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夫的爭鬥,在銅山縣這座樞紐之城,每晚都至少有數十起。
城內的百姓對此早已司空見慣,縣衙和銅山營也根本管不過來。
俞洛聲藏身的宅院,早已經化作一地廢墟,顯得冷冷清清。
不過多久過去,兩名渾身籠罩在黑袍下的身影走進小巷,在這片廢墟前停下腳步。
「沒錯,此地有符篆的氣味,若是不出所料的話,應該就是俞洛聲的藏身之處了。」
其中一名黑袍身影望著眼前的廢墟,目光泛起一絲異芒,緩緩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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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是俞洛聲意外得罪了誰,被對方查到他的藏身之處,找上門來算帳了?」
另一名黑袍身影嘿嘿冷笑道:「就是不知道,最後結局如何,不過此地有替身紙人符篆的氣味,想必還是被俞洛聲給逃掉了。」
「嗯?」
就在這時,兩人像是察覺了什麼一般,不由對視了一眼。
其中一名黑袍男子從懷中取出一道黑色羅盤。
若是沈牧在此,便會發現此物赫然也是一塊縛魂羅盤。
黑袍男子口中開始念念有詞,同時雙手掐訣,低喝道:「收!」
「哢嚓。」
下一刻,黑色羅盤墓然轉動起來,其上方仿佛現出一個無形漩渦,散發出陣陣牽引之力。
在銅山縣城外,一道無形無質的虛幻魂體,此刻從俞洛聲的屍體中飛出,然後憑空朝著城內掠去。當魂體被縛魂羅盤攝來,便漂浮在縛魂羅盤上方,數道虛幻的鎖鏈從羅盤上探出,將其死死束縛。相較武夫的生魂,巫師的生魂無疑是更加凝實,甚至還擁有自己的意識。
看著魂體的面容,兩位黑袍男子皆是目露複雜之色。
剛剛兩人還在猜測,俞洛聲恐怕已經成功脫身。
沒想到結果還是出乎了二人的意料,俞洛聲已經落得身死的下場。
「秦疏朗,姜知序。」
俞洛聲的生魂在縛魂羅盤上掙扎著,試圖衝破束縛逃走,但每次動作牽動無形的鎖鏈,都會伴隨著劇烈疼痛,便停止了掙扎。
他怎麼也沒想到,靈巫門的人競然也追到了銅山縣。
而眼前這兩人,和他一樣都是靈巫門的執事,秦疏朗和姜知序。
「俞師弟,別來無恙。」
看著被縛魂羅盤鎖鏈纏繞的俞洛聲,秦疏朗緩緩說道。
「真是沒想到,靈巫門競然將你二人派出來了。」
俞洛聲面色複雜,沉聲說道。
如果知道眼前二人也在銅山縣,他勢必會將此事告知沈牧,避免自己身死後,生魂落入靈巫門之手。可現在再想這些,一切都已經晚了。
「俞師弟,你不妨將殺你之人告知我等,我等也好為你報仇,你覺得呢?」
姜知序輕笑著說道。
「嗬,報仇?」
俞洛聲臉上流露出戲謔的笑容,冷笑道:「恐怕是替我報仇為假,想要奪回對方手裡的縛魂羅盤才是真吧?」
見被俞洛聲拆穿二人心中的打算,秦疏朗和姜知序面色齊齊一沉。
「俞師弟,你應該知道,從你私自將縛魂羅盤偷走,就遲早會有今天的下場。」
秦疏朗冷笑道:「此次為了來抓你,門內由龔長老帶隊,出動了六位執事分成三隊來搜尋你的下落。」「為了找到你,可謂是千辛萬苦啊。」
龔長老?
