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你真是個草包啊

  太子府,太子居院。

  目送張友乾進去,小多子紅了眼。

  「老子可不管你是什麼人物!」

  【記住本站域名 追書認準天天看小說,𝒕𝒕𝒌.𝒕𝒘超便捷 】

  「只要進了太子府,人在這屋檐下就得低頭!」

  「收了這麼大好處,想吃獨食,沒門!」

  「我這便去找乾爹,還有林大總管,你吃進去的也得給老子吐出來!」

  若陳長庚只是收了四百兩,那他屁都不會多放一個。

  可那可是兩千四百兩啊!

  這麼大一筆好處,他要不去攛掇林大總管和乾爹分上一杯羹,恐怕他輩子都睡不著覺了!

  小多子重重一跺腳,立馬就飛奔了出去。

  而太子剛用完晚膳,一聽張友乾來了,頓時喜出望外,立刻召見。

  張友乾一進門,便先吩咐夥計將箱子放下,快步衝到太子跟前,跪下就是一個大拜!

  「小人張友乾,給太子爺賀喜啦!」

  太子端起茶盞抿了一口,奇怪地問。

  「喜從何來?」

  「太子命小人搜羅賀禮,小人幸不辱命,尋得一物。」

  「可稱妙中之妙,妙至極也!」

  「太子若能將此物獻上,不光能討得聖上歡心,還可是太子儲位穩固!」

  「高枕……而無憂也!」

  太子手上微微一顫,這不是正是他要的嗎?

  當即趕緊放下茶盞,親自起身扶起張友乾。

  「快,快快說來!」

  「是那東海寶珠,還是萬年人參?」

  「是那蓬萊壽桃,還是生金寶盆!」

  張友乾此人,對自己向來恭敬,說一不二!

  他都如此說了,定是有十足的把握,太子蕭烈深信不疑!

  這一瞬間,白天他心中的憤屈陰霾也是一掃而空,早迫不及待想要看看了!

  在太子府中,他雖貴為太子,卻處處要受沈清辭那個女人節制,他一直不爽。

  如此也就算了,畢竟沈家勢大,是扶持自己上位的最大助力。

  可誰知道,今日沈清辭不知從哪又弄過來一個小太監,還擺出一副自己若是不用他,就會一事無成的樣子。

  荒唐!

  他堂堂太子,一人之下萬人之上,還要看他一個小太監的臉色了!

  見太子如此急切,張友乾知道自己這回是真送到了心坎上。

  心中對於方才提點自己的那位公公,也是愈發的感激。

  「太子此言差矣,那些東西都是些俗物,雖可討得聖上歡心。」

  「但與其他皇子所送之物,並無差異,算不得妙!」

  「哎呀,你快拿出來啊!」

  「正是急死我了!」

  見張友乾還在賣關子,太子是急得一跺腳。

  要不是張友乾每年數十萬上百兩白銀給自己送,撐著太子府大半的開支。

  他現在早一腳踹過去了!

