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富商發問,陳長庚卻並未理會。
反是一挑眉,怒目瞪向那看門的小太監。
「狗奴才,你好大的膽子!什麼阿貓阿狗都敢往府內領!」
「這要是帶進來一個刺客,傷到了太子爺,縱使你有十顆腦袋也不夠砍的!」
看門的小多子劈頭蓋臉挨了罵,自然一臉懵逼。
先抬頭細察了幾眼,見對方也就穿著府內一般小太監的常服,臉色頓時難看了起來。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天天看小說解悶好,🅣🅣🅚.🅣🅦隨時看 】
「你算個什麼東西!也敢在老子面前指手劃腳!」
「我乾爹可是雜務房的王管事,連本府林大總管都是我乾爹的把兄弟!」
「瞅你這模樣剛進府吧?還想充大頭嚇唬老子?沒門兒!」
「說!你是哪兒院幹活的!」
陳長庚眯了眯眼,面色不改,口中淡淡吐出四個字。
「太子書房!」
「至於我算個什麼東西,那得看太子爺如何說道。」
「您這麼大面子,要不我去給太子爺請來,親自給您解釋解釋?」
陳長庚這一招能奏效,靠的就是一個信息差,指不定明天消息傳出去了,這招就不好使了。
而那小多子一聽,果然嚇得魂飛魄散!
最近太子爺不知是受了何方高人指點,哄得聖上龍顏大悅,名動朝野。
這個時候太子府能看到生面孔,八成是宮裡頭派來監督太子爺讀書的!
這種大人物,他可開罪不起啊!
「這……這位公公,這就不必了。」
「是,是小的有眼不識泰山,驚擾了尊駕。」
小多子哆哆嗦嗦地一抬頭,立馬就迎上了陳長庚冰冷的目光。
當下直接撲通一聲跪倒在地,舉起雙手,左右開弓就朝著自己臉啪啪扇了起來。
「啪!小多子該死,多謝公公提點!」
「啪!小多子多嘴,公公可千萬別往心裡去!」
幾巴掌下去,小多子就扇得自己臉上鮮血橫流!
陳長庚輕哼一聲,也沒敢多計較,直接一扭頭,看向那富商。
那富商也是會來事兒,趕緊湊了上來,樂呵呵地從袖子裡摸出一張銀票,塞到陳長庚手裡。
「我們幾個絕非什麼歹人,還望公公明察,通融通融!」
陳長庚不動聲色地低眉一瞅,心中頓時暗暗一驚。
嚯!整整一百兩!
出手這麼闊綽!看來是個冤大頭啊!
「我當然知道你們不是刺客,剛就是教訓教訓奴才,叫他長點心眼。」
「說罷,你想找我們太子爺做什麼?」
陳長庚輕咳一聲,悄悄收好銀票,目光則轉向那兩個箱子。
那富商臉色頓時微微一變,在背後悄悄一招手,身後夥計立刻將箱子抬到了一邊。
「小的張友乾,乃是亳州一個小小商人。」
「此番拜會,是受太子爺召見,不知能否勞煩公公引薦一番?」
那富商趕緊賠著笑臉,試探著問。
像太子府這種地方,一道門是一重關,只要最後能見到太子本人,他花多少錢打點,都不算冤枉!
張友乾!?
聽到這個名字,陳長庚心中再度一驚。
這張友乾可是亳州當地數一數二的富商,手下的錢莊當鋪分號無數。
他賺錢的門路,無非就是貸借典押,富即是奸!
而陳長庚的老家正是亳州青陽縣,當初為了科考,陳家一度舉債度日,現在還欠著張記錢莊幾十兩的高利貸呢!
「既是太子爺召見,那我就不阻攔了。」
「小多子,帶去吧。」
陳長庚心中門清,這張友乾與太子有舊,極有可能是太子的錢袋子。
眼下自己再想著法子從他手裡掏錢,容易惹出事端。
反正鉤子已經埋下了,現在不妨以退為進!
張友乾見陳長庚隻字不提,反直接讓開,頓時急了。
趕緊拉住陳長庚,小聲問道。
「這位公公稍候,實不相瞞,我張某人此次來,為的正是聖上壽宴一事。」
「太子孝感天地,聖上大壽在即,便命小的張羅些好物以作賀禮。」
「這京中局勢,張某人那可是一竅不通,還望公公指點指點!」
張友乾說罷一咬牙,又摸出三張百兩銀票,塞了過來。
陳長庚輕咳一聲,餘光瞥了一眼小多子,心中盤算。
這大武朝皇帝今年五十大壽好像也就是這幾天的事兒。
太子剛剛得寵,這事兒自然得辦得穩妥。
「聖上大壽那可是大事兒,但咱們太子爺身份特殊,送的東西得貴而不俗。」
「你那幾大箱子東西,挑個一兩件最實誠的便行。」
「只是還缺最關鍵的一樣東西!」
「若沒有這個東西,是送不到聖上心坎里去的。」
張友乾聞言暗驚,趕忙張口。
「還請公公明示!」
「還差一份賀詞!」
陳長庚踱步兩圈,已然是胸有成竹。
「自古帝王辦壽,自會有人站出來指摘鋪張浪費,危言聳聽。」
「這一份壽辭,不光要把聖上夸舒坦了,還要太子表明心跡,不爭不搶,則大事可成!」
張友乾臉色頓時犯難。
「公公這可為難張某人了,先不說堵住悠悠眾口有多難。」
「就光替太子爺張羅立場……我也沒那個膽子啊!」
「您作為太子爺身邊的紅人,心中肯定有數,要不您受累。」
「再給張某人指條明路?」
「如此大恩大德,張某人定銘記在心!」
張友乾一拱手,眼神巴巴。
陳長庚眉頭一皺,老子回頭就要跑路了,你這人情我要來干鳥?
人情,哪有銀票來得實在!
見陳長庚搓了搓手指,張友乾心中的大石頭頓時落了地。
錢?好說!
他張友乾最不缺的,就是錢!
沒有片刻猶豫,張友乾直接往胸口一掏,拿出兩張麵餅子大小的銀票,往陳長庚手裡一塞!
這一瞬間,還在旁邊跪著的小多子直接眼睛一瞪,嫉妒得口水都要流下來了!
要知道,看守這太子府側門,本已是個肥缺。
剛放這張友乾進來,他也才收了十兩銀錢。
就這十兩,林大總管和乾爹王管事還要一人分去四兩,落他手裡也就二兩!
這陳長庚也就動動嘴皮子的功夫,前面就收了整整四百兩!
而剛張友乾拿出來這兩張,更直接是一千兩一張的足額官票!
兩千四百兩,這可是他一輩子也掙不到的錢吶!
人和人的差距,咋就這麼大捏!
小多子簡直都要饞哭了!
捏著銀票,陳長庚心中也是大喜!
銀票面額越大,紙張也就越大,就剛才那兩張入手,他看都沒看,就知道價值不菲。
這一筆橫財入手,就算明天跑路,他都有底氣了!
錢到手,陳長庚自然也不再賣關子了。
直接招了招手,將張友乾喚至面前,貼耳小聲道。
「我可只說一次,你記清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