俞洛聲豁然色變,怪笑道:「靈巫門為了奪回我手中的縛魂羅盤,還真是煞費苦心啊。」
姜知序淡淡道:「俞師弟,你若是將殺你之人的身份告知我二人,至少還能少受一些痛苦,否則一旦落到龔長老手裡,是什麼下場你應該清楚. . .」
俞洛聲目光晦澀,淡淡道:「我可以將此人的一切都告知你二人,不過俞某也請兩位答應我,待我提供此人的全部消息,便煉化我的生魂,如何?」
秦疏朗和姜知序對視一眼,皆是點了點頭。
「俞師弟,你儘管放心,我二人主要任務是帶回縛魂羅盤,既然你已經身死,我二人自是不會再落井下石,會煉化你生 . .」
姜知序目光閃爍,輕笑著說道。
「希望兩位言而有信。」
俞洛聲深深的看了兩人一眼,接著說道:「具體情況,你二人便自己來看吧,我會放開生魂,任你二人探查記憶。」
不論是柴迎同還是沈牧,都是導致他變成這副模樣的罪魁禍首。
現在他已經身死,自然也想著拉二人陪葬。
沈牧自然也不會想到,巫師身死後生魂竟然還能存在,同時靈巫門的人也追到了銅山縣。
若是知道這一切,他自然不會輕易讓俞洛聲死去。
隨著俞洛聲放開自身神魂,秦疏朗和姜知序目光一凝,各自神魂齊齊侵入俞洛聲的神魂中,對其記憶展開翻閱。
兩人看到了俞洛聲遭遇偷襲,操控替身紙人和柴迎同戰鬥。
「七品銅皮武夫?」
看到柴迎同,兩人面色齊齊一沉,頓感無比的棘手。
如果縛魂羅盤落到了柴迎同手裡,那以他二人的實力,恐怕還沒辦法從對方手裡取回縛魂羅盤。只是兩人馬上就意識到了什麼。
俞洛聲操控的是替身紙人,本體已經成功脫身才對,為何會落得身死下場?
兩人繼續翻閱他的記憶。
兩人通過俞洛聲的生魂為視覺,看著他藏身在另外一條偏僻的巷道,然後重新取出一張替身紙人的符祭引燃,藉助替身紙人去找尋縛魂羅盤。
在替身紙人成功找回縛魂羅盤,並將其帶回至俞洛聲面前時。
變故在此刻出現,俞洛聲的右手剛接過替身紙人手中的縛魂羅盤,便突然齊根被人從背後斬斷,左臂、右臂和羅盤一同跌落在地。
接著俞洛聲便遭受了重擊,當場陷入了昏迷之中。
再次醒過來時,眼前已經多了一名面容陰翳的青年男子身影。
然後便是青年男子拷問俞洛聲的過程. . ..
看完俞洛聲身死前的全部記憶,秦疏朗和姜知序面色皆是有些古怪。
兩人自問,俞洛聲所作的一切,幾乎沒有任何問題。
換成他二人,估計也做不到更好的解決方式。
但誰能想到,俞洛聲哪怕是已經萬分小心,到最後會以這種出乎意料的方式而殞命呢?
