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0章 一刀,皆是幫凶

    一聲出,眾人不約而同的望向淵政王妃。𝟨𝟫🅂🄷🅄🅇.🄲🄾🄼

    素嬈只用餘光迅速瞥了下,俯身在言韞耳畔問道:「阿韞,哪裡疼?」

    那昏睡中的人似是要轉醒,雙手擰動。

    素嬈按住他的手,「告訴我,你哪裡疼。」

    「傷口,傷口好疼……」

    言韞夢囈不斷,想要掙脫她的鉗制,素嬈試探性的鬆開手,由著他動作,就見他的手覆上胸口的位置,不住的喊疼。

    嘴裡叫著阿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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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崔翊看到這一幕,踉蹌著退了兩步,不敢置信的看向王妃,「那道傷,不是說……是出門上香,意外遇刺所致嗎,阿韞他……為什麼叫的卻是你?」

    王妃臉色煞白,斜眼看著床上那道人影,突然伸手抱住腦袋,「不是我,不是我乾的,我沒殺他,沒有!頭疼,為什麼那麼疼……」

    她勾著身子縮到地上,十根手指拼命抓著頭髮。

    金釵散落,鬢髮歪斜。

    看起來瘋癲又恐怖……

    「阿姝,阿姝沒事的,你冷靜些,一會就好了,忍一忍……」

    言柏抱著她顫抖的身子安慰,崔翊見狀愣住,不知該作何反應,這樣的姑姑陌生的讓他害怕。

    「她這是……」

    「老毛病了,她生下阿韞後,情緒經常失控,暴躁易怒,一直喊著頭疼,用什麼藥都不見起色,嚴重的時候甚至會去撞牆,舉刀自傷……」

    淵政王撩起她的袖子,露出布滿疤痕的胳膊,「你們看。」

    那上面的痕跡大大小小,交錯縱橫,觸目驚心,皆是陳年舊傷。𝟨𝟫ⓢⓗⓤⓧ.ⓒⓞⓜ

    素嬈默了片刻,寒聲道:「阿韞胸口那道傷,是奔著要命去的。」

    她將話題拉了回來。

    淵政王面露愧色,欲言又止,這副神情落在崔翊眼中如遭雷劈,「姑父,你知道?」

    「我……」

    言柏艱難開口,要他對兩個晚輩說起這些陳年舊事,實在汗顏羞愧:「那次之後,我察覺她對阿韞而言過於危險,只能帶著她遠離京都,避世而居……」

    是懲罰,亦是贖罪。

    崔翊從這句話得到了答案,心中悲戚更甚,「你明知她對阿韞動了殺心,卻一力隱瞞,而我也是這樣……」

    他不禁懷疑,要是當初看到姑姑推阿韞下水時他就陳情此事,是不是後來那一切的災難苦厄就不會降臨到阿韞身上。

    阿韞也不會變成如今這樣!

    「那不是她第一次對阿韞下殺手!」

    崔翊心牆轟然塌陷,對著言柏怒道:「阿韞落水也是她,是她推的,阿韞今日所遭的種種罪,你和我,都是幫凶!」

    他還不清了……

    一念之差,他害了阿韞一生。

    淵政王被他戳破的事實徹底鎮住,許久都沒反應過來,只是怔怔的看向懷中人。

    那一次也是她嗎。

    她對這孩子,仇恨至此?

    素嬈大概聽懂了他們話里的意思,王妃推言韞入水,險些還生,致使他對水生出了陰影,而後一計不成,又生一計,以上香為由將他帶走,捅了他致命一刀。𝟨𝟫🅂🄷🅄🅇.🄲🄾🄼

    「那骨醉呢?」

    她冷聲問道:「果真是乳娘所為?那樣的稀世奇毒,她一個下人又是從哪兒拿到的?」

    「你懷疑阿姝?」

    言柏說罷駁道:「不可能是她,她當時被寸步不出府,壓根沒有接觸這東西的機會,幕後主使藏匿很深,言氏追查許久都沒找到線索,只知道乳娘一家人下落不明。」

    「她大概……也是受人脅迫。」

    「有立場對阿韞出手的人不是奔著他來,就是奔著言家,會不會是宮裡……」

    素嬈話還沒說完,言柏斬釘截鐵道:「不會。」

    他頓了下,繼續道:「那時阿韞年歲尚小,宮裡就算有什麼陰謀算計,也落不到他頭上。」

    

