉近雙方關係。

  也算是提前對他的一種投資了。

  日後他修為水漲船高,自然不會忘記花煜凡這番情. ..….

  沈牧不得不感嘆,花錦城真是深諳人情世故,挑的禮物讓人無法拒絕。

  看到他表現出來的潛力後,馬上就想方設法下注,給自己的親孫子鋪路。

  「就是嘛。」

  花煜凡笑了笑,又將手中長劍收回儲物戒,笑著說道:「表姐夫,給這畜生取個名字吧。」沈牧思忖片刻,然後笑道:「就叫它黑擎吧。」

  「黑擎,好名字!」

  花煜凡贊了一聲,接著嘿嘿奉承道:「良駒配英雄,表弟就借這匹良駒,祝願表姐夫的武道之路,如這匹良駒般迅捷如風了。」「哈哈,你小子。」

  沈牧不由樂了,兩人的關係不知不覺間就拉近了許多。

  他話鋒一轉道:「明日我和你表姐,就回銅山縣了。」

  「這麼著急?」

  花煜凡一怔,不由道:「這偌大的宣寧府,還有諸多有趣的地沒去逛逛,表弟還沒一盡地主之誼,表姐夫何不多留幾日?」沈牧搖了搖頭,說道:「我志在武道一途,此次來宣寧府,就是陪著瑩瑩來看望一下岳母,現在心愿已了,自是要回去醉心於武道的修煉....」「這樣啊。」

  花煜凡點點頭,倒是沒有強行挽留,遺憾道:「那表弟明日送送你們。」

  「不用。」

  沈牧失笑道:「你的心意我心領了,明日我和瑩瑩一大早就會離開,就不勞你送了,替我和三外公問好。」「那行吧。」

  花煜凡笑道:「預祝表姐夫和表姐一路順風,日後有機會煜凡去銅山縣找你們. ..

  接著兩人又閒聊了片刻,花煜凡才告辭離開。

  沈牧安排下人,將黑擎牽去馬廄,自己則回到練功房,繼續展開極掌經的修煉。

  困獸場。

  某個雅致的廂房裡,花錦城坐在案前,給自己沏了一壺香茗,悠然自得的品著。

  「爺爺。」

  花煜凡推門而入,面色恭敬道。

  「嗯。」

  花錦城點點頭,給他倒了一杯茶,笑道:「事情辦得怎麼樣了?」

  「那匹影駒表姐夫已經收下了。」

  花煜凡臉上露出肉疼之色,說道:「爺爺,那匹影駒我可是花了天大的功夫才抓到,後續馴服那畜生,也費了不少的勁,孫兒都還沒過個癮,就被您說送出「哼。」

  花錦城輕哼一聲,淡淡道:「臭小子,鼠目寸光。」

  「爺爺,您當然這麼說,那影駒是我花費心思抓到的,又不是您抓到的。」

  花煜凡一口將茶水飲盡,不滿的說道。

  花錦城警了他一眼,嗤笑道:「你天天呆在宣寧府,就算給你一匹萬里馬,又有什麼用?」「反正只要有錢,下面人二階良駒都能抓來,但你敢騎嗎?」

  花煜凡聞言,不由縮了縮脖子。

  他不過易三經的修為,騎二階妖獸,那估計身體在馬背上,魂在後面追……

  花錦城起身走到窗前,俯瞰下方街道上絡繹不絕的人群,緩緩說道:「關於沈牧這個人,你怎麼看?」花煜凡聞言一怔,仔細思忖了片刻,分析道:「之前在雲龍縣時,我和他只見過幾面罷了,對他的印象並不深。」「不過根據我這兩天的觀察,我這表姐夫痴迷於修煉,幾乎將日常時間都花費在修煉上了。」「就在昨天,他還在拍賣行,拍下一副四階飛行類妖獸雲狻鳶的骨翼,似乎是準備修煉飛行類武技。」「他給我的解釋,是希望借修煉飛行類武技,來給自己增加一些保命的手段。」

  「他很聰明,聽說姑爺之前和咱們簽訂妖獸供應協議,便是他提的主意,說明有做生意的頭腦。」「至於他當前的修為,若是季塵寰尚未晉升八品開脈,那他無疑是宜寧府年輕一輩的第一人。」「我給他的看法,是務實,有經商頭腦,武道天賦驚人...」

