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磨刀

  第117章 磨刀

  沈牧出了北城門後,便騎上快馬,借著依稀月色,策馬往藍山縣的方向疾馳而去。

  「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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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概出城後十里開外,寂靜的夜幕下,突然響起一道獅吼聲。

  獅吼聲由遠及近,令得沈牧面色猛然一變,當即從馬背上掠出。

  「砰!」

  伴隨著一道炸響,沈牧所騎乘的快馬,轟然炸開,化作一地血肉濺射開來。

  另外兩匹馱著黃兵的快馬,此刻受驚之下撒開腳狂奔。

  沈牧連忙追上去,緊緊勒住馬韁,才迫使兩匹快馬停了下來。

  「咦?!」

  一道驚咦聲傳來,似是沒想到沈牧反應會這般快,能躲過自己蓄勢已久的一記偷襲。

  「你是什麼人?」

  沈牧安撫了兩匹快馬後,面色有些陰沉,目光森冷的看著站在不遠處的黑袍老者。

  來人正是伍承宣,他一路追蹤至此,確認四下無人後,終於是發起了偷襲。

  只是讓他感到意外的是,沈牧竟然躲過了他這必殺的一拳。

  「要你命的人。」

  伍承宣冷笑一聲,腳步一踏地面,身形朝著沈牧欺身而來,右拳裹挾著一道獅形虛影,朝著沈牧面門砸下。

  看著這聲勢浩大的一拳,沈牧心頭一沉。

  剛剛騎乘的那匹快馬,被對方一拳打爆成一灘血肉,可見這拳法的威力。

  他施展幻影迷蹤,再次避開伍承宣一拳,沉聲道:「你是鐵獅武館的人?!」

  在整個雲龍縣,鐵獅武館的玄獅拳,可謂是家喻戶曉的黃階武技。

  只要是在鐵獅武館展開鍛體的人,都會不同程度的玄獅拳。

  聽到沈牧猜出自己的身份,伍承宣卻是絲毫不覺意外。

  猜出來又如何?