「現在你們已經知道事情的具體經過了,該履行你們的承諾了。」
隨著自己的記憶被秦疏朗和姜知序探查,俞洛聲的魂體明顯變得透明了許多,顯然被巫師翻看記憶,對於生魂也是不小的損傷。
「哼。」
秦疏朗冷哼一聲,嘿嘿冷笑道:「俞師弟,不是我二人不想給你一個痛快,實在是龔長老親自吩咐,若是擒了你,必須交給他親自審問一番,我二人實在是不敢擅作主張啊。」
俞洛聲聞言,面色一變,怨毒道道:「秦疏朗,我俞洛聲做鬼也不會.. .」
只是還沒有等他說完,秦疏朗已經取出一個貼著符篆的玉瓶啟開瓶塞。
隨著秦疏朗快速掐訣,縛魂羅盤的鎖鏈重新收起,俞洛聲的生魂被收入了玉瓶之中。
秦疏朗將瓶塞蓋上,搖了搖頭道:「這個蠢貨,害得咱們漂洋過海來到大虞擒他,耽誤了多少修煉上的進度,現在想求死,哪有這麼簡單的事情. . ..」
姜知序看著他將玉瓶收入懷中,目光略顯凝重的說道:「這個擊殺俞洛聲的傢伙,恐怕沒有咱們想像的那麼簡單。」
「依我推測,他應該是一直蹲守在俞洛聲的藏身之處,然後看著他操控替身紙人撿拾縛魂羅盤。」「可見他在之前,就已經見過俞洛聲和那位銅皮武夫的戰鬥,知道俞洛有替身紙人的手段,故而並未輕舉妄動,而是等著通過替身紙人找到俞洛聲本尊后,再伺機從背後發起偷襲。」
「他偷襲的手段極其刁鑽,沒有發出任何動靜,若是不出所料的話,恐怕也是一位銅皮武夫..」「真是不可思議,那傢伙看上去年紀輕輕,竟然會是一位銅皮武夫,我聽說武夫這條路,想要修煉到銅皮,需要極其龐大的資糧,那傢伙什麼來路?」
聽完姜知序的分析,秦疏朗點點頭,說道:「從他後續拷問俞洛聲來看,他擒住俞洛聲,主要是想通過俞洛聲來打探關於巫師的消息。」
「現在他對巫師的手段也有大致了解。」
「我二人的手段,和俞洛聲差不了多少,真要是對上此人,恐怕不是他的對手,只能召集龔長老過來才行。」
姜知序皺眉道:「我現在就擔心,此人若是江湖上的武夫,說不定在得到縛魂羅盤後,便會直接離開銅山縣。」
「如果真是這樣,等龔長老趕至銅山縣,此人早就不知道去何處. ..」
秦疏朗感嘆道:「這是沒辦法的事情,總不能為了那塊縛魂羅盤,還得搭上你我二人的小命吧?」說到這裡,秦疏朗話鋒一轉,說道:「不過武夫就算得到縛魂羅盤,也無法加以利用。」
「如果此人是江湖上的武夫,說不定會找機會將縛魂羅盤出手。」
姜知序聞言一怔,眼睛一亮道:「你的意思是?」
「聽聞大虞王朝的武夫,歷來盛行通過黑市來交易,換取所需的修煉資糧。」
秦疏朗笑道:「縛魂羅盤對此人沒用,說不定他會通過黑市將此物出手。」
姜知序眉頭微蹙道:「就算此人通過黑市將縛魂羅盤出手,恐怕對於咱倆來說,也是一個天價. ..」秦疏朗搖頭道:「誰說咱們非得出錢買了?」
「只要他真敢將縛魂羅盤拿到黑市上出手,咱們便可以趁機在那塊縛魂羅盤上作下記號,得知此人具體藏身所在,然後等著龔長老趕至銅山縣,到時候再由龔長老出手. . .」
姜知序點點頭,道:「目前看來,也只能如此了。」
經過短暫的商議後,姜知序取出懸掛在腰間的葫蘆,葫蘆只有巴掌大小,底部流淌著黑色的燈油。詭異的是,黑色的燈芯通過汲取燈油,一縷綠色火焰正緩緩燃燒。
隨著姜知序掐訣,憑空掛起一陣風旋,將葫蘆中的綠色火焰吹熄。
「現在魂火已熄,龔長老馬上便知道咱們已經有了俞洛聲的下落,不日便能趕至銅山縣。」姜知序看了秦疏朗一眼,接著說道:「咱倆先回去好好休息。」
