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資不抵債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天天看小說體驗棒,𝓽𝓽𝓴.𝓽𝔀超讚 】
翌日。
晨陽尚未升起,浩浩蕩蕩的人群宛若一道長龍,直奔城外困獸場的方向而去。
「嘖嘖,沒想到困獸場的生意這麼好。」
馬車上,韋博掀開車簾,望著眼前熙攘的人群,不由瞪大了眼睛感嘆。
雷歷道:「自從困獸場在咱們雲龍縣開辦,這半年以來,確實讓許多參與困獸之鬥押注的人一夜暴富啊。」
「不能只看賊吃肉,也得看賊挨打啊。」
呂川澤失笑道:「這幾個月以來,多少人因為在困獸場押注而傾家蕩產?」
」
「」
聽著幾人的爭論,坐在車廂里的沈牧並未參與其中。
現在晉升易五經,一階妖獸幾乎對他產生不了威脅,故而這種一階妖獸和九品易經武夫之間的困獸之鬥,他根本提不起多少興趣。
今天特意來看困獸之鬥,是想看看那名一轉蠱師是否會參與困獸之鬥。
沈牧深知隨著修為越來越高,日後肯定也會遇上蠱師這類修煉者,知曉他們的對敵手段,也能讓自己提前作出應對方式。
根據他對蠱師的了解,蠱師並不同於武夫,其肉身孱弱,主要是依靠蠱蟲來對敵。
這便使得蠱師幾乎都是通過遠距離作戰,不會給敵人近身的機會。
雙方的優劣勢都非常明顯,遠距離作戰蠱師占優,近距離作戰則是武夫占優。
馬車一路駛至困獸場,沈牧等人也紛紛走出車廂。
此刻在困獸場大門外負責迎客的人,也變成了錢雄。
看著此刻錢雄的表情,臉上擠出的強笑,沈牧心頭不由暗樂。
本想著通過入股困獸場分一杯羹,沒曾想反倒把錢幫給套牢了。
若是困獸場最後因經營不善而倒閉,那錢幫的損失,可不僅僅只是一百萬兩銀子入股費那麼簡單。
「沈牧。」
就在這時,柴頌從一輛馬車上下來,身後跟著傅天寒等三位堂主,看到不遠處的沈牧後,朝他揮手致意。
「你們自己進去吧。」
沈牧朝雷歷等人打了一個招呼,便快步朝柴頌走去。
「伯父,您怎麼也來了。」
沈牧笑著說道。
「今天的困獸之鬥估計會很有意思,伯父也來湊湊熱鬧。」
柴頌朝沈牧眨了眨眼,壞笑著說道。
沈牧聞言,心頭不由暗樂。
看來不出所料的話,困獸場恐怕是撐不下去了。
沈牧心頭腹誹一聲,柴頌來此,想必也是來看錢雄會如何應對龍嘯的手段。
「柴兄,稀客稀客啊。」
這時候錢雄也迎了上來,強笑著說道。
柴頌皮笑肉不笑的說道:「錢兄,這困獸場被錢幫經營的如此紅火,看來柴幫今年能分不少紅利啊。」
錢雄聞言,麵皮不由狠狠的抽搐了一下。
還想著分紅?
等著困獸場倒閉還差不多...
