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黃雀在後

  第105章 黃雀在後

  柴頌手中長劍寒芒大熾,一道劍光宛若流星乍現,直奔場中鄭閻激射而去。

  鄭閻面色微變,身形猛然一個側身,險之又險的避開了這一道劍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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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在他身後不遠處的一名匪眾,卻是沒有這份反應速度,被那道劍光直接貫穿而過,劍光猶有餘力,將數座青磚搭砌而成的房屋瞬間夷為平地。

  看著這道劍光所展露的恐怖威力,鄭閻瞳孔陡然收縮。

  若是剛剛不慎沾染這道劍光絲毫,恐怕非死也得被重創。

  「玄階武技?!」

  鄭閻心臟怦怦直跳,立即意識到鄭柴頌所施展的劍術,已經脫離了黃階武技的範疇。

  「他竟然能施展出玄階武技,恐怕已經是八品開脈巔峰!」

  鄭閻心頭閃過這個念頭,幾乎是沒有任何遲疑,身形瘋狂爆退。

  「想跑?鄭閻,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然而此時孔擎,藺紫峰,傅天寒三人早已欺近身來,鋪天蓋地的攻勢將他籠罩在內。

  鄭閻手持一柄造型宛若金蛇的長劍,艱難的抵禦來自人的圍攻,同時還要防備柴頌自遠處突然遞來的劍光。

  僅僅幾個回合過去,鄭閻便被四人逼得險象環生,身上衣袍破破爛爛,展露出內里一件黑鐵軟甲,還不慎被傅天寒一拳印在後背,若不是軟甲抵消了一部分力道,恐怕會當場被重創。

  不過鄭閻所施展的金蛇劍法極其刁鑽、凌厲。

  柴頌四人對他的進攻皆是點到為止,顯然是在防止鄭閻狗急跳牆,找他們其中一個人墊背。

  四位開脈武夫圍攻鄭閻,所造成的恐怖破壞力,瞬間讓周遭的建築化作一地廢墟。

  同時參與這場夜宴的金蛇寨匪眾,也在柴頌四人圍攻鄭閻的時候,當即展開了瘋狂的逃遁。

  他們深知鄭閻不可能是柴頌四人的對手,一旦鄭閻身死,那麼接下來矛頭就會對準他們。

  然而此次剿匪行動,本身就是要將金蛇寨匪眾趕盡殺絕。

  來自柴幫的眾人,此刻鎮守在廣場各個方向,形成羅網之勢,凡是匪眾想要逃離,便需要經歷他們這道關卡。

  「刺啦。」

  沈牧手中玄陽在元氣的灌注下復甦,宛若一輪血色殘月,僅僅遞出一刀,便將一名沸血九重的金蛇寨抹了脖子。

  在入品武夫面前,沸血期之人無異於土雞瓦狗,輕易就能將其斬殺。

  「噗。」

  在沈牧所鎮守的必經之路上,又有一名金蛇寨匪眾持刀掠來,被他一刀就斬下了頭顱。

  看到這一幕的金蛇寨匪眾,皆是肝膽皆顫,沈牧出刀殺人的凌厲手法,簡直就像是屠戮雞犬般輕鬆寫意。

  這時候,終於是有一名九品金蛇寨匪眾,意圖從沈牧這邊進行突圍。

  他手持一柄齊人高的鐵錘,轟然朝著沈牧砸來。

  看著這柄鐵錘,沈牧不由想到了當初押送商旅隊伍去往藍山縣的那次經歷,趙瀾所對付的那名易二經武夫,手持黃兵不就是眼前這柄鐵錘?