  從自己展露真實面容在此伏殺對方那一刻開始,就沒想過讓對方能活著看到明天的太陽。

  接連被沈牧詭異的身法避開,伍承宣明顯有些不耐煩。

  對方一個易一經的武夫,能接連躲過自己的拳頭,著實是讓他有些意外。

  「小子,受死!」

  他再次猛然遞出一拳,覆在右拳上的獅子虛影透體而出,並在掠向沈牧的路途上迎風暴漲,化作一道長達數尺的獅子,發出一道憤怒的吼聲,朝著沈牧轟然撞來。

  「哼!」

  沈牧冷哼一聲,卻是不躲不閃,任由這道獅影朝著自己撞來。

  「找死!」

  伍承宣看到這一幕,心頭卻是冷笑不已。

  圓滿級的玄獅拳,可以通過元氣凝成玄獅,一旦撞中敵人,能瞬間將敵人炸成一團血霧。

  現在看著沈牧不躲不閃,伍承宣仿佛已經預見,對方被玄獅撞中後的慘狀。

  可惜的是,恐怕是沒辦法帶著沈牧的頭顱回去給少館主交差了。

  「砰!」

  然而下一刻,玄獅一頭撞中沈牧,伍承宣意料之中的情況並未發生,玄獅直接貫穿了對方的身軀,撞在官道旁的樹幹,將整棵樹瞬間炸成齏粉。

  「這是......殘影?」

  看到這一幕,伍承宣面色不由一變,似是沒想到對方竟然還修煉了一門如此詭異的身法類武技。

  「老東西,現在該我了。」

  下一刻,伍承宣耳邊掀起一道陰冷的話語,沈牧不知何時已經欺近身來。

  接著便是長刀揮舞時引發的音爆聲,募然在伍承宣耳中炸響。

  一輪血色圓月在伍承宣面前浮現而出,然後陡然朝著他面門斬來。

  「不自量力!」

  伍承宣冷笑一聲,一拳遞出,裹挾獅形虛影的拳頭硬扛沈牧這一刀。

  「砰!」

  伴隨著一道悶響,沈牧手中玄陽被直接被砸得倒飛,根本沒有傷及伍承宣絲毫。

  「這就是圓滿級玄獅拳嗎?」

  沈牧暗暗咂舌,心頭不禁有些驚訝於玄獅拳的威力。

  不過這種結果倒也在他意料之中。

  玄獅拳身為黃階中級武技,眼前這老傢伙已經將其修煉至圓滿。

  而自己只是施展圓滿級伏魔刀訣和其硬碰硬,會落於下風倒也在意料之內。

  「你不是易一經武夫?!」

  通過這短暫的對拼一招,伍承宣面色不禁一變,沉聲說道。

  「我什麼時候說過,我是易一經武夫了?」

  沈牧落在三丈開外,緩緩說道。

  看著沈牧這副模樣,伍承宣心頭有些驚疑。

  根據鐵攔江所說,此人晉升易經也不過短短几個月的時間,怎麼可如此迅速晉升易二經?

  「哼。」

  伍承宣冷哼一聲,淡淡道:「小子,就算你易二經又如何,在老夫面前,無非是大一點的螞蚱罷了。」

  話音剛落,伍承宣已經再次掠去,終於是再無任何保留,易五經的修為在此刻全部爆發。

  在他看來,對方所修煉的伏魔刀訣不過是黃階初級武技,根本不足為懼。

  真正讓他感到有些棘手的,是沈牧所修煉的身法類武技。

  不過對方易二經修為,想必施展這種身法類武技,對元氣的消耗會非常巨大。

  只要耗盡對方元氣,到時候便輕易將其擊殺。

  看到伍承宣欺身而來,一頭獅子虛影已經覆蓋他整隻右臂,沈牧目光微凝。

  「老東西,正好借你來測試一下我大成級幻影迷蹤的威力。」

  沈牧身形一步踏出,身影瞬間分化為四道,將伍承宣籠罩在內。

  隨著幻影迷蹤修煉至大成,沈牧此刻的速度,終於是達到了音障,能同時分化出三道幻影。

  呼嘯的勁風鋪天蓋地,沈牧宛若化身成四人,從各個方向施展伏魔刀訣對伍承宣展開攻擊。

  「怎麼可能?」

  「這到底是什麼身法武技?」

  此刻同時迎戰四人,伍承宣面色劇變,眼中滿是駭然之色。

  這是一個易二經武夫,所能擁有的實力?

  此刻沈牧一擊不中,馬上就會入主其他幻影,繼續對伍承宣展開進攻。

  擁有易五經修為的伍承宣,此刻幾乎陷入了被動挨打的境地,只能倉促應對沈牧狂轟濫炸似的攻擊,根本毫無還手之力。

  就算他組織起反擊之勢,最後擊中的只會是沈牧留下的幻影,讓他有種重重一拳卻落在棉花上的無力、憋屈感。

  明明自己修為比對方高,對方憑藉這詭異的身法,卻硬生生的拉平了雙方的差距。

  通過和這老傢伙的練手,沈牧總算是對於自己當前的實力,有了一個大致的認知。

  如果僅僅是圓滿級伏魔刀訣,他不是這老傢伙的對手。

  在雙方對武技熟練程度對等的情況下,武技品階的差距就顯露出來了。

  不過沈牧所修煉的幻影迷蹤,在武技品階上明顯要高於玄獅拳,這才能讓對方的拳法毫無用武之地,甚至能讓他拉平雙方修為上的差距。

  此刻處於守勢的伍承宣,眼中卻是滲著冷芒,任由沈牧展開進攻。

  在他看來,現在的一些劣勢只是暫時的,只要沈牧大肆攻擊耗盡元氣,那時候勝負便見分曉。

  雖是不想看到這個結果,但伍承宣不得不承認,對方就是通過武技,將雙方的修為拉到了同一水準。

  現在他唯一能期待的,就是對方的元氣會比自己先耗盡,他便能迅速扭轉頹勢。

  不過對於自己所面臨的弊端,沈牧怎麼可能不清楚。

  他此刻無非是在借對方來磨刀罷了。

  此刻對於自己的實力有了大致認知後,沈牧終於是不再留手。

  「老東西,你以為當縮頭烏龜,我就奈何不了你嗎?」


  「霸王卸甲!」

  沈牧手中的玄陽,在此刻發出陣陣嗡鳴聲,一道猩紅色的匹練透出刀身,似若一道紅色閃電般,朝著伍承宣激射而去。

  這是伏魔刀訣破限後沈牧領悟的一招刀法,若是全力催動這一式刀法,甚至能組成一道凌厲的猩紅色刀網。

  現在沈牧只揮出一道猩紅匹練,顯然是特意留手,準備留對方一命,用以拷問自己想要知道的消息。

  「雕蟲小技。」

  伍承宣冷笑一聲。

  在他看來,就算沈牧將伏魔刀訣使出花來,也不過是黃階初級武技,如何是敵得過自己的玄獅拳?

