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上鉤

  第112章 上鉤

  直到太陽即將下山之際,也沒有龍血鯉咬鉤的跡象。

  沈牧不禁有些興致缺缺,莫非是魚餌的原因?

  只是他曾經在雲龍縣城門外,有人出售龍血鯉,那對方又是通過什麼方式成功釣上龍血鯉的?

  就在沈牧準備招呼柴瑩折返時,不遠處的暗夜湖湖畔,一名垂釣者的魚線突然傳來咬鉤,那名垂釣人猛地拉動魚竿,湖面下傳來沛然大力,令得整根魚竿在此刻彎出驚人的弧度。

  「快看,有人上魚了。」

  柏青楓率先發現不遠處的動靜,當即大聲說道。

  一時間,所有人的目光都齊刷刷的朝著同一方向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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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下一刻,那根魚竿便轟然斷開,半截魚竿在湖面上盪起劇烈的漣漪,然後消失在湖面。

  「哦~」

  在湖畔看熱鬧的眾人,頓時異口同聲的發出噓聲,臉上皆是掛著壞笑。

  自己沒有上魚固然可惜,但看見別人爆了魚竿,卻是喜形於色。

  那名爆杆的釣魚人,迎著一眾人戲謔的目光,臉色漲的通紅,不停的叫嚷著最少十斤最少十斤的言語。

  想到自己和上千兩銀子失之交臂,釣魚人氣急敗壞過後,不禁心生濃烈的悵然若失感。

  那可是上千兩銀子,一旦自己能將這條龍血鯉釣上來,那下半輩子都衣食無憂了。

  觀看了全程的沈牧,不禁暗暗咋舌,龍血鯉的力氣還真是大的出奇,想必是因它蘊含一絲龍血的原因。

  能來暗夜湖垂釣的人,手裡的魚竿至少能承受上千斤的力量。

  然而在這種情況下,魚竿依然承受不住龍血鯉巨大的拉力,真是讓人覺得不可思議。

  「看來世人傳言,龍血鯉是誤食了龍血的鯉魚,確實有它的道理,因為龍血改造了體質,才讓龍血鯉自帶一股驚人的氣力。」

  沈牧心頭感嘆一聲。

  不過他也就給了自己一天的時間,若是今天釣不上龍血鯉,那就證明自己和龍血鯉無緣。

  隨著有人爆杆,守在湖畔垂釣的眾人都是精神一震,握著手裡的魚竿,目不轉睛的盯著浮在湖面上的魚漂,生怕不一小心連魚竿都被拽進湖裡。

  「古隆,花點錢,去將那傢伙的魚餌買過來。」

  龍凌霄當即朝守在一旁的百夫長古隆吩咐道。

  這都呆了一個下午時間,卻始終沒有龍血鯉咬鉤,龍凌霄早已經失去了耐性。

  對方既然有龍血鯉咬鉤,或許問題就出在魚餌上。

  「是。」

  古隆聞言,快步朝著之前爆杆的垂釣人走去。

  不一會兒功夫,古隆提著一桶餌料折返回來。

  「琦韻,咱們也沾沾那傢伙的光,換個餌料試試。」

  龍凌霄看向何琦韻,笑著說道。

  下面人替他將餌料掛好後,龍凌霄再次甩杆將餌擲入湖中。

  其他幾人也紛紛討要了一份魚餌進行替換。

  柴瑩倒是有些意動,不由看了沈牧一眼,詢問他的意見。

  迎著柴瑩的目光,沈牧卻是微微搖頭。

  從短暫的接觸來看,龍凌霄無疑是個極其注重自己身份的人。

  在場的人,除了何琦韻外,幾乎不會主動和其他人說話。

  這其中的主要原因,恐怕便是因為覺得其他人的身份太低,沒資格和自己說話。

  若是真換了他的魚餌,後續真有龍血鯉咬鉤,那釣上來到底是算誰的?

  沈牧寧願枯坐,始終沒有龍血鯉咬鉤,也不希望出現這種扯皮的事。

  有句話說得好,吃人嘴軟,拿人手短,到時候對方要將龍血鯉據為己有,你拿什麼話來反駁?