  「這是看我年輕,覺得從我這裡突圍更有機會?」

  沈牧嘴角掀起一抹冷笑。

  僅僅只是施展入門級的幻影迷蹤,配合圓滿級伏魔刀訣,沈牧便在和這名金蛇寨九品匪眾纏鬥中占據了上風。

  之所以沒有殺此人,是因為沈牧知道,一旦展露實力擊殺此人,自己就得去對付金蛇寨其他入品武夫。

  他深知一旦元氣耗盡,就會讓自己陷入極其危險的境地。

  還不如就這般遊刃有餘的纏鬥,不給對方逃走的機會即可。

  纏鬥之餘,沈牧還有閒暇觀察遠處柴頌四人圍攻鄭閻的戰況。

  「八品開脈武夫,實力確實恐怖啊。」

  看著柴頌每次遞出一劍,都會逼得鄭閻險象環生,沈牧暗暗咂舌。

  此時在柴頌四人的圍攻下,鄭閻身上已經有了傷勢。

  「再有一盞茶的功夫,鄭閻若是沒有其他手段,恐怕就要葬身於此了。」

  沈牧僅僅一個側身,躲開眼前這名入品武夫輪砸而來的鐵錘後,心頭不禁暗道。

  眼見沈牧憑藉詭異的身法,總是能輕易避開自己的攻擊,和沈牧陷入纏鬥的大漢,終於是徹底失去了耐性。

  再次一錘重重砸來,沈牧根本不和他硬碰硬,再次施展幻影迷蹤巧妙的躲開。

  大漢見狀,嘴角突然掀起一抹笑容,身形突然越過沈牧,直奔富陽村外的方向掠去。

  「呵,我既然能輕易避開你的攻擊,你覺得跑路的速度能快過我?」

  看著對方瞬間竄出數丈遠,沈牧不禁搖了搖頭。

  他施展幻影迷蹤,頃刻間便已經掠至大漢身後。

  「找死!」

  大漢臉上突然露出猙獰的笑容,手中鐵錘重重朝著沈牧砸去。

  看著鐵錘離沈牧越來越近,大漢臉上露出得逞的笑容。

  他深知沈牧所施展的詭異身法,自己手中的鐵錘很難命中,故而特意想了這樣一個法子,假裝要逃遁,實則是準備藉此機會使出最強殺招,撞喪鐘!

  此時的沈牧在大漢眼裡,就猶如喪鐘,等待他手中的碎星錘重重敲響。

  然而當手中碎星錘落在沈牧身上時,意料之內的阻礙感並未出現,沈牧也沒有因此,被碎星錘撞飛出去。

  碎星錘毫無阻礙的從沈牧身上穿透而過..

  「這是殘影?」

  大漢面色劇變,立即意識到沈牧之前恐怕還保留了實力。

  對方保留實力,就已經能在和自己的戰鬥中占據上風?

  大漢沒有任何遲疑,當即就要提錘遠遁。

  「噗~」

  然而一道悶響傳來,大漢身形前沖的同時,低頭往下看去,自己腰部往下的身體,突然就消失不見了。

  「這是...

  」

  大漢不由轉頭望去,只見腰部以下的雙腿,此時早已經被留在了身後一丈開外。

  「啊!!!!」

  下一刻,劇烈的疼痛自腰部衝上腦門,大漢發出一道悽厲的慘叫聲,上半身失去支撐當頭栽倒在地。

  玄陽所散發的高溫,將大漢腰斬的同時,直接燒焦了他的創口,阻止了鮮血湧出。

  大漢並未第一時間身死,上半身在地上不停的慘叫。

  看著大漢被沈牧腰斬,周邊陷入纏鬥的雙方,皆是瞳孔收縮,頭皮發麻。

  沈牧站在大漢身前,任由其發出慘叫,並未進行補刀,重新鎮守自己把守的關口。

  成功將大漢腰斬的戰績,還有手中綻放出猩紅色光芒的長刀,讓他站在那裡就宛若一尊殺神。

  金蛇寨匪眾再也不敢小覷這名年輕的男子,竟是沒有一人敢繼續往沈牧這邊展開突圍。

  這對於沈牧來說,倒是一場意外之喜,目光頗有些寂寥的環顧周邊戰局。

  和林霄對上的金蛇寨匪眾,也是一名入品武夫,不過林霄憑藉易三經修為,目前穩穩占據著上風,不過想要擊殺對方恐怕還需要一些時間。

  另一旁的孔明淵運氣則不太好,和他對上的金蛇寨匪眾,是一名易三經武夫,一臉的絡腮鬍,雙方纏鬥相持,一時半會還分不出高低。

  沈牧並未選擇上前幫忙,手中握著一塊元晶進行煉化,補充身體虧空的元氣。

  「鏘!」

  孔明淵突然找准機會,一刀斬在絡腮鬍大漢的腰背位置,然而這一刀並未給對方造成任何傷勢,反而是傳出一道金鐵交擊聲。

  「咦?!