「呵呵,柴兄說笑了,快快裡面請。」
錢雄乾笑一聲,然後領著柴頌往困獸場內走去。
待沈牧陪著柴頌走進困獸場,一路來到貴賓區落座,錢雄陪著閒聊了幾句,便再次領著人離開。
不一會兒功夫,威遠鏢局的裘卓群,縣衙林北河都來到困獸場,和柴頌虛情假意的打著招呼。
站在林北河身後的林舒卓,還特意向沈牧點頭致意,沈牧也回以微笑。
裘卓群和林北河的表情都不太好看,顯然也是知道被柴頌擺了一道。
現在龍嘯再次出手,也使得困獸場到了瀕臨倒閉的危險邊緣。
只是讓沈牧感到意外的是,龍嘯倒是並未過來。
沈牧也不禁有些好奇,錢雄會想出何種法子來加以應對。
大概半個時辰過去,今天的困獸之鬥終於是拉開帷幕。
作為主持人的田靜川,邁步走向高台。
」Duang
~」
隨著一道銅鑼聲響徹全場,宛若菜市場般喧鬧的看台,瞬間安靜了下來。
「歡迎大家能抽空來觀看困獸之鬥。」
田靜川環顧一圈,朗聲說道:「關於困獸之鬥的規則,想必大傢伙都已經清楚了。」
「田某閒話少敘,接下來便開始今天的第一場困獸之鬥。」
「人面魔蛛,對陣九品易經武夫竇景安。」
「嘩啦啦啦~」
隨著田靜川話音落下,鐵籠內的柵欄被打開,一頭渾身漆黑,體長達丈余,渾身長著紫毛的蜘蛛展露在眾人面前。
令人感到詭異的是,在它的腹部長著一張猶如人臉的紋身。
頭部的利齒,還有如同黑鐵澆築的蛛腿,讓場外人不禁通體發寒。
此刻萬眾矚目之下,人面魔蛛邁動蛛腿踏入鐵籠中,目光森寒的逡巡四周,找尋獵物。
「為了抓這頭人面魔蛛,可是折損了三名捕妖隊成員。」
看著場中的人面魔蛛,柴頌不由感嘆一聲,顯然也是知道它的來歷。
沈牧聞言,心頭不由一凜。
這頭人面魔蛛給他的感覺極其危險,若是不出所料的話,它的實力已經達到一階妖獸的巔峰。
「人面魔蛛的賠率是1::1.8。
「7
「竇景安的賠率是1:2.3。」
「接下來會有一炷香的時間給到大家押注,歡迎大家捧場。」
田靜川說完,便有工作人員走上看台,記錄眾人的押注金額。
「為什麼不是秦元柏上場?」
「瑪德,我就是來看鄭川嵐和雷霖的,他倆不上場,我絕對不會押一個子。」
「史幽明呢,他有沒有參加今天的困獸之鬥?」
「我今天帶了三百兩銀子,就是為了等朱黎上場,他若是沒參加今天的困獸之鬥,那我是絕對不會押注的。」
」5
「」
看台上,觀眾們議論紛紛。
聽著觀眾的話語,沈牧心頭一動。
他們所說的這些人,都是近段時間,在困獸場連贏數場困獸之鬥的常客。
「看來錢雄也想複製之前柴幫的辦法,故意不給這些人報名參加困獸之鬥的機會?」
沈牧心頭一動,倒是不覺得意外。
困獸場這只能下金蛋的母雞,錢雄自然不想輕易交出去,勢必要垂死掙扎一下。
「就是不知道,龍嘯會作出何種方式來應對。」
沈牧目光閃爍,心頭暗道。
龍嘯如此大費周章,想必不會就此罷休,應該不會在同一個坑裡栽倒。
待押注完畢,又是一道銅鑼聲敲響,田靜川朗聲宣布道:「困獸之鬥,現在開始!」
旋即鐵籠被打開,那名叫竇景安的男子,邁步走進鐵籠中。
人面魔蛛早已經飢腸轆轆,幾乎是竇景安踏進鐵籠的那一刻,那猶如鋼鑄的蛛腿便快速擺動,直奔竇景安掠去。
「噗。」
就在人面魔蛛距離竇景安三丈開外時,它腹部的人臉突然蠕動,然後噴出一根蛛絲直奔竇景安纏去。
「哼。」
竇景安冷哼一聲,身形宛若一頭靈活的蛇般,只是輕輕扭動,便躲過了這道蛛絲的纏繞。
不過此時的人面魔蛛也已經欺近身來,立即抬起蛛腿直奔竇景安面門刺去。
竇景安再次蛇形走位,讓人面魔蛛這一擊扑了空。
「圓月斬!」
竇景安成功逃到安全的距離,揮手間便是一道圓月幻化成型,迎空暴漲至數尺大小,朝著人面魔蛛斬去。
「砰!」
圓月速度極快,人面魔蛛甚至還來不及躲閃,一隻蛛腿被直接斬斷,圓月猶有餘力,斬在人面魔蛛的身軀上,炸開一道豁口,淡綠色的鮮血汨汨流淌。
「嘶~」
劇痛之下,人面魔蛛發出嘶吼聲,再次朝著竇景安噴出蛛絲形成的大網,幾乎鎖死了他閃躲的可能。
「哼。」
竇景安眼中露出嘲諷之色,張嘴便噴出一道黑雲,將籠罩而來的蛛網瞬間腐蝕殆盡。
「這是?」
沈牧看到這一幕,目光不由一縮。
到了這時候他哪還看不出來,竇景安所施展的,並不是武技!