「等晚上你去找個城內的江湖武夫,探查一下銅山縣黑市的位置所在,到時候看看此人會不會通過黑市出手縛魂羅盤。」
「我負責打探一下,看此人是不是銅山縣十大勢力的人. ..」
秦疏朗道:「現在也只能如此了。」
沈牧自是不知道,被他扭斷脖子的俞洛聲,生魂被一路找到銅山縣的靈巫門之人拘禁,並在暗中打探他的下落。
不過就算知道這一切,沈牧倒也沒有多少擔心。
拷問俞洛聲時,他已經通過人皮面具進行了易容,對方想要在偌大的銅山縣找到他,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此時的他已經回到自己的書房,正在清點來自俞洛聲之手的戰利品。
「一塊縛魂羅盤。」
「三張替身紙人符篆。」
「十二張戰卒符篆。」
「五張玄武符篆。」
「一千多兩銀子,嘖嘖,沒想到一名八品巫師,竟然能窮到這份上。」
「不過這倒也容易理解,巫師主要通過咒殺術,在暗地裡悄無聲息的殺人,就算有戰利品也落不到自己手上..」
「八品巫師,主要以制符為主,可以通過符篆來和武夫戰鬥。」
「可惜,這些符篆都不能為我所用,等日後四品神庭的境界,這些玩意就更沒有用處了... .」「這些符篆撐死了也就值個二三萬兩銀子,唯一值點錢的,就是這塊縛魂羅盤,但我總不能為了賣這塊縛魂羅盤,去一趟南詔王朝吧?」
沈牧輕嘆一聲。
也就是說,此趟伏殺俞洛聲,到最後幾乎沒有得到任何好處。
唯一有點用的,恐怕就是通過俞洛聲,得知了許多巫師的手段。
巫師和蠱師有點相似,肉身孱弱,一旦被武夫近身,那幾乎就和捏死一隻螞蟻般簡單。
不過巫師的難纏性,通過觀戰俞洛聲和柴迎同的那場戰鬥,也讓沈牧咋舌不已。
就連七品銅皮的柴迎同,在一時半會內,也拿八品巫師毫無辦法。
武夫想要對付巫師,最好的辦法就是出其不意,讓對方毫無防備的情況下才能輕易得手。
沈牧取來一個木箱,將這些符篆和縛魂羅盤盡數扔入其中,然後擱在了角落裡。
這些雞肋玩意,他實在是提不起任何興趣。
「妖修,蠱修,巫修,現在我都已經見過了。」
「這天底下的五種修煉體系,目前只有魔修尚未見過,不過想必用不了多久,隨著我修為水漲船高,終有一日會遇到魔修...」
「就是不知道,魔修的手段,還有修煉方式又是怎樣。」
沈牧深知,只要自己往後一路成長下去,免不了會和這些不同修煉體系的傢伙打交道。
有句話說得好,知己知彼方能百戰百勝。
只有明白各種修煉體系的戰鬥方式,才能作出應對。
和武夫莽夫的打法相比,其他各種修煉體系,殺人方式更加詭異,他必須得加倍小心才行。此時天色已經大亮,沈牧收起發散的思緒,於練功房裡展開極掌經的修煉。
「沈香主,幫主請您過去一趟。」
大概修煉了一個時辰,柴迎同的護衛便找上門來說道。
「我知道了,待會過去。」
沈牧應了一聲,然後去往浴室沖洗身上的汗漬。
待換上一身乾淨的衣袍,沈牧出門往柴迎同的書房而去。
「爺爺。」
沈牧走進書房,此刻的柴迎同面色有些難看,顯然還沒有從俞洛聲逃走的事實中走出。
他嘴角微掀,明知故問道:「爺爺,情況如何了?」
看到沈牧進來,柴迎同面色有些訕訕,心頭不禁有些心虛。
對方只是一個八品巫師,但卻把他戲耍的團團轉,最後還被對方成功逃走,這無疑是給了他一記響亮的耳光。
柴迎同深吸了一口氣,嘆道:「讓他逃掉了。」
「逃掉了?」
沈牧佯裝一臉驚訝的問道:「爺爺,這是怎麼回事?您是七品武夫,那傢伙不過是八品巫師,怎麼還能讓他逃走?」