  沈牧可沒有給其他人做嫁衣的想法,在他看來,是否能上魚全看運氣。

  見沈牧搖頭,柴瑩也停下了起身的心思,繼續盯著浮漂。

  然而哪怕換了魚餌,但湖面上依舊是一片風平浪靜,除了先前那一次咬鉤外,再無任何異樣動靜。

  直到夜幕降臨,沈牧看向柴瑩道:「看來咱們運氣不太好,回去吧。」

  「好。」

  柴瑩笑著應聲。

  就在這時,柴瑩手中的魚竿卻是傳來一股大力,她反應過來連忙抓緊魚竿。

  魚竿在龍血鯉的拉拽下,立即形成一道圓月狀,甚至弧度還在急劇加深。

  「咔咔咔咔~」

  「咔嚓~」

  魚竿傳來不堪重負的異響,接著轟然從中斷開。

  柴瑩手裡握著半截魚竿,另外半截已經被湖面下的龍血鯉拽出數丈遠,在湖面上蕩漾起道道波紋。

  「我的魚竿!!」

  柴瑩看到這一幕,俏臉不禁有些失落,似是沒想到剛準備離開,竟然會有龍血鯉咬鉤的情況。

  魚竿也不爭氣,根本沒能抵禦住龍血鯉的拉扯。

  她起身就要做出挽救,試圖下湖去抓住魚竿,沈牧率先沖了出去。

  他身形宛若利箭般激射而出,腳尖在湖面連點數下,瞬間臨近那柄落在湖面的魚竿。

  一把握住半截魚竿後,沈牧再次腳尖踩入湖水借力,飛身落在了湖畔上。

  此時魚竿上傳來的沛然力道,但身為入品武夫的沈牧,僅僅只是用一隻手,就輕易的抗住了這股力道,任由湖面下的龍血鯉橫衝直撞,我自巍然不動。

  從龍血鯉咬鉤,再到它崩斷魚竿而走,沈牧掠入湖面重新抓回魚竿,整個過程幾乎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

  當眾人反應過來時,沈牧已經重新落在湖面開始遛魚。

  「好快的速度!」

  林舒影就在柴瑩身旁,故而將這一切都看在眼裡。

  剛剛沈牧倉促之下露的那一手,著實嚇了她一跳。

  這時候拽著魚竿和龍血鯉角力的沈牧,無疑是成了湖畔最為引人注目的存在。

  所有人都不由自主的屏住了呼吸,心頭是既希望沈牧能成功將這條龍血鯉拉上岸,又希望魚線崩斷..

  「吱吱吱吱~」

  剩下的半截魚竿也在發出異響,沈牧不敢有絲毫大意,目不轉睛的盯著魚線。

  之所以沒有用蠻力一舉將龍血鯉拉上岸,是他擔心雙方同時使力,會導致魚線崩斷,那可就沒有任何挽救機會了。

  接下來的半個時辰里,咬鉤的龍血鯉依舊在湖面下橫衝直撞,絲毫沒有力竭的現象,饒是沈牧也不禁暗暗咂舌。

  這龍血鯉的體質屬實是驚人啊。

  沈牧暗暗咋舌,但凡他是一個普通人,遛了這麼久的時間,恐怕早就已經力竭,甚至可能會直接被龍血鯉拽進湖中。

  「幸好趙老留下的魚線質量不錯。」

  沈牧不由感嘆一聲。

  又過了半個時辰,湖面下的龍血鯉終於有些力竭,被沈牧緩緩拽到湖畔。

  一條渾身呈現出猩紅色,寬七寸,長尺余龍血鯉浮現在湖面上時,頓時引發了一陣驚呼聲,看向沈牧的目光也是酸澀不已。

  「臥槽,這條龍血鯉好大,恐怕得有十斤!」

  「嘖嘖,真是不可思議,那傢伙竟然能釣上來一條這麼大的龍血鯉。」

  「真是發財了啊,這條龍血鯉至少價值二千兩銀子!」

  「你看那傢伙剛剛遛魚時的架勢,像是缺這二千兩銀子的樣子嗎?若是不出所料的話,此人恐怕是一名入品武夫......」

  「老頭子都多少年沒有見到這麼大的龍血鯉被釣上來了,那小伙子可真厲害,佩服啊。

  「6

  」

  眾人看著湖面上的龍血鯉,皆是議論紛紛,投去艷羨的目光。

  待龍血鯉靠岸,沈牧舉起抄網一把將其抄入網中。

  此時柏青楓等人都迎了上來,一臉驚奇的看著那條龍血鯉,連連向沈牧道喜祝賀,眼中的酸意卻是掩飾不住。

  「沈牧,咱們竟然真的釣到一條龍血鯉。」

  柴瑩湊了上來,看著被沈牧提溜上岸的龍血鯉,俏臉滿是興奮的表情。

  沈牧臉上也有著掩飾不住的笑意。

  他也沒想到,在這臨走之際竟會有龍血鯉咬鉤,還真是出乎了他的意料。

  不過這也讓他愈發疑惑起來,龍血鯉到底是出於什麼原因咬鉤的?