  「此物乃是一份賀壽辭,為了保密,小人一隻記在心中。」

  「一路風雨飄搖,片刻不敢懈怠!」

  「太子稍候,小人這就給太子爺寫出來!」

  這時候,張友乾還不忘吹噓吹噓自己的功勞。

  「賀詞?那都是些虛頭巴腦的東西,能有什麼用?」

  一聽如此,太子頓時露出滿面驚異,可見張友乾如此篤定。

  又想到區區一篇國策論,便可以讓父皇對自己回心轉意,便也只能安耐住性子,跟著張友乾來到書桌旁。

  張友乾草草磨磨筆墨,大筆一揮,立馬將陳長庚教給他的話一字不差地寫了出來。

  「父皇聖壽,兒臣稽首。」

  「想父皇提三尺劍定天下,執萬機而治八方。馬上平定群雄,宮中宵衣旰食,方使天下太平,百姓安居樂業。文治武功,煌煌赫赫,實為千古一帝。」

  「父皇居廟堂之高,是憂在天下;臣兒處江湖之遠,則憂在君父。雖進退出處不同,而憂國憂民之心一也。」

  「然則何時而樂耶?今四海昇平,百姓豐足,蒼生已無先憂之患,父皇乃有今日之樂。此正所謂先天下之憂而憂,後天下之樂而樂也。」

  「惟我皇父,實當此語。臣兒不才,願追隨左右,共慶此樂。萬歲萬歲萬萬歲!」

  一通念完,太子砸吧了幾下嘴,皺著眉頭。

  「這……就是一份普普通通的賀詞,好在哪裡,又妙在何處?」

  張友乾一怔,還以為太子在開玩笑,這麼明顯還能看不出來?

  太子總不能是個草包吧?

  「你看,你也說不上來!」

  太子眉頭一皺,立刻從張友乾手中奪過毛筆,盯著那一份賀詞,仿佛眼珠子都要瞪出來。

  「本太子總覺得,哪裡不對。」

  「對了!得這麼改!」

  太子蕭烈直接拿筆一圈,將「願追隨左右」五個字劃掉。

  然後提筆一揮,洋洋灑灑寫下:「願同分父憂。」

  霎時間,張友乾臉色大變,疾聲高呼!

  「太子爺,不可啊!」

  他這麼一改,雖只有幾字,可將基調大變。

  原來是給聖上賀壽,誇耀功業,為大壽找理由,順便再表表忠心。

  這麼一改,直接變成了,你丫差不多得了,趕緊讓位給我吧!皇帝我來當,民生我來憂,你一邊享樂去就完了。

  這跟直接逼宮有什麼區別!

  試問身為帝王者,何人能受得了如此囂張太子!

  「你懂個屁!」

  見張友乾妄圖阻攔,太子蕭烈直接一擺手,就將他推了出去。

  「父皇如今年事已高,處理朝中政務早已是心力焦竭!」

  「他希望我多讀書,正是望著我能趕緊出來,幫他分擔壓力。」

  「父皇這望子成龍的心思,本太子可是清清楚楚的!」

  「不過……」

  太子蕭烈舉起這張賀詞,又看了一遍,改動之後,他頓覺滿心歡喜。

  「你這篇壽辭寫得不錯,本太子重重有賞!」

  「有了這篇壽辭,本太子也能狠狠出一口惡氣了!」

  「哈哈哈哈!」

  說罷,太子蕭烈便自顧自地找出一個小盒子,將壽辭疊好收了進去。

  好像是生怕被沈清辭知道一般!

  要知道,他就等著這麼一個機會,出人頭地,證明自己呢!

  他就不信了,沒有沈清辭那個女人,沒有那個小太監的幫助,自己這個太子之位,還真就會坐不穩了!

  ……

  片刻後,張友乾被太子趕了出來。

  合上門的瞬間,張友乾雙腿一軟,差點直接跪倒下去。

  身邊的夥計立馬迎了上來,一臉著急。

  「東家,您怎麼了這是?」

  張友乾此刻臉色煞白,緩了好久才擺擺手。

  「快,收拾東西,即刻啟程回亳州!」

  那夥計頓時露出一臉狐疑。

  「咱們不是要等到聖上壽宴後再走嗎?」

  「再說了,這兩箱子東西還沒送出去!」


  「至於箱子裡的東西,隨便挑兩件留下,餘下的全部帶走!」

  張友乾低聲怒斥,真到壽宴之日,皇帝要是有心查起來,知道這壽辭出自自己這裡。

  不光自己一家人腦袋保不住,整個張家的財產估計都夠嗆!

  幾個夥計驚得面面相覷,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剛才東家進去的時候,不還高興得跟抱了小子一樣嗎?

  怎麼前後轉變這麼大呢!

  只有張友乾心中苦笑,這回真沒招了!

  怪只怪自己看走了眼,沒成想,這大武朝的太子,真他娘的是個草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