  沈牧定睛看去,只見孔明淵那一刀所斬中對方的腰腹位置,衣袍迸裂,展露出衣袍下一件暗金色的軟甲。

  看到那件軟甲,沈牧目光不禁有些複雜。

  因為這件暗金色軟甲,便是數日前將軍嶺那場賭鬥中,林森所穿的軟甲,也正是這件軟甲,才讓趙瀾最後只能被迫和其同歸於盡..

  「刺啦~」

  藉助軟甲擋下孔明淵這一刀後,絡腮鬍大漢臉上露出一抹陰謀得逞的笑容,手中長刀在孔明淵左臂劃開一道口子,鮮血爆涌而出。

  「哼!」

  孔明淵悶哼一聲,面色頓時變得慘白起來。

  絡腮鬍大漢卻是得勢不饒人,攻勢越發凌厲密集。

  孔明淵已經遭受重創,此時只能艱難的抵擋,不慎之下右肩位置又被劃了一刀。

  接連兩道血水狂涌的傷口,令得孔明淵面如金紙,局面已經陷入一面倒的形勢。

  「沈老弟,救我!!!」

  孔明淵再次擋下一刀,終於是大吼著請求沈牧援救自己。

  「哼!」

  見孔明淵求援,絡腮鬍大漢臉上露出獰笑,再次遞出一刀斬向看他面門,顯然是要趕在沈牧馳援前將孔明淵擊殺,避免陷入被兩位入品武夫圍攻的局面。

  看著這一刀朝著自己面門斬來,孔明淵萬念俱灰。

  有心想要提刀格擋,但傷重的他,手中的動作卻慢了太多,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這柄長刀在眼中放大。

  「我命休矣!」

  孔明淵嘴中滿是苦澀。

  若不是對方手裡有一件能抵禦黃階武技的軟甲,自己怎麼可能落得如此下場?

  明明雙方修為相當,武技也不分伯仲。

  但僅僅只是一件軟甲,就改變了這場廝殺的勝負走向。

  「鏘!」

  就在這一刀即將落在孔明淵臉上的瞬間,一柄散發出恐怖高溫的血色長刀,擋下了絡腮鬍大漢這必殺一刀。

  「沈老弟!」

  看到沈牧趕來馳援,孔明淵心頭被一股巨大的驚喜包裹,面色流露出劫後餘生的慶幸。

  「孔大哥,你先去一旁休息,我來對付他!」

  沈牧一邊迎接絡腮鬍大漢劈頭蓋臉的攻勢,猶有餘力向孔明淵打招呼。

  「好!」

  孔明淵倒是想藉此機會策應沈牧,集二人之力對其展開圍攻。

  但沈牧既然表示不用自己幫忙,那他也樂得藉此機會來包紮傷勢。

  「沈老弟小心,此人易三經修為,還穿著一件黃兵軟甲,切莫大意。」

  孔明淵叮囑了一聲,便迅速找了一處空地,撕下衣袍進行簡單的包紮。

  「易一經修為,也敢來找死?!」

  本來斬殺孔明淵,這名絡腮鬍大漢就能成功突圍逃遁。

  現在沈牧橫插一手,成功救下孔明淵,也徹底激怒了這名絡腮鬍大漢。

  對方不過易一經修為,自己不僅修為碾壓對方,甚至還穿著一件黃兵軟甲。

  他怎麼敢?!