  在場這麼多人終日在此垂釣,為什麼釣上龍血鯉的依舊是少之又少?

  除了爆杆跑魚的情況外,暗夜湖如此遼闊,龍血鯉歷經這麼多年的繁衍,不應該如此稀少才對。

  莫非這暗夜湖下面,還隱藏著什麼秘密不成?

  「沈兄弟,你這條龍血鯉賣不賣,我願高價收購這條龍血鯉。」

  這時候,何琦韻走了過來,語氣誠懇的說道。

  沈牧早就聽說過城內的傳言,對於何琦韻出言詢問倒是不覺得意外。

  這條龍血鯉大概有十斤的樣子,按照一斤二百兩的價格來算,應該能值個二千兩銀子。

  若是放在自己沸血期時,或許會認為這是一筆天價,想都不想的將其出手。

  可自從晉升易經後,他坐擁著一筆不菲的財富,哪還看得上那點銀子,只想拿這龍血鯉嘗嘗滋味。

  不過為了避免直接拒絕得罪何家,沈牧看向柴瑩道:「這條龍血鯉是大小姐釣上來的,何小姐倒是不妨問問大小姐願不願意出手。」

  聽到沈牧這句話,何琦韻心頭不由一沉。

  柴瑩身為雲龍縣柴幫幫主之女,怎麼可能會拿這條龍血鯉去換錢?

  她剛才找上沈牧詢價,就是希望能快刀斬亂麻,將這條龍血鯉收入囊中。

  「瑩妹妹,你這條龍血鯉願意出手嗎?」

  何琦韻不由看向柴瑩,笑吟吟的問道。

  「琦韻姐姐,實在是不好意思,如果我能釣上來第二條龍血鯉,倒是不介意送給你一條,但只有這麼一條,我想拿去孝敬爹爹。」

  柴瑩俏臉有些不太好意思的開口,顯然從未想過如何拒絕。

  身為柴大小姐,從小到大就沒有為銀子的事情發過愁,她怎麼可能會將這條龍血鯉出手?

