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登門討債

  第140章 登門討債

  「為什麼賠付這麼慢?」

  「我就押注了一百兩銀子,困獸場也這麼拖拖拉拉的幹什麼?」

  「困獸場收錢可是快的很,現在賠錢了,就這個樣子,開不起困獸場就別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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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賠錢!」

  「賠錢!」

  「賠錢!」

  「6

  」

  當錢雄召集柴頌等人在包廂里展開商議時,此時的觀眾席位上,客人早已經等的有些不耐煩,到最後甚至變成了統一口徑。

  上萬人整齊劃一的高呼賠錢」,聲浪排山倒海,整個困獸場仿佛都在震動。

  沈牧剛走出包廂,便聽到了鋪天蓋地的賠錢」聲,面色不禁變得有些古怪O

  片刻後,田靜川面色難看的走上高台。

  「各位稍安勿躁!」

  田靜川大吼一聲,終於是制止了這股吶喊聲。

  「不好意思,讓各位久等了。」

  田靜川沉聲說道:「此次困獸之鬥,困獸場目前的銀子,不足以完成此次賠付。」

  「故在此宣告,困獸場迎來破產。」

  「不過請大家放心,該賠付給各位的銀子,一兩都不會少,請保管好手裡的押注條,困獸場會如數將銀子賠付到位。」

  「同時困獸場也會進行出售...

  」

  破產?

  觀眾席上的客人,此刻仿佛聽錯了一般。

  困獸場這麼賺錢的生意,竟然也會迎來破產?

  「先給我賠!」

  不過眾人馬上反應過來,當即爭先搶後的示意工作人員,先賠付自己的押注金額。

  整個困獸場,瞬間引發劇烈的騷亂,擔心自己押注的銀子沒法賠付的客人,此刻皆是有些急不可耐。

  沈牧沒再繼續逗留,陪同柴頌等人走出困獸場,坐上停在門口的馬車,然後往北城門的方向快速駛去。

  「唉,沒想到最後,困獸場還是要落入龍嘯之手。」

  馬車走出許遠,柴頌拉開車簾望著巍峨高聳的困獸場,面色顯得有些複雜。

  如果不是龍嘯從中作梗,他怎麼會捨得拉三大勢力入股,最後完成套現離場O

  這個會下金蛋的母雞,終究還是要他人給抱走了。

  沈牧輕笑道:「伯父,以柴幫當前的實力,也拿不住困獸場,能借它賺幾百萬兩銀子,已經算是非常好的結果了。

  「是啊。」

  柴頌點點頭,苦笑道:「只是想想,還是有些捨不得啊,伯父為它付出了巨大的心血,現在好不容易能賺錢了,反倒是成了別人的,難免會有些不甘心啊。」

  沈牧倒是沒有再多說什麼,柴頌會患得患失,也是情有可原的事情。

  身為第三者,他又沒有被觸碰自身利益,自然沒法和柴頌感同身受。

  沈牧思緒不禁回想起場上秦元柏所展露的實力。

  「如果我對上此人,以他在困獸場對陣人面魔蛛的手段,在沒有其他底牌的情況下,我殺他並不困難。」

  「我所修煉的幻影迷蹤,對他有著天然的克制。」

  「他養在肚子裡毒蟲,速度雖然挺快,但卻沒辦法追上我,反倒是我能借幻影迷蹤迅速近身。」

  「一旦蠱師被近身,那不過一刀的事情..

  」

  沈牧心頭不由暗道。

  對方能輕易擊殺人面魔蛛,主要原因是困獸之鬥雙方被關在一個鐵籠里,活動範圍有限,配合那擁有奇毒的蟲子,才能輕易建功。

  可一旦放在外界,沈牧所修煉的幻影迷蹤進可攻退可守,秦元柏的手段就沒了用武之地。

  雲龍營。

  某個空曠的房間裡,龍嘯盤膝坐在蒲團上,面前放置著一排排色澤晶瑩如玉的元晶。

  元晶分為下品、中品、上品、極品四個等級。

  不同品階的元晶,其內部蘊含的元氣純淨度、元氣含量都有所不同。

  一顆中品元晶,其元氣量大致和六顆下品元晶相當,但其純淨度也比下品元晶高了三成左右。

  這便導致武夫藉助中品元晶修煉時,淬鍊其元氣雜質的時間能加快不少。

  當武夫修為水漲船高時,為了節省修煉時間,勢必就要追求品階更高的元晶,來加快煉化元晶的速度。

  而在市面上,中品和下品元晶的兌換比例,一般是1:10。

  龍嘯面前所放置的數百顆元晶,赫然都是中品元晶。

  若是有外人在場,恐怕都會被眼前這壕無人性的修煉資糧,震驚的目瞪口呆。

  眼前這些中品元晶若是換算成銀子,不下於三十萬兩!