  然而他萬萬沒想到的是,對方憑藉詭異的身法,卻是在和自己的纏鬥中,並未展露任何頹勢。

  「身法類武技?」

  絡腮鬍大漢心頭一沉,頓時有些頭疼。

  雖說自己擁有易三經修為,但他的攻擊對方總能憑藉身法武技躲開,讓他有種重重一拳卻砸在棉花上的無力感。

  但凡自己只有易一經修為,對方恐怕憑藉身法武技,能輕易斬殺自己。

  同時沈牧也在藉此機會,來界定自己和易三經武夫之間,到底有多大的差距。

  經過一番纏鬥後,沈牧終於是明悟了雙方的差距。

  易三經武夫,身體得到元氣的滋養程度更強,體魄更強的同時,身體的敏捷性也大大加強。

  憑藉入門級幻影迷蹤,也只能堪堪和對方相持,一時半會難以分出勝負。

  不過一旦長時間耗下去,他會率先迎來元氣枯竭,而對方易三經修為,元氣量更足,能生生耗死自己。

  「若是施展小成級幻影迷蹤,應該足以將其擊殺!」

  沈牧心頭有所明悟,不過卻並未如此去做。

  他之所以願意出手幫忙,可不是想當好人,無非是看上了絡腮鬍大漢身上的那件黃兵軟甲。

  能抵禦黃階武技的攻擊,絕對算得上是一件不可多得的寶貝。

  這玩意既然對方把握不住,那就只好便宜自己了。

  不過沈牧並未直接展露底牌,當場將絡腮鬍大漢擊殺,這等軟甲既然要作為一道底牌,那自然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此時遠處被柴頌四人圍攻的鄭閻,早已經如那風中殘燭,稍有不慎便會被擊殺。

  這讓絡腮鬍大漢徹底失去了耐性。

  一旦柴頌四人擊殺鄭閻,抽身來對付他們,八品開脈和九品易經之間的差距,那無異於是成年人欺負小孩。

  那時候再想要脫身遁走,恐怕就是千難萬難。

  他憑藉易三經修為,倒是可以和沈牧耗下去,但時間可並不在自己這一邊。

  想到這裡,絡腮鬍大漢再次朝沈牧重重遞出一刀,但沈牧通過幻影迷蹤再次躲過。

  絡腮鬍大漢不再猶豫,身形登時爆射而出,直奔富陽村外的方向狂奔而去。

  「這傢伙總算是想著跑路了。」

  看到絡腮鬍大漢要跑路,沈牧心頭不由一喜。

  一旦鄭閻被圍攻至死,柴頌四人抽身出來對付金蛇寨匪眾,那他還怎麼把這件軟甲搞到手?

  他就是故意放絡腮鬍大漢離開,然後借無人之地,再將其擊殺!

  「沈老弟,不要讓他跑了!」

  一旁的孔明淵見狀,急聲開口。

  「好!」

  沈牧應了一聲,催動幻影迷蹤,直奔絡腮鬍大漢追去。

  「找死!」

  見沈牧竟然還敢來追自己,絡腮鬍大漢頓時勃然大怒。

  他準備效仿之前對付孔明淵的方式,藉助所穿軟甲擋下沈牧攻擊,然後利用這種以傷換傷的方式,強行將此人擊殺。

  想到這裡,望著沈牧斬來的一刀,絡腮鬍大漢擰身藉助所穿軟甲迎上,同時手中長刀也朝著沈牧腰間斬去。

  「鏘~」

  沈牧這一刀站在絡腮鬍大漢所穿的軟甲上,發出一道火花四濺的金鐵交擊聲。

  「死吧~」

  絡腮鬍大漢臉上露出獰笑,仿佛看到了沈牧在自己這一刀下被腰斬的畫面。

  然而下一刻,當自己手中長刀徑直划過沈牧腰間時,卻並未傳來長刀斬中實物後的滯澀,而是直接穿透而過....

  「這是?!」

  絡腮鬍大漢面色劇變,手中長刀一震,眼前那道滯留的身影陡然消散。

  「殘影」

  「在上面!」

  絡腮鬍大漢發現這是道殘影后,立即就敏銳的察覺到,沈牧正在自己上方,抽刀就要抵禦對方的攻勢。

  「嘖,易三經的武夫確實不容小覷啊,竟然能察覺到我施展幻影迷蹤後所在位置。」

  沈牧心頭暗暗咋舌。

  同時他也在此刻動用小成級幻影迷蹤,身形分化為三,從不同方向對絡腮鬍大漢展開圍攻,恐怖的速度掀起呼嘯的勁風。

  「嗯?!」

  看到沈牧竟然能將身形一分為三,絡腮鬍大漢心頭劇震,一臉的不可置信。

  這是易一經武夫所能擁有的實力?