  然而下一刻,他就要為自己的誤判,付出慘烈的代價。

  玄獅覆蓋伍承宣的整隻右臂,就宛若形成了一道攻防一體的盾牌,不僅可以抵擋敵人的攻擊,也可以用以攻擊敵人。

  「砰!」

  一道悶聲轟然炸響。

  伍承宣這一拳重重的砸在猩紅色匹練上,卻並未和他預料之中的一樣,將這道匹練給徹底震散開來。

  猩紅色匹練在這一拳下,只是停滯了瞬間,然後便破開了覆在伍承宣右拳上的玄獅虛影。

  「怎麼會?!」

  伍承宣面色劇變,似是沒想到對方這一刀威力竟是如此恐怖。

  他連忙就要抽身,試圖躲過這一刀。

  然而這道猩紅色匹練速度極快,根本不給他任何作出挽救的機會。

  「噗~」

  猩紅色匹練划過伍承宣右臂,切豆腐似的,將他右臂給齊根切斷,鮮血瞬間爆涌而出。

  「啊!!!」

  劇烈的疼痛從斷臂處傳來,伍承宣發出一道悽厲的慘叫聲,眼中充斥著濃濃的不可思議。

  對方的伏魔刀訣,怎麼可能擁有如此威力?

  「不可能,不可能!!」

  伍承宣發出癲狂又難以置信的怒吼聲。

  但已經掉落在地的右臂,卻像是在告訴他,剛剛的一切都是真是發生的。

  「你不過易二經,易二經怎麼能贏老夫易五經?」

  伍承宣眼神怨毒,一臉猙獰的嘶吼道。

  迎著伍承宣那幾欲擇人而噬的目光,沈牧緩緩說道:「誰說我易二經?」

  「你不是易二經?」

  伍承宣瞳孔收縮,一臉震撼道:「難道你已經易三經了,這怎麼可能?」

  如果說沈牧易二經,已經超出了他的意料。

  那沈牧在短短數月的時間裡,從易一經晉升易三經,絕對是顛覆了他的認知。

  尋常人從易一經晉升易二經,就需要數年的時間。

  沒有五年的時間,就算你有足夠的元晶,也沒辦法這般迅速,從易一經晉升易三經。

  「沒有什麼是不可能的。」

  沈牧冷笑道:「看來鐵攔江還真是對我抱著必殺之心啊,竟然派出一位易五經的武夫來對付我。」

  「既然落在你手裡,便是老夫技不如人。」

  伍承宣並沒有承認是鐵攔江指使,冷聲道:「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此刻他右臂被斬斷,實力瞬間跌落九成,根本不可能還是沈牧的對手,倒也沒有繼續出手自取其辱。

  「想死?」

  沈牧搖了搖頭,淡淡道:「我之所以斬斷你右臂,而不是直接殺了你,你覺得是我慈悲嗎?」

  聽到沈牧這句話,伍承宣心頭一跳,立即猜到了對方的打算。

  他當即用僅剩的左手緊握成拳,重重的砸向腦門,想要藉此來結束自己的性命,不給沈牧拷問自己的機會。

  「哼。」

  沈牧冷哼一聲,沒有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前,他怎麼可能讓對方輕易死去。

  還不等伍承宣這一拳砸中自己的腦門,沈牧已經宛若鬼魅般欺近身,揮動玄陽斬斷了他的左臂。

  「啊!!!」

  伍承宣再次發出一道慘叫聲,現在左右手接連被斬斷,就算想要自殺也根本做不到了0

  沈牧將玄陽入鞘,緩緩說道:「現在該說說你是誰了。」

  「哼,老夫什麼都不會說的,你殺了老夫吧。」

  伍承宣咬牙,面色怨毒的說道。

  「你會說的。」

  沈牧冷笑一聲,當即從腰間取出一柄匕首,然後對眼前的老傢伙展開了刑訊拷問。

  大概半個時辰過去,沈牧通過手中的匕首,成功將伍承宣的頭皮給剝了下來,同時在此人身上搜出十幾顆下品元晶,和幾十兩銀子。

  「真是沒想到,鐵獅武館的供奉竟然這麼窮。」

  沈牧掂了掂手中的元晶,不禁搖頭。

  這傢伙是自己當前擊殺修為最高的武夫,但也是最窮的一個,身上連一件黃兵都沒有。

  這其中最為主要的原因,便是施展玄獅拳不需要用到兵刃...