  窮文富武,在此時展現的淋漓盡致。

  這些中品元晶像是遭受了無形牽引般,元氣從晶壁滲出,在半空匯作一條氣龍,然後源源不斷的匯入龍嘯的口鼻之中。

  此刻龍嘯宛若一尊銅液澆築而成的銅人,極具視覺壓迫,同時自他身上充斥著一股磅礴如海浪般的威壓,不停蕩漾開來。

  「大人,來消息了,秦元柏假借竇景安之名參與第一場困獸之鬥,我們安排的人暗地裡押注四百五十萬兩銀子。」

  袁擎蒼站在龍嘯的營房門口,恭聲說道:「秦元柏贏下第一場困獸之鬥,困獸場現在沒辦法賠付這筆銀子,已經決定將困獸場出售..

  」

  「同時押注的銀子,困獸場因資金緊張,尚未完成賠付。」

  房間內,龍嘯猛然睜開眼眸,瞳孔呈現出濃郁的赤銅色,接著悄然消退。

  「在整個雲龍縣,可沒有人能欠本官的銀子。」

  龍嘯嘴角掀起一抹冷笑,緩緩說道:「吩咐下去,召集營內現值的百夫長,隨本官去要帳。」

  「是!」

  袁擎蒼目光一閃,轉身快步離去。

  龍嘯停下修煉,任由那條由元氣匯聚而成的氣龍在空中消散。

  「柴頌,林北河,裘卓群,錢雄,你們莫非以為宣布困獸場破產,欠本官押注的錢就不用還了?」

  「讓你們高興了兩個多月,現在是時候讓你們連本帶利的給本官吐出來了。」

  龍嘯目光泛起一絲冷意,推門走出營房。

  中午時分。

  沈牧在演武場教導捕妖隊成員幻影迷蹤的注意事項,並指正他們修煉過程中的錯誤。

  「噠噠噠。」

  突然,柴幫外的街道上,突然響起密集急促的馬蹄聲,鋪天蓋地,宛若萬馬奔騰一般。

  正在演武場修煉武技的捕妖隊成員,此刻也不由停下了手上的動作,目光驚疑不定的朝著聲音傳來方向望去。

  「發生什麼事了?」

  「這麼多人在城內策馬狂奔,雲龍營都不管嗎?」

  「嘿,如果就是雲龍營的人,誰來管?」

  「莫非是出什麼事了?」

  「6

  」

  沈牧心頭一動,立即意識到了什麼。

  「砰~」

  下一刻,便是看守柴幫大門的兩名護衛,直接倒飛數十丈遠,重重的砸在院牆上。

  龍嘯穿戴一身黑色重鎧,帶著一群手下浩浩蕩蕩的邁入柴幫總部的大門。

  柴頌和傅天寒三位堂主,此刻皆是從柴幫內掠出,來到了柴幫大門口的院子O

  看著那兩名護衛連連吐血的悽慘模樣,柴頌心頭不由一沉,但還是抱拳強笑道:「龍大人到訪,有失遠迎,失敬失敬。」

  「只是不知龍大人大駕,來柴幫所為何事?」

  「柴幫主。」

  龍嘯緩緩的開口道:「本官摩下的人在困獸場押注,贏了後卻沒有得到應有的賠注。」

  「柴幫作困獸場背後的持股人,本官自是要帶著下面人來討回該有的賠注。」

  「就算困獸面臨倒閉,但有句話說得好,人走債不消,柴幫主總不能讓本官下面的人,白白蒙受損失吧?」

  「賠注?」

  柴頌頓時瞭然,龍嘯這是故意給下馬威來了。

  「龍大人,目前困獸場的經營權在錢幫手裡。」

  柴頌笑道:「龍大人若是想要討債,理應去錢幫才對。」

  「本官已經去過錢幫了。」

  龍嘯冷笑道:「不過錢幫主說了,困獸場是由錢幫、柴幫、縣衙、威遠鏢局共同持股。」

  「那困獸場的欠債,自然也該四方共同賠付。」

  「本官覺得他說的非常有道理。」

  「一共四百五十萬兩銀子。」

  「錢幫已經支付一百一十二萬二千五百兩銀子。」