  此時的沈牧已經是毫無保留,所求便是速戰速決。

  「噗~」

  僅僅是片刻間,絡腮鬍大漢便因三道幻影圍攻下,因反應不及,被一刀斬斷持刀右臂。

  等絡腮鬍大漢反應過來時,沈牧已經變化身形,出現在他身後,手中玄陽遞出,裹挾一輪血色圓月,將其腦袋斬下。

  「噗通~」

  絡腮鬍大漢腦袋砸落在地,瞪大的眼睛依然充斥著驚駭之芒。

  「呼呼呼~」

  沈牧劇烈的喘息著,面色顯得有些蒼白。

  對於現在易一經的他來說,施展小成級幻影迷蹤,也是不小的消耗。

  若是再來一個入品武夫,他恐怕得藉助僅剩的一點元氣掉頭就跑。

  此刻絡腮鬍大漢身死,沈牧平復了一下劇烈的喘息後,便迅速將其身上的暗金軟甲脫了下來,然後套在了自己身上。

  「真是發財啦。」

  接著沈牧經過搜身,又在絡腮鬍大漢身上搜出五十多顆下品元晶。

  同時絡腮鬍大漢除了所穿的軟甲外,被斬斷右臂所持的長刀,也是一柄黃兵。

  兩件黃兵,外加五十多顆元晶,可謂是讓沈牧瞬間暴富。

  而之前所斬殺的那名匪眾,那柄黃兵鐵錘,也會是自己的戰利品..,沈牧不禁感嘆,發財的方式有很多種,但都沒有眼前這種殺人奪寶的方式更直接粗暴。

  怪不得有句古話叫身懷利器,殺心自起,能通過劫掠的方式發財,誰還願意兢兢業業的幹活賺錢?

  接著他找了一個坑,將絡腮鬍大漢屍體進行掩埋後,又將那把黃兵長刀埋在旁邊,留待日後再來取走,這才折返富陽村。

  「沈老弟,怎麼樣?」

  看到沈牧折返回來,孔明淵不由問道。

  沈牧搖頭,一年遺憾道:「不慎被他跑了。」

  孔明淵笑著說道:「沈老弟,你不過易一經的修為,就能和此人纏鬥這麼久,已經實屬不易了。」

  沈牧苦笑一聲,倒是沒有再多說什麼。

  與此同時,被柴頌等人圍攻下的鄭閻,已經傷痕累累,身上的衣袍也消失不見,穿在身上的那件黑鐵軟甲都已然殘破不堪。

  「柴頌,我就算是死,也得拉你墊背!」

  鄭閻面色猙獰,大吼一聲,手中金蛇長劍宛若活過來一般,直奔柴頌面門刺去。

  「哼。」

  柴頌冷哼一聲,卻似早有預料般,身形突然後退,險之又險的避開了對方這一劍。

  鄭閻見狀,卻是趁此機會,募然朝著左側瘋狂掠去。

  「鄭閻,接我一拳!」

  傅天寒冷笑一聲,身形驟然臨近鄭閻,一拳砸向鄭闖後背。

  本就在四人圍攻下力竭的鄭閻,雖是察覺傅天寒攻來,但身體的反應速度,明顯有些跟不上,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這一拳落在後背。

  「砰!」

  伴隨一道悶響,鄭閻猛然噴出一口鮮血,猶如斷線的風箏般砸落在地,炸出一個深達數尺的深坑。

  「咳咳。」

  鄭閻再次咳出一口鮮血,還不等他起身,柴頌已經欺近身來,手中長劍宛若一道雷霆乍現,瞬間貫穿其咽喉。

  「呃......呃...