  同時通過拷問,沈牧得知此人名叫伍承宣,是鐵獅武館的一名供奉,屬於鐵攔江那一派系的人。

  「呵,這老傢伙還真是有耐心,竟然在外面盯了我近兩個月。

  1

  從伍承宣口中得知這個消息時,沈牧心頭不禁有些慶幸。

  幸好他以小人之心揣測,鐵攔江可能對他不利,這兩個月的時間根本沒出門,否則一旦在外面落單,極有可能招致伍承宣傳毒手。

  但凡他沒有晉升易三經,同時將伏魔刀訣修煉至破限,恐怕這場戰鬥的勝負還真說不準。

  當然,就算是憑藉小成級幻影迷蹤,自己想要跑路,伍承宣恐怕也追不上。

  伍承宣擁有易五經修為,再配合圓滿級玄獅拳,若是易二經的自己,也還沒辦法奈何對方。

  「幸好我終日縮在柴幫總部沒有出去,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6

  「若是鐵攔江那次打麻將之前,就安排此人對付我,我恐怕還真不會料到,誰會想著對我不利。」

  「鐵攔江,這件事才剛剛開始,既然你想要殺我,就得承受我的報復..

  「,沈牧目光頓時變得幽深起來,喃喃自語道。

  對方意欲對自己不利,那這件事自然不能就此算了。

  他剝下伍承宣的頭皮,就是準備將手裡的四件黃兵帶去藍山縣出手後,再展開一場報復行動。

  「鐵攔江身在鐵獅武館,而鐵勁川身為八品開脈武夫,我若是易容成伍承宣的模樣,潛入鐵獅武館擊殺鐵攔江,一旦造成動靜,肯定會驚動鐵勁川。」

  「雖說此舉恐怕正中鐵勁川下懷,但想必他不介意順手殺了我,藉此名正言順的拉攏鐵攔江派系的人,然後徹底坐穩鐵獅武館的館主之位。」

  「我必須想個兩全之策,在潛入鐵獅武館殺了鐵攔江後,還能全身而退...

  ,「同時現在伍承宣身死,若是鐵攔江長時間聯繫不上他,恐怕也會懷疑他已經出事。

  「」

  「所以擊殺鐵攔江的計劃,必須是明後兩天展開,過了這個時間,我就算易容成伍承宣,恐怕也沒那麼容易達成目的...

  「7

  沈牧收起發散的思緒,一腳將伍承宣的屍體踢進官道旁的密林里。

  他倒是不擔心伍承宣的屍體會被路人發現,血腥味自會吸引野外的妖獸過來覓食,只需一晚上時間,保證連骨頭都不會留下一根。

  做完這一切,沈牧看了眼身上的衣服,嘴角不由露出苦笑。

  「元錦製成的衣裳,也承受不住這股高溫啊。」

  「看來回去後,得讓下面的女工多給我製作幾身以備無患,否則我使用一次大成級幻影迷蹤,就得換一身衣服————」

  沈牧輕嘆一聲。

  真要說起來,他擔任元錦房坊主雖然薪俸低了點,但也不是完全沒有好處,至少衣服不愁穿。

  他可以讓元錦房的女工,專門用元錦給他定製衣袍。

  然而隨著他所施展的幻影迷蹤速度達到音障,用元錦定製的衣袍,也承受不住摩擦空氣時引發的高溫。

  這件造價上百兩銀子的衣裳,經過這場戰鬥,已經衣不蔽體,根本沒辦法見人了。

  不過沈牧早已預料到路上可能會發生變故,提前多備了一身衣裳,放在其中一匹馬身上。

  沈牧扯下身上的破爛,重新換上一身新的元錦服飾,繼續往藍山縣的方向疾馳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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