「蠱修?」
坐在沈牧對面的柴頌,亦是脫口而出,目中透著驚疑之色。
就在這時,場中的竇景安再次發動攻擊,張嘴噴出一口黑霧,直奔人面魔蛛籠罩而去。
人面魔蛛察覺到了危險,蛛腿快速擺動,龐大的身軀在鐵籠中騰挪,試圖躲開這團毒霧。
然而這團毒霧宛若跗骨之蛆般,遊蕩在半空中,不停的隨著人面魔蛛變幻位置而改變方向。
直到人面魔蛛避無可避,這團毒霧欺身而至,覆在其身。
「嗤嗤嗤...
「」
毒霧似是具備強烈的腐蝕般,人面魔蛛這種本身擁有劇毒的妖獸,此刻疼的滿地打滾,其蛛腿宛若冰雪被火栗侵蝕灼燒,瞬間融化開來。
幾乎是頃刻間功夫,人面魔蛛便在毒霧的腐蝕下,化作一灘散發出惡臭味的黑水。
竇景安見狀,抬手一招,一團黑霧從黑水中沁出,然後盡數匯入其嘴中。
隨著黑霧入口,竇景安臉上露出陶醉之色,仿佛吃了什麼人間美味一般。
只是這一幕在場外人看來,卻不禁有些觸目驚心。
一頭體型龐大的人面魔蛛,竟然在不足一盞茶的時間裡,就化作一灘黑水,可見那團毒霧的腐蝕性是何等的可怕。
若是作用在人體上,恐怕不出片刻,骨頭都能被腐蝕殆盡。
「蛇形走位,毒霧,蠱師,若是不出所料的話,此人應該就是昨日呂川澤所說的秦元柏。」
「他通過某種方式,讓自己變成了竇景安來參與這場困獸之鬥?」
「至於那團毒霧,若是我沒有看錯的話,應該是一群擁有著劇毒,體型極小的毒蟲,同時還擁有一定的靈智,此人能操控它們攻擊敵人..
」
沈牧不禁有些毛骨悚然,蠱師的手段真是讓他嘆為觀止。
雖說現在的他,也能輕易的擊殺人面魔蛛,但絕對沒辦法做到像此人這般輕鬆寫意。
通過這一場困獸之鬥,也算是讓沈牧見識到了蠱師的可怕。
此人擁有蛇一樣的靈活走位,沒有修煉身法類武技的九品武夫,幾乎很難近他身。
再配合那劇毒的蟲子攻防兼備,在九品易經這個階段,恐怕難覓敵手。
沈牧朝著不遠處的錢雄看去,此刻他面色亦是鐵青的難看,手中拿著手下遞來的押注金額。
「看來經歷兩個多月前的事情,龍嘯早就知道困獸場會用這一招,然後便來了個將計就計,讓那名叫秦元柏的蠱修,改頭換面繼續參加困獸之鬥。」
「若是不出所料的話,這一場困獸之鬥,龍嘯應該安排下面的人暗中押了很多錢。」
沈牧面色古怪,不禁開始好奇接下來錢雄會如何收場。
「第一困獸之鬥,竇景安勝!」
台上的田靜川,此刻面色也是顯得有些難看,但還是朗聲宣布了此次困獸之鬥的勝負。
「接下來會對押注進行賠付,請各位稍待片刻。」
田靜川說完,便匆匆朝著錢雄所在的位置走來。
不一會兒功夫,便有工作人員找到柴頌。
「柴幫主,大當家想請您去一趟後台的包廂議事。」
工作人員恭聲說道。
與此同時,還有另外兩名工作人員,走到裘卓群和林北河所在的貴賓區,邀請二人去往後台商議事情。
「哦?」
柴頌眉頭一挑,笑道:「也好!」
剛站起身,柴頌便看向了沈牧,笑著說道:「沈牧,你也跟著一起過來吧。」
「我?」
沈牧不由一怔,接著點頭道:「行。」
旋即藺紫峰、孔擎、傅天寒三位堂主,還有沈牧四人,跟著柴頌在工作人員的帶領下,往後台走去。
包廂里,四大勢力的人各自落座,沈牧和傅天寒等三位堂主,則站在柴頌身後。
「裘兄,林兄,柴兄,目前困獸場還有五十多萬兩銀子,但此次對方明顯是有備而來,押注金額超過五百多萬兩。」
錢雄環顧一圈,沉聲說道:「目前賠付金額還缺四百五十萬兩銀子,召集大家過來,也是商量該如何處理此事...