  」

  鄭閻面色怨毒的想要說些什麼,但卻什麼話也說不出來,同時生機也在快速流逝。

  柴頌抽出長劍,鄭閻當即氣絕倒在了地上。

  在雲龍縣周邊作威作福多年的金蛇寨大當家鄭閻,就此死在柴頌四人的圍攻下。

  「嘖嘖,八品開脈武夫的戰鬥,確實是驚心動魄啊。」

  看著柴頌四人和鄭閻大戰後遺留下來的戰場,沈牧暗暗心驚。

  周圍的房屋,在幾人的戰鬥餘波下,此刻早已經化作一地廢墟,看得人心頭陣陣發寒。

  「今晚過後,金蛇寨恐怕就要徹底成為歷史了。」

  沈牧心頭不禁感嘆一聲。

  隨著鄭閻被柴頌一劍貫穿咽喉而死後,和柴幫眾人陷入纏鬥的金蛇寨匪眾,更是面色劇變,發了瘋似的突圍。

  但隨著柴頌四人騰出手來,形勢開始一面倒,僅僅一炷香的時間過去,金蛇寨匪眾便盡數伏誅。

  濃郁的血腥味,瀰漫著整個富陽村。

  「傷者進行包紮,空閒之人打掃戰場,清點財物!」

  柴頌環顧一圈,沉聲說道。

  「是!」

  眾人齊聲應道。

  接下來便是搜刮金蛇寨多年財富的時間,沈牧自然也在其中,將一箱箱金銀抬到廣場上。

  此次剿匪行動,柴幫也付出了一定的代價。

  藺紫峰在圍攻鄭閻的戰鬥中,後背被劃開了一道口子。

  柴幫共有三人戰死,七人重傷,十人輕傷。

  這次任務,也是沈牧加入柴幫以來,所參加的最大規模行動。

  這讓他不禁感嘆,柴幫所擁有的實力確實不容小覷啊。

  若不是經歷了這場剿匪行動,他都沒想到,柴幫的底蘊竟然如此深厚,僅僅耗時半個時辰,就覆滅了一個盤踞在雲龍縣周邊的最大毒瘤。

  一箱箱的金銀珠寶,也被下面人搜刮出來,陸續搬到廣場上,看得眾人眼中直冒精光。

  經過清點,除了給柴瑩贖身的五千顆下品元晶外,金蛇寨多年積蓄下來的財物,總價值也高達百萬兩銀子,堆積在廣場上宛若一座小山。

  這其中還不包括那些匪眾手裡的黃兵,若是加上這部分,金蛇寨的財富至少還得加五十萬兩銀子。

  「噠噠噠。」

  就在柴頌安排人準備將這些財物裝上馬車,運回柴幫時,富陽村外突然響起雷鳴般的馬蹄聲。

  根據馬蹄聲的動靜,粗略估計至少不下於百人。

  眾人面色齊齊一變,立即圍在一起,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望去。

  不一會兒功夫,一群身穿黑色甲冑的雲龍營士卒,便策馬來到了富陽村的廣場上,將柴幫所有人都盡數包圍在內,氣氛在此刻頓時顯得有些劍拔弩張。

  此刻柴幫一方經過戰鬥,早已經元氣虧空,面露疲倦之色,反觀雲龍營的人,各個精神充沛,目光如炬,面容肅殺,漠然的盯著在場眾人。

  「雲龍營?」

  看到這些士卒所穿的服飾,沈牧面色頓時有些古怪。

  然而柴頌等高層看到這一幕,面色頓時變得異常鐵青。

  很顯然,這些人恐怕不是奔著剿匪來的,而是奔著金蛇寨多年積蓄的財富而來。

  為首之人是一名面容俊逸的中年男子,著一身黑鎧,除了面容展露在外,其他部分幾乎都被甲冑包裹在內。

  他策馬走到柴頌面前,居高臨下的笑著打招呼道:「柴幫主,許久不見,別來無恙啊。」

  柴頌臉上露出一抹強笑,抱拳道:「見過龍大人。」

  「此人就是雲龍營千夫長,龍嘯?」

  沈牧不由多看了眼那名中年男子,心頭一動。

  雲龍營早不出現晚不出現,偏偏這個時候過來,恐怕事情沒那麼簡單。

  哪怕是隔著許數丈遠的距離,沈牧也能從對方身上感受到一股強烈的威壓,讓他甚至有些心驚肉跳。

  「這就是七品銅皮武夫嗎?」

  沈牧心頭不禁有些駭然。

  「七品銅皮的修為,配合他身上這件玄兵重鎧,他一人估計就能橫推了柴幫所有人吧。」

  沈牧心頭怦怦直跳,祈禱著柴頌千萬不要意氣用事啊。

  龍嘯環顧一圈,輕笑道:「柴幫主,不瞞你說,本官早已經知曉金蛇寨確切位置,只等著今晚發兵將其覆滅,只是沒想到貴幫搶先一步————」

  柴頌強笑道:「呵呵,柴幫身為雲龍縣的一份子,理當為雲龍縣的建設添磚加瓦。」

  「柴幫主能這麼想,真是雲龍縣百姓之幸。」

  龍嘯看著堆在廣場上的銀山,不禁感嘆道:「這些年金蛇寨游跡雲龍縣周邊,可謂是讓百姓們苦不堪言。沒想到短短十幾年,竟然就積累了這麼豐厚的一筆的財富。」

  「柴幫主,本官決定將這筆銀子用在雲龍縣的基礎建設上,不知道你可有什麼不同的意見?」

  聽到龍嘯這番話,柴幫眾人面色頓時變得鐵青。

  他們打生打死,甚至折了三人,重傷輕傷數人,現在倒好,雲龍營直接過來摘果子?