    眾人一陣沉默。

    崔翊在這段時間內整理好了滿腹心事,情緒恢復如常,站起身默默走回床邊看顧言韞。

    素嬈看著淵政王夫婦,眉頭深鎖,醞釀著無盡的寒意。

    「阿韞……為什麼忘了那時的事?」

    事發時他已不是孩童,不該全無記憶,這是素嬈想不通的點。

    淵政王躊躇道:「其實……遇刺之事,是阿韞自己說的,後來他傷勢加重,發了一場高燒,醒來後就什麼都不記得了。」

    「不是你故意編撰?」

    「不是。」

    素嬈再度沉默,忍不住攥緊了拳頭,轉而望向床榻方向。

    傻子。

    他挨了那一刀,險些喪命,卻在最後的關頭還設法維護那個劊子手,只因喚她一聲母親。

    「你是怎麼知道的?」

    素嬈又問。

    淵政王道:「她回來後太反常了,神志不清時說漏了嘴……我那時才知道阿韞撒了謊。」

    忘記的事情。

    誰想到會因那句『活著就是錯』而再度掀開一角?

    聽到這兒素嬈不忍再問,她怕自己克制不住做出什麼後悔的事情來,「兩位請離開吧。」

    「她欠阿韞的,等阿韞清醒後,自會有個說法。」

    素嬈走到門口,拉開房門,漠然的看著兩人,淵政王攬著王妃起身,看了床榻一眼,「阿韞就託付給你們了。」

    「不勞費心。」

    面對這冷眼,淵政王一言不發,帶著王妃離開。

    素嬈等他們出了門,反手將門板關上,快步走向床邊,「他情況怎麼樣?」

    「好些了,再過一刻鐘,就可以重新封針。」

    崔翊說完這番話覷了眼素嬈,「阿嬈,你……」

    「兄長不必對我解釋什麼。」

    素嬈面色稍緩,輕聲道:「不管怎麼說,千雪山外,華城疫症,這些同生共死的患難之情都是真的。」

    「你如何相待,阿韞心中清楚,我也是。」

    「至於其他的,等他醒來你再與他慢慢說……」

    崔翊垂首替言韞整理衣衫,默然未語,眼角已紅。

    兩人齊心協力,輸送真氣,重封銀針,一切進行的很順利,只是有少量的毒素彌散出來,被崔翊放血逼出。

    至此,危機接除。

    崔翊抹了把汗,對素嬈道:「今夜可能還會發熱,我再去煎兩副藥,得把他體內的淤血化開。」

    「好。」

    他走了出去,素嬈守在床邊。

    一夜過去,沒出現崔翊擔心的情況,平安無事的度過了,言韞醒來時就看到滿屋的人,金絮也趕了回來。

    烏泱泱的攢到他面前說話。

    「好了,既然人醒了,你們也趕緊去歇著吧,讓他好生休養。」

    素嬈將人趕了出去,仔細檢查了下言韞的情況,最終才放心。

    言韞靠著軟枕坐好,清眸望向兩人:「這會安靜了,來說說到底怎麼回事,你們……為何在這兒?」

    崔翊詫異道:「你出北苑後的事情都不記得了嗎?」

    聞言,言韞眸光微動,一抹異色轉瞬而逝。

    今日份的三更,有關聯我就不斷開發啦。

    免得你們又說人家偷懶。

    有些事能解釋,而有些事不能,這個我沒辦法去挨個兒解釋給大家,不然的話,我就只能來個大綱式完結,也沒必要再往下寫。

    所以寶寶們不要著急,到了該澄清的時候,真相自然會出來,阿韞的身世。。。牽扯到了一件極大的轉折點,到時候你們就知道啦。

    再多說一句,其實評論區有猜對的寶子,但我不說是誰,哈哈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