  聽完花煜凡對沈牧的評價,花錦城卻是搖了搖頭,幽幽的說道:「僅僅只是如此嗎?」

  花煜凡不解道:「爺爺,莫非還有我沒有看到的地方?」

  「嗬。」

  花錦城失笑道:「你先前也說了,他痴迷於修煉,卻又不顯山露水,如果不是前天在你二爺爺家的那場比試,咱們能知道他已經晉升開脈?」他轉過身,看向花煜凡道:「如果給你此刻擁有八品開脈修為,你會最想做什麼?」

  「給我八品開脈修為?」

  花煜凡笑道:「估計我會讓整個宣寧府的人都知道這個消息吧。」

  「這就是你和他的區別了。」

  花錦城幽幽的說道:「他特意掩蓋自身的鋒芒,就是為了避免四處樹敵,引起外人的注意。」「就像一棵竹子,可以在泥土裡紮根數年,然後在擇合適之機沖天而起。」

  「老夫活了這麼多年,早就已經深刻的明白一個道理,對於一個年輕人而言,年少有為本身就是一場災難,會讓他墮入萬劫不復的深測淵... .」年少有為,本身就是一場災難?

  聽到這句話,花煜凡怔怔失神,有些不明白花錦城話中的意思。

  「世人都渴望年少有為,可卻不知道命運的饋贈,早已經在暗中標註了價格。」

  「你仔細想想,若是你現在擁有開脈修為,那主脈的人會怎麼看你,會不會認為你威脅他們的地位,甚至是取而代之?」花錦城冷笑道:「宣寧府各大勢力又會怎麼看你?」

  「木秀於林風必摧之,以前何青霖的兒子何遠庭,是怎麼死的?」

  「憑藉何家的丹藥,修為進境一日千里,老夫當年方才易經,他便已經邁入八品開脈,是當時宣寧府老夫這一輩的第一人,當時宣寧府誰人不知他的名字?」「可現在呢?又還有多少人記得他?」

  花煜凡腦海里,頓時宛若有驚雷炸響,呆呆的說不出話來。

  花錦城感嘆道:「在老夫看來,沈牧身上最大的優點,是隱忍啊。」

  「這也是老夫願意讓你去結交他的主要原因。」

  「等我們這些老東西陸續凋零,他在宣寧府必定是一號人物。」

  「到了那時,可能他只需一句話,作為花家庶出的你就能受用無窮。」

  「區區一匹影駒罷了,它所給你帶來的價值,何止百倍千倍?!」

  「煜凡,你很聰明,缺的只是時間的磨礪,爺爺不能一輩子替你遮風擋雨,路終歸是要你自己去走。」「但你要時刻記住一句話,活著才能笑到最後....」

  花煜凡沉默良久,方才沉聲道:「爺爺,煜凡受教了。」

  「嗯。」

  花錦城讚賞的看了他一眼,接著道:「關於沈牧已經晉升開脈的消息,你切記不要走漏風聲,知道嗎?」「是!」

  花煜凡應聲。

  「或許再等幾個月,還會有一場好戲看。」

  花錦城目光望向柴家的方向,幽幽的說道。

  「好戲看?」

  花煜凡聞言一愣,有些不明白花錦城話中的意思。

  「八個月後,柴家會對銅山縣柴幫幫主之位展開一場擂賽,會由你姑父那一代的人展開角逐。」花錦城輕笑道:「若是不出意外的話,沈牧或許也會參與此次幫主之位的爭奪。」

  花煜凡不由瞪大了眼睛,失聲道:「爺爺,他才剛晉升開脈,但柴家第三代的人,可不乏開六脈七脈的人,他能贏嗎?」「老夫又如何知道?」

  花錦城失笑道:「沈牧和你不一樣,他只是因為娶了柴頌之女,才成為柴家的一員,修煉資糧醫乏。」「只要他有進取之心,這個銅山縣柴幫幫主的位置,他肯定會出手爭奪的。」

  「他當前八品開脈,柴迎同或許還能供應他修煉資糧。」

  「可一旦他晉升七品銅皮,所需要的資糧,柴迎同恐怕也承受不起. . 」

  花煜凡臉上不禁露出一絲期待之色,笑道:「就是不知道,到時候等他展露出自己真正的實力,宣寧府年輕一輩的人,又會怎麼看待此事?」話音剛落,花煜凡又有些不解道:「爺爺,您之前說了要隱忍,可為何卻希望他爭奪這個幫主之位?」花錦城道:「煜凡,你還沒有明白一件事情。」