  天底下哪有這麼好的事情?

  柴頌亦是面色難看,但他也明白,此次雲龍營有備而來,他若是不同意,龍嘯完全可以藉口他們也是金蛇寨的匪眾,順手將他們給打殺了。

  在七品銅皮的龍嘯面前,哪怕集結柴幫四位八品開脈武夫一同出手,估計也是覆滅的下場。

  光是龍嘯身上那件玄兵重鎧,除了柴頌所修煉的玄階武技,對其具備一定威脅外,孔擎三人所修煉的武技,恐怕都能盡數擋下。

  再加上龍嘯身為銅皮武夫,在境界上就遠超四人,雙方的差距就猶如成年人和小孩戰鬥。

  為了這點銀子,和雲龍營交惡火拼致使柴幫因此覆滅,就得不償失了。

  想到這裡,柴頌只得強笑道:「龍大人能有此意,那是雲龍縣百姓之幸,柴某自是舉雙手贊成,不過金蛇寨從柴幫掠奪了五千顆下品元晶,龍大人,您看這部分元晶可否由柴幫收回?」

  關於柴頌為了給女兒贖身,向金蛇寨繳納五千顆下品元晶一事,龍嘯自然是知曉的。

  不過五千顆下品元晶可不是小數目,龍嘯怎麼可能捨得將吃進嘴的肉吐出去?

  「柴幫主,此言差矣。」

  龍嘯搖頭笑道:「這裡堆積成山的銀子,都是金蛇寨從雲龍縣百姓手裡搜刮而來。」

  「柴幫主知道哪些銀子屬於哪位百姓嗎?」

  「若是本官給柴幫主開了口子,那雲龍縣百姓豈不是都得上門,要求本官將屬於他的那一部分銀子歸還?」

  「故而只要是流進金蛇寨的銀子,以及各種財物都得充公,促進雲龍縣百姓的民生所需————」

  聽到龍嘯這番話,柴頌心頭頓時一沉。

  之前雲龍縣元晶礦脈被劫,雲龍營讓城內各大勢力來補足損失,柴幫捏著鼻子忍下此事,因此被抽乾了現金流。

  為了給柴瑩贖身,那五千顆下品元晶,是他將拿來上交給宣寧府柴幫的那部分挪用。

  就連這一部分,龍嘯竟然都想占了。

  他面色異常鐵青,深吸了一口氣,強行壓下心中的滔天怒火,強笑道:「既然龍大人都這麼說了,那柴某就不多說什麼了。」

  柴頌看了眼身後的柴幫眾人,沉聲道:「我們走!」

  然而還不等眾人走出幾步,龍嘯帶來的士卒卻沒有讓開道路的動作,顯然是在等龍嘯放話。

  柴頌看著這一幕,轉頭看向龍嘯,緩緩道:「不知道龍大人還有何事?」

  「金蛇寨覆滅,但本官好像沒有看到金蛇寨留下什麼黃兵啊。」

  龍嘯幽幽開口。

  跟在柴頌身後的眾人,臉上皆是現出怒色。

  哪怕是之前柴頌號召眾人,也承諾過所殺的金蛇寨匪眾,從其身上所得到的財物也歸自己所有。

  現在就連得到的黃兵也得充公,這讓他們如何能接受?