  「瑩妹妹還真是個孝順的人。」

  何琦韻臉上有掩飾不住的失落,強笑著開口說道。

  「你叫柴瑩是吧?」

  這時候龍凌霄也湊了上來,語氣咄咄逼人的開口道:「我願出一萬兩購下這條龍血鯉,你意下如何?」

  柴瑩搖頭道:「不好意思,這條龍血鯉不賣。」

  聽到柴瑩這句話,龍凌霄面色不由一沉,還準備說些什什麼,何琦韻看了他一眼,沉聲道:「瑩妹妹是雲龍縣柴幫幫主之女,缺你這一萬兩銀子嗎?」

  龍凌霄語氣一滯。

  他敢對柴瑩傲慢開口,是因為覺得對方身份比不上自己。

  但何琦韻身為何家未來家主之女,他的身份又比不上對方,在這種低上一頭的差距里,自然不敢反駁對方什麼。

  柴瑩自問身份上差對方一截,但卻沒有絲毫因為雙方身份不對等的原因而示弱。

  「琦韻姐姐,舒影姐姐,好不容易釣上來一條龍血鯉,我準備連夜帶回雲龍縣,就不在翠林谷留宿了,呆會就得趕回去。」

  柴瑩看了何琦韻和林舒影一眼,歉笑著開口道。

  「那瑩妹妹路上多加小心。」

  林舒影笑著叮囑道。

  「沈牧,我們走吧。

  柴瑩朝沈牧打了個招呼,便帶著漁具和龍血鯉往翠林谷折返。

  望著兩人遠去的背影,林舒影目光暗含深意,心頭卻是浮現一抹懊悔之色。

  龍凌霄目中閃過不善之色,但還是沒有作出什麼吩咐。

  如果是其他人,他或許還真會吩咐古隆和袁擎蒼暗中出手,將對方手裡那條龍血鯉搶過來。

  但柴瑩身為柴頌之女,若是真出了什麼事,一旦柴頌將此時告知柴斗金,指不定會生出什麼變故。

  為了一條龍血鯉,得罪宣寧府柴家,那他爹龍嘯都不一定能承受得住這股怒火。

  不過有人成功釣上龍血鯉,倒是讓眾人再次來了精神,重新回到自己的位置展開垂釣。

  也不乏在此垂釣的江湖武夫,看著沈牧二人離開的背影,目光顯得有些晦澀,甚至有幾人默默收起魚竿,不動聲色的離開了暗夜湖。

  「你們發現了沒有,這位來自柴幫的沈牧,和柴頌的女兒,關係似乎挺不簡單啊。」

  重新等待龍血鯉咬鉤之餘,金翠山環顧一圈,幽幽的說道。

  其他聞言,臉上皆是露出一絲苦笑。

  他們也不明白,為何不論是柴瑩還是林舒影,似乎都對那傢伙有好感。

  甚至之前垂釣之時,林舒影還說出過當二房的言語,更是讓他們心頭百般不是滋味。

  他們竭盡全力討好林舒影,但對方始終是一副游離的模樣,對他們也尚算熱情,但也僅僅止步於朋友的身份。

  那傢伙不過是柴幫的一個坊主,值得林舒影如此上心?

  柏青楓看了鐵志堅一眼,不動聲色道:「志堅,我聽說柴瑩和你堂哥鐵攔江定下婚約,本來早就已經該成婚了,但偏偏因為柴瑩被金蛇寨綁架索要贖金,婚期才沒能順利舉行,現在柴幫雖是成功將柴瑩贖回來,但婚期似乎還要繼續延期,莫非這其中就是因為此人的緣故?」

  鐵志堅聞言,頓時心頭一動。

  他不由看了柏青楓一眼,這傢伙還真是殺人不見血啊。

  對方故意提這麼一嘴,擺明了就是想通過他,將在暗夜湖撞到沈牧和柴瑩的事情,向鐵攔江來提上一嘴。

  到時候鐵攔江會作出什麼動作?

  不過轉念一想,這對於他而言未嘗不是一件好事。

  若是鐵攔江能想辦法除掉沈牧,那他這幾人自然就少了一名情敵。

  如果沈牧想辦法除掉鐵攔江,那他就能徹底坐實鐵獅武館少館主的位置。

  反正不論後續如何,這都是一件有利於他的事情。

  「柏兄這一招,還真是兵不血刃啊。」

  錢宇不由感嘆一聲。

  「嘿嘿,我這不是替大傢伙著想嗎?」

  柏青楓壞笑道:「若是林姑娘最後垂青於在座的一位,不論是誰,柏某都認了。」

  「可如果林姑娘心儀一個家境普通的傢伙,那我柏青楓又如能接受?」

  眾人聞言,皆是深有同感。

  一個窮小子,憑什麼和他們爭。

  裘懷安壞笑著添油加醋道:「鐵兄,你可得想辦法找你堂哥說說今天看到的情況啊,可別煮熟的鴨子還能被飛走了啊。」

  反正只是動動嘴皮子的事情,他們也不介意給沈牧使使絆子。

  這傢伙若是和柴瑩好上也就算了,畢竟柴瑩之前就和鐵攔江有了婚約。

  鐵攔江甚至能將鐵獅武館作為聘禮,這魄力他們都沒有。

  可若是林舒影也鬼迷心竅,心繫於沈牧,那他們如何坐得住?

  就在幾人閒聊著,同時將矛頭指向早已經離開的沈牧時,不遠處的林舒影和她隨行的護衛王廷,也展開了一番對話。

  「大小姐,你為何會對那個叫沈牧的傢伙說出那番話?」

  王廷目露不解之色,好奇問道。

  林舒影身為林家之人,想要找個好的歸宿還不簡單?

  或許宣寧府那幾個妖孽看不上她,但下面的人還不是任她挑,沈牧根本排不上號。

  迎著王廷疑惑的目光,林舒影目光凝重,緩緩說道:「他已經易二經了。」

  「易二經?」

  「這......這怎麼可能?!」

  聽到林舒影這輕描淡寫的話語,王廷瞳孔猛然收縮,頓時一陣口乾舌燥。

  上一次見面,也不過是一個多月前。

  那時候的沈牧才易一經,短短一個多月的時間,他就晉升易二經了?