「7
「四百五十萬?」
聽到這個數額,裘卓群不由嚇了一跳,威遠鏢局一年大致也就掙這個數目。
這他娘得壓多少趟鏢,才能把這筆錢給掙回來?
林北河面色也是有些難看,之前投了一百萬兩銀子,是希望困獸場給他賺錢。
現在倒好,一場困獸之鬥,還得他往裡投一百五十萬兩銀子?
尤其是這銀子扔進去連個響都聽不見。
此刻落座的四人,柴頌無疑是最老神在在的那個,仿佛一切都和他不相關似的,甚至還有心思端起面前的茶水喝了一口。
三人見狀,目光齊刷刷的朝著他看來。
林北河看向柴頌,緩緩說道:「依柴老弟之見,此事該如何處理?」
柴頌聞言,一臉驚詫道:「困獸場今年的運營權是錢幫負責,柴某哪敢自作主張?」
聽著柴頌這句話,三人麵皮不由抽了抽,陣陣無語。
「柴兄,現在是困獸場經營不善,還需要倒貼四百五十萬兩銀子。」
錢雄面色難看道:「咱們都是困獸場的股東,自然也是需要共同處理此事,難道還能讓我錢幫獨自賠付這筆錢不成?」
柴頌搖頭道:「既然困獸場經營不善,那只能破產倒閉唄,還能怎麼樣?」
「各位也知道,柴幫家境貧寒,實在是拿不出錢來繼續投資困獸場了。
聽到柴頌這番話,三人面色不禁有些難看。
不說之前他們仨各自砸了一百萬兩入股,這兩個月的時間,柴幫給困獸場供應妖獸,至少也賺了三四百萬兩銀子。
家境貧寒?
和你柴幫沾邊嗎?
三人也是看出來了,柴頌明顯是想藉此機會全身而退,不再摻和困獸場的任何事情。
現在好了,他們投進去的錢打了水漂,現在還得倒貼錢...
「若是三位覺得困獸場大有可為,不妨出錢補足這部分損失。」
柴頌輕笑道:「不過柴某是不準備繼續投錢了,至於困獸場的股份,柴某也不準備要了,若是三位還想繼續經營困獸場,柴某不收錢轉讓給三位。」
裘卓群:「.
」
林北河:「6
」
錢雄:
」
」
沈牧看著這一幕,心頭不由暗樂。
現在困獸場就像是一塊雞肋,食之無味,棄之可惜。
沒通過困獸場賺回一兩銀子也就算了,現在還有些騎虎難下,不知如何是好。
「若是三位不願繼續經營困獸場。」
見三人一陣無語,柴頌嘿嘿笑道:「那困獸場的妖獸,柴某倒是非常感興趣,可以出價五萬兩一頭進行收購......
」
裘卓群深吸了一口氣,沉聲說道:「裘某也不準備繼續往裡投錢了。」
林北河聞言,也不由搖了搖頭,淡淡道:「既然如此,那依林某之見,不如將困獸場賣掉吧。」
他雖是沒說將困獸場賣給誰,但在雲龍縣能買下困獸場的,有且只有一個買家,龍嘯。
「那好。」
錢雄也深吸了一口氣,嘆道:「困獸場走到這一步,也是大傢伙都未曾想到的事情。」
「目前來看,似乎也沒有更好的主意。」
「既然目前困獸場的經營權在錢幫手裡,三位也沒有其他意見,那就將困獸賣掉,彌補那四百五十萬兩銀子的虧空。」
「若是這筆銀子不夠,就將困獸場現有的三十多頭妖獸交由柴幫收購,儘可能的補足需要賠付的銀子。」
聽著錢雄的決定,柴頌三人都沒有說話,算是默認了他的這個決定。
作為旁聽者的沈牧,此刻思緒不禁有些複雜。
沒想到困獸場歷經數月的時間,最終還是要落入龍嘯之手。
不過他倒也沒有絲毫意外。
龍嘯作為雲龍縣最強的武夫,他看中的東西,其他人怎麼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