  人群里的沈牧不禁暗暗慶幸,幸好自己沒有將絡腮鬍大漢手裡的黃兵帶在身上。

  他當時想的是,順勢將其掩埋,是不希望自己擊殺絡腮鬍大漢的事情被外人知曉。

  若是帶回絡腮鬍大漢手裡的黃兵,那孔明淵自然就知道了一切。

  到時候他以易一經修為擊殺易三經武夫的消息,恐怕會在柴幫傳的沸沸揚揚,這可不是他想看到的事情。

  不過所擊殺的第一個入品匪眾,手裡的碎星錘現在就在他手上。

  想到價值至少二萬兩銀子的黃兵,就得這麼拱手交出去,沈牧心都在滴血。

  要是知道雲龍營黃雀在後,當時去追殺絡腮鬍大漢的時候,就得順手將碎星錘也帶走埋起來。

  千算萬算,沒算到龍嘯會半路截胡————

  但他也深知,雲龍營來勢洶洶,柴幫若是敢表露任何不滿之意,恐怕剛剛被誅殺殆盡的金蛇寨匪眾,就是他們的前車之鑑。

  反正這一趟,能得到一件黃兵軟甲,和一件黃兵,他已經算是賺了個缽滿盆滿了。

  「這龍嘯真是吃人不吐骨頭的主啊。」

  沈牧不禁搖了搖頭,此事他算是記下了,日後若是修為到七品銅皮,遲早得讓這傢伙百倍奉還柴頌袖袍下的雙手緊握成拳,再次深吸一口氣,沉聲說道:「所有人放下從金蛇寨匪眾手裡得到的黃兵!」

  眾人聞言面色皆是有些糾結,雖是心有不甘,但思慮片刻後,還是將到手的戰利品丟在地上。

  沈牧輕嘆一聲,這碎星錘還沒被捂熱就得拱手送人。

  不過想到柴頌五千顆元晶都不敢繼續索要,他突然就有了心理安慰。

  人啊,總是喜歡在比較中尋求安慰————

  不過他也不是啥都沒撈著,穿在身上的黃兵軟甲,還有藏在富陽村外的黃兵,再加上絡腮鬍手裡的五十多顆元晶————

  「砰!」

  沈牧將碎星錘丟在地上,發出一道沉悶的聲響。

  「走!」

  柴頌再次招呼一聲,柴幫眾人這才得以順利離開。

  待柴頌等人離開,龍嘯不由看向了堆積在廣場上的銀山,不禁感慨道:「真是沒想到,金蛇寨盤踞在雲龍縣十餘年,最後竟是被柴幫出手剿滅。」

  「方丞,古隆。」

  兩名中年男子策馬走出,齊聲道:「卑職在!」

  龍嘯吩咐道:「你二人安排人手把所有財物裝上馬車,運回雲龍營。」

  「參與今晚行動的士卒,每人發放五顆下品元晶,校尉發放二十顆下品元晶,百夫長發放一百顆下品元晶......

  「至於這些金蛇寨匪眾,也盡數帶回去,懸掛在南北兩道城門上。」

  「記得向外透出消息,就說本官曆經多年調查,終於是查到了金蛇寨老巢所在,並於今晚一舉將其覆滅,懸金蛇寨上下所有匪眾屍體於城門示眾,彰示咱們雲龍營剿匪功績————」

  聽著龍嘯這番話,方丞和古隆不由對視一眼,麵皮不由抽搐了一下。

  合著柴幫做了這一切,龍嘯在後面動動嘴皮子,沒出任何力就要吃干抹盡。

  甚至連剿滅金蛇寨的名聲都得占了,當真是把為官之道展現的淋漓盡致啊。

  他倆身為雲龍營的百夫長,站在龍嘯面前,簡直像個新兵蛋子似的————

  「大人,咱們這麼做,豈不是徹底得罪了柴幫?」

  古隆不由道:「雖說雲龍縣的柴幫,幫主柴頌不過八品開脈修為,但遠在宣寧府的柴幫當代家主,可是擁有六品鐵骨修為......」

  龍嘯聞言,輕笑道:「那又如何?柴斗金家大業大,難道會為了這點銀子,來找本官的不是?

  」

  「至於柴頌..

  9

  「哼。」

  龍嘯淡淡道:「他不過是柴斗金妾室一脈所生的孫子罷了,就算得罪了又如何,你看他剛才敢在本官面前使個臉色?」

  「都別給本官閒著,快去搬銀子!」

  「是!」

  方丞和古隆領命而去。

  望著眼前堆砌成山的銀子,龍嘯目露奇異之芒,喃喃自語道:「有了這些銀子,我邁入鐵骨的資糧就差不了多少了。」

  「只要我能踏入鐵骨,就算宣寧府的柴斗金,又能奈我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