  「如果只是為了引人矚目,而去暴露自己的修為,是一件極其愚蠢的事情。」

  「可如果是為了爭奪利益,難免就要為此冒些風險,只要收益足夠大。」

  「就比如甲乙兩個武夫,為了一兩銀子展開爭奪。」

  「如果甲武夫最後得到了這一兩銀子,依你之見,乙武夫是損失了幾兩銀子?」

  花煜凡試探性的問道:「難道損失的不是一兩銀子?」

  「嗬嗬,一兩銀子?」

  花錦城解釋道:「甲通武夫過這兩銀子購買資糧提修為,而乙武夫卻沒有資糧用以提升修為,這便會使得兩人之間的差距越來越大....」「一旦日後沈牧晉升七品銅皮,資糧醫乏,那他就算武道天賦極佳,修煉速度也會被迫慢下來,直至被後來者趕超。」「武夫這條路便是如此,沒有人會停下來等著你,一步慢則步步. ...」

  翌日。

  晨陽未升,沈牧和柴瑩向花玉蓉告別後,便牽著黑擎往南城門的方向走去。

  一路出了城門,二人翻身上馬,順著官道直奔銅山縣的方向掠去。

  黑擎撒開修長的四肢奔襲,宛若一道黑影般風馳電掣,沿途掀起漫天的沙塵。

  「好快!」

  看著左右兩側的風景飛速倒退,沈牧不禁暗暗咂舌,花煜凡還真是送了他一件稱心如意的禮物啊。僅僅用了半個時辰,兩人便從宣寧府趕回了銅山縣。

  只是當兩人來到柴幫時,便看到門口是一群身披甲冑的士卒等候在外,目光冷峻的感受一架馬車。「發生什麼事了,銅山營的人怎麼在這裡?」

  沈牧看到這一幕,眉頭微蹙。

  柴瑩不由道:「不會是出什麼事了吧!」

  「別擔心,爺爺是柴家的人,林大人估計是有事找爺爺商議也說不定。」

  沈牧面色鎮靜,笑著說道。

  旋即由沈牧牽著黑擎,兩人邁步朝前走去。

  剛走進柴幫大門,迎面走來一名面容俊逸的中年男子,他下巴留著一撇鬍鬚,著一身儒衫,身後簇擁著數人正朝門口走來。「此人應該就是銅山營的千夫長林星緯了。」

  看到這名中年男子,沈牧心頭立即有了猜測。

  「小兄弟,好俊的馬,想必是妖獸吧?」

  當看到沈牧牽著的黑擎時,林星緯還笑著誇了一句。

  「見過林大人。」

  沈牧抱拳一拜,恭聲說道:「只是帶有一絲妖獸血脈罷了。」

  「嗬嗬。」

  林星緯輕笑一聲,腳步未停,帶著人浩浩蕩蕩的離開了柴幫。

  「瑩瑩,你把黑擎牽去馬廄,讓下面人好生照料,我去問下爺爺,看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沈牧將黑擎的韁繩遞給柴瑩,然後便快步朝著柴迎同的書房方向走去。

  當他來到柴迎同書房時,便看到柴迎同一臉鐵青的坐在案後,謝舟等三位堂主面色則顯得有些訕訕。「爺爺。」

  沈牧笑著打招呼道。

  「哦,沈牧,你和瑩瑩回來了?」

  看到是沈牧,柴迎同先是一愣,接著臉上擠出一絲強笑。

  「爺爺,我剛才在門口遇到林大人了,他來咱們柴幫做什麼?」

  沈牧好奇問道。

  之前去宣寧府前,柴迎同便表示有要事纏身,當時他並未細想。

  現在看來,沈牧猜測,恐怕此事和林星緯找上門有關。

  「唉。」

  柴迎同輕嘆一聲,掃了謝舟三人一眼,苦笑道:「下面人開荒,意外發現了一個上古武夫留下來的陵寢。」「老夫特意安排人封鎖消息,但林星緯這傢伙詭計多端,競然在柴幫安插了眼線,還是讓他意外得知了此事。」「現在這傢伙表示要摻和進來分一杯羹,否則就將此事宣揚出去,讓銅山縣各大勢力都知曉此事。」「老夫現在也有些頭疼,正在想辦法如何妥善解決此事。」

  本來能獨吞,現在要被人無緣無故分走一半……

  這強盜行徑,無疑是讓柴迎同心頭極其憋屈,卻又感到無比的林手。

  若真撕破臉,那誰也不知道局勢會發展成什麼情況。

  上古武夫的陵寢?

  沈牧心頭一動。

  他所修煉的八卦干龍經,本身就是蒲逸陽從一個上古武夫的陵寢中所得。

  現在他成功邁入八品開脈,勢必就要為七品境界的煉體功法做準備。

  而通過上古武夫的陵寢來獲取極品煉體功法,無疑是其中一種方式。

  沈牧不由問道:「爺爺,那您是怎麼和他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