  「本官現在過來,討要的也是這個數額。」

  「不知道柴幫主準備如何處理此事?」

  柴頌思忖片刻,面色顯得陰晴不定,強笑道:「既然錢幫主都這麼說了,請龍大人稍等片刻,柴某這就叫人將這筆銀子取來。」

  旋即柴頌看了孔擎一眼,後者立即會意,轉身快步離去。

  柴頌笑道:「龍大人,不如咱們先去喝杯茶?」

  「不必了。」

  龍嘯搖了搖頭,淡淡道:「待會本官還得去一趟威遠鏢局和縣衙..

  」

  「既然如此,那柴某就不強留龍大人了。」

  柴頌訕讓一笑,然後靜待孔擎帶著銀子過來。

  而此刻演武場的眾人,也紛紛停下了修煉,趴在院牆上往這邊看熱鬧。

  「這龍嘯明顯是奔著打臉來的啊。」

  沈牧看著身披玄兵重鎧的龍嘯,心頭不禁一沉。

  雲龍營來勢洶洶,主要目的自然不是為了討要銀子,而是要藉此機會,向雲龍縣各大勢力表明誰才是這個縣真正的主人。

  上門要帳的行徑,無疑是狠狠的扇了四大勢力一巴掌。

  在接下來的一段時間裡,註定會讓四方勢力淪為城內百姓茶餘飯後的笑談。

  想必這才是龍嘯的主要目的。

  在龍嘯的身後,沈牧還看到了一名青年男子,正是參加困獸之鬥的秦元柏。

  「沈牧,發生什麼事了?」

  這時候柴瑩也聽到動靜,趕了過來,在演武場找到沈牧後,俏臉略顯焦急的問道。

  「沒什麼事,雲龍營上門來討債。」

  沈牧搖了搖頭,苦笑著說道。

  「討債?」

  柴瑩不解道:「咱們柴幫什麼時候欠雲龍營的錢了。

  「事情是這樣的..

  」

  沈牧將今天困獸場發生的情況,簡單的給她說了一遍。

  柴瑩知曉前因後果後,俏臉難看道:「他們真過分,這擺明就是故意借勢欺人。」

  拳頭大才是硬道理啊。

  沈牧心頭輕嘆一聲。

  但凡柴頌敢拒絕賠付這筆銀子,那估計龍嘯會帶人大打出手,然後再討要這筆銀子。

  龍嘯身為七品銅皮武夫,依他當前的實力,柴頌和孔擎三位堂主聯手,估計都不是其對手。

  或許會因為忌憚宣寧府的柴家,龍嘯不會對柴頌下死手。

  但龍嘯肯定不介意,藉此機會失手」殺死傅天寒三人。

  三人的價值,可絕對不止一百萬兩銀子的事情。

  就在沈牧和柴瑩交談之際,站在龍嘯身後人群里的秦元柏,不由看向身旁的袁坤。

  他目光指向和沈牧交談的柴瑩,壓低聲音問道:「袁兄,那名女子是誰?」

  袁坤看了一眼柴瑩,笑著說道:「她叫柴瑩,是柴頌的女兒,我勸你可不要對她動心思,柴幫背後的柴家,是宣寧府十大勢力之一。

  「」

  「若是真得罪柴家,那龍大人都保不住你....

  ,秦元柏聞言,目光泛起一絲奇異之芒,不動聲色的說道:「袁兄,瞧你這話說的,秦某還是有幾分自知之明的,不會無故給自己惹事。」

  袁坤聞言,卻是深深的看了他一眼,沒有多說什麼。

  如果此人找死,他已經把話帶到了,那死也是白死。

  秦元柏目光幽幽的看著站在沈牧身旁的柴瑩,嘴角掀起一抹弧度,不知道在想著什麼。

  就在這時,孔擎已經帶著人折返回來,一箱箱的銀錠被幫眾扛著擺放在龍嘯面前。

  「幫主,一共是一百一十二萬二千五百兩銀子。」

  孔擎湊到柴頌身旁,快速說道。

  柴頌點點頭,然後看向龍嘯,笑道:「龍大人,銀子已經帶來了,不知龍大人是否要清點一番?」

  「對了,還請龍大人讓下面人將相應賠付銀子的押注條交給柴某..