柴迎同老臉一紅,搖了搖頭苦笑道:「老夫還是低估了巫師的手段,再加上老夫以前並無對陣巫師的經驗,這才防備不及,被他給逃走了。」
說到這裡,柴迎同不由看向沈牧,面色篤定道:「沈牧,只要你還能把這傢伙的藏身之地給找到,老夫定然不會讓他再有逃走的機會!」
若不是他跟上去觀戰,並在後續守株待兔,或許俞洛聲還真就成功逃掉了。
「不過恐怕他是沒看逃走的機會了,因為他已經是一具屍體了。』
沈牧心頭腹誹一聲,面色如常道:「爺爺,現在咱們已經打草驚蛇了,這銅山縣如此遼闊,再想要找到他何其困難?」
「唉。」
柴迎同一拍大腿,面露悔恨之色,扼腕嘆息道:「真是沒想到,老夫也有陰溝裡翻船的一天,此人著實可恨!」
如果知道巫師的手段如此詭異,他就不會在院外發起偷襲,而是選擇近身搏鬥,不給對方用出任何符祭的機會。
沈牧笑著勸慰道:「爺爺,依照我的猜測,此人極有可能因昨晚的變故,偷偷離開銅山縣。」「爺爺還是去信雲龍縣,讓岳父派遣一批坊主過來繼續開採玄精銅礦吧。」
柴迎同點點頭道:「你說的不錯,現在最為緊要的是開採玄精銅礦。」
「不過為了以防萬一,之前那些傢伙必須等風頭過去,避免那位八品巫師還躲藏在銅山縣,繼續展開咒殺術..」
沈牧像是想起了什麼,話鋒一轉道:「爺爺,您知道關於四品武夫神庭的相關消息嗎?」
俞洛聲所說的那番話,無疑是讓沈牧留了個心眼。
他也想通過柴迎同,來印證俞洛聲所說的話是否為真。
「四品神庭?」
柴迎同聞言一怔,不解道:「你問這個做什麼?」
在他看來,修煉了星宿七星經的沈牧,這輩子的武道之路,撐死了也就是六品鐵骨巔峰。
連五品煉髒這個境界都無法觸摸,何必去想四品神庭這個境界的消息?
就算知道又如何?
自己窮極一生也無法觸摸,無非是讓自己難受罷了。
「昨晚在花滿樓蹲守,意外聽到江湖武夫說起關於神庭的消息,就想著問問爺爺,看他們所說的一切到底是不是真的。」
沈牧笑著說道。
「哦?」
柴迎同好奇道:「你聽說了什麼?」
沈牧笑道:「據那名江湖武所說,一旦武夫晉入五品煉髒巔峰,再想要突破四品神庭,所需要的修煉資糧便不再是元晶,而是一種名叫魂玉的資. . .」
「不錯!」
柴迎同點了點頭,失笑道:「關於四品神庭的消息,老夫也聽說過一些。」
「武夫分為兩個階段,前五境練身,後五境練魂。」
「一旦武夫走到煉髒這個境界,便代表「身』這個境界已經臻至圓滿,你可以當成武夫走到這一步,已經到了極限。」
「到了這個時候,武夫再想要百尺竿頭更進一步,就只能追求另外一種方式的強大,也就是蘊藏在人體之中的的魂魄!」
「至於如何修煉武夫的魂魄,老夫倒是聽說過魂玉,它是用來壯大武夫魂魄的資糧。」
「不過關於魂玉是如何而來,又是如何成為資糧,老夫便不清楚了。」
柴迎同臉色有些黯然,在他看來,哪怕是宣寧府柴家也沒辦法出一個五品煉髒武夫,更遑論四品神庭,那無異於是可望而不可及的空中樓閣。
旋即柴迎同叮囑道:「沈牧,你現在易七經,當務之急是想辦法將修為提升至開脈。」
「常言道,人力有窮盡之時,武夫也是同樣如此。」
「在老夫看來,你這一輩子若能踏入六品鐵骨,就非易事,四品神庭這個境界太過遙遠,沒必要為此而煩惱浪費心思。」
「若不是那些大世家,沒有資糧和煉體功法,這個境界根本不是我們所能去想的……」
沈牧點點頭,沒有再多說什麼,找了個由頭揭過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