  從易一經到易二經,至少需要煉化八十顆下品元晶。

  那他豈不是得一天煉化兩顆下品元晶?

  這幾乎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

  下品元晶內蘊含大量的雜質,想要將其提煉精純,並不是一朝一夕的時間,故而常人煉化一顆元晶至少也得半個月的時間。

  就算他服用元米能加快修煉速度,至少也得一年半的時間才能邁入易二經!

  「大小姐,你是不是看錯了。」

  王廷急忙道:「咱們和此人上次見面還是一個多月前,短短一個多月的時間,他怎麼可能易二經?」

  「絕對沒錯!」

  林舒影眼神篤定的說道:「現在龍凌霄便是易二經修為,我手中的天元鐲在接近他二人時,其內部聚集的元氣都差不多,此人絕對是已經邁入易二經了。」

  此時的她,心頭不禁暗暗懊悔。

  如果早知道沈牧會有這番潛力,第一次在翠林谷見面時,她就應該想方設法拉近雙方關係。

  可惜的是,那時候的她也看走了眼,認為對方只是柴幫的一位小小坊主罷了,並未和對方展開過多的交談。

  而第二次見面,沈牧身邊已經跟著柴瑩,她此時就算認識到對方的潛力,卻也失去了示好的機會。

  聰明的女人,會在看到某個男人的潛力後主動出擊,而愚蠢的女人,遇到優秀的男人,還想著對方來主動追求自己。

  出生在顯赫家族的她,顯然有著足夠的自知之明。

  她太清楚一個道理,那就是好東西都是靠搶的。

  手上這個天元鐲,價值三萬兩銀子,唯一的作用便是在接近對方時,檢驗對方的修為。

  除了這個用處,天元鐲沒有任何其他作用。

  她之所以願意花這份銀子買下天元鐲,自然是意識到了它的妙用,否則這玩意憑什麼賣這麼貴?

  這讓她此刻心情五味雜陳,明明有一個好機會擺在自己面前,但她卻錯失良機。

  看著林舒影這副表情,王廷面色不禁有些古怪。

  他能理解林舒影此刻的複雜思緒。

  如果沈牧真的是在短短一個多月里普升易二經,那晉升八品開脈,恐怕也就是這兩三年的事情。

  對方才二十左右的年紀,若是真能晉入八品開脈,那隻要修煉資糧足夠,未來十年內絕對能邁入七品銅皮,往後甚至有衝擊六品鐵骨的機會。

  這份潛力,已經不輸於宣寧府十大勢力未來的接班人。

  但林舒影的身份,就註定了她沒機會嫁給這些人。

  若能嫁給一個未來能和這些接班人比肩的男子,那她絕對是掘到了一座金礦。

  假以時日,未嘗沒機會在宣寧府扶植出第十一大勢力!

  然而現在沈牧身邊的柴瑩,明顯是對他心有所屬,林舒影再想要示好,恐怕對方也不會放在眼裡。

  畢竟不論是柴瑩,還是林舒影,兩人的身份並無差距,都是宣寧府十大勢力家主庶出的子弟。

  除非是何琦韻這種十大勢力未來的家主之女,或許才能讓沈牧高看一眼。

  王廷笑著勸慰道:「小姐,此人就算真如你所說,已經邁入易二經,但距離他普升八品,乃至是七品,畢竟還需要一定的時間,誰知道在此期間,是否會遭遇什麼意外而夭折呢?」

  「再說了,說不定他之前早一兩年前就已經邁入易經,遇上咱們的時候,他即將易二經,這才給你造成了一種錯覺,讓你誤以為他是短短一個多月里,從易林舒影聞言,輕嘆了一口氣,說道:「但願真是如此吧,否則此人的晉升速度未免也太快了些。」

  「王老,關於我和你所說這些,你千萬不要向我爹提起,我可不想還得挨他一頓訓......

  她現在已經夠後悔了,實在是不想被人傷口撒鹽。

  王廷嘿嘿一笑,道:大小姐放心,我明白。」

  林舒影沒再說話,目光看向湖面上的魚漂,思緒發散,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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