  」

  龍嘯輕笑道:「銀子倒是不必點了,本官還是信得過柴幫主的。」

  他來此的主要目的,也並不是為了這點銀子,而是要樹立雲龍營的威嚴,把幾個月前在困獸場吃的虧給重新找回來。

  「袁擎蒼,將押注條給柴幫主。」

  龍嘯吩咐道。

  「是。」

  袁擎蒼邁步走出,然後將厚厚一沓押注條遞給柴頌。

  柴頌接過押注條看了一眼,確認大致押注金額後,笑道:「那柴某就不留龍大人了。」

  「走!」

  龍嘯一聲令下,浩浩蕩蕩的隊伍扛起裝著銀錠的木箱,宛若蝗蟲過境般走出柴幫大門。

  看著一行人遠去的背影,柴頌臉上的笑容收斂乾淨,迅速變得無比的鐵青、

  陰沉。

  「龍嘯!!!」

  柴頌雙目赤紅,秀袍下的雙手握緊成拳,鮮血順著指縫掉落在地。

  他眼中有著幾欲噴薄而出的殺意,咬牙切齒表情,宛若要擇人而噬。

  此次龍嘯登門,可謂是把他的臉面狠狠的踩在腳下。

  人要臉,樹要皮。

  身為柴幫幫主的柴頌,在整個雲龍縣也是有頭有臉的人物。

  被龍嘯攜重兵登門討債,可見是根本不將為了錢,而是特意來打他的臉。

  龍嘯此舉,無疑是點燃了柴頌壓抑多年的怒火。

  這數個月藉助困獸場賺到銀子的喜悅,瞬間便被劇烈的羞辱感給吞沒幹淨。

  「幫主息怒。」

  傅天寒察覺到柴頌的情緒變化,不由眉頭跳了跳,他還是第一次見到柴頌發這麼大的火。

  「嘶~」

  柴頌深吸了一口氣,強行壓下心頭的怒火,然後笑道:「我沒事!」

  一旁的藺紫峰面色露後怕之色,心有餘悸到:「幫主,我剛才差點就要以為,你要和龍嘯打起來。」

  「我又不傻。」

  柴頌搖了搖頭,失笑道:「龍嘯穿著玄兵重鎧,明顯是有備而來,我不過八品開脈,又怎麼可能是他的對手?」

  「出手的下場,也無非是技不如人,自取其辱。」

  「不過...

  」

  柴頌語氣一頓,然後抬頭看向威遠鏢局的方向,幽幽的說道:「就是不知道,裘群卓是否能躲過一劫————。

  」

  孔擎三人聞言立即會意,皆是臉現苦笑。

  「軍師呢,叫人去找他來一趟我書房。」

  柴頌目光深邃,笑著問道。

  此次龍嘯登門打臉事件,已經徹底點燃了柴頌的怒火。

  想必其他三大勢力,接連被龍嘯打臉,也不會就此善罷甘休,估計會安排人過來叫他去商議事情。

  趁邀約還沒來,柴頌想聽聽軍師司徒騰的意見。

  孔擎笑道:「剛才我去支取銀子的時候,軍師已經知道了此事,現在已經在你書房等著了。」

  柴頌點點頭,轉身往自己的書房快步走去。

  隨著雙方各自散場,劍拔弩張的氣氛也悄然消散無形。

  趴在院牆上看熱鬧的捕妖隊成員,臉上皆是帶著失望,重新展開幻影迷蹤的修煉。

  「此事,恐怕才剛剛開始啊。」

  看著柴頌快步遠去的背影,沈牧心頭不由暗道。

  他能察覺到柴頌心緒的變化,被龍嘯帶人上門打臉,恐怕不會對此善罷甘休O

  不過這種高品武夫之間的矛盾,沈牧是決計不敢捲入其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