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放屁!」
「我今早才在靖西道撞見那虎州王的隊伍,他這會就出現在你子淮山,你當他會飛啊!」
「你他媽才放屁,老子親眼所見,豈能有假?!」
「那你就是看錯了,要麼就是那根本就不是虎州王的隊伍,只是分散出去的兵力!」
「不可能!那就是虎州王的兵馬!」
「他們身上的鎧甲樣式我認的,就是大楚禁軍獨有的樣式。」
「這就活見鬼了,我的探子中午來匯報,那虎州王的兵馬已經在西城路。」
「你們又一個說他在子淮山,一個說他在靖西道,他到底在哪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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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啊,這虎州王怎麼在黃河渡一帶亂跑啊,這真是打算去支援黃元化嗎?」
一群將領們都吵成一團,都不知道眼下到底是什麼情況。
他們也覺得那應該不是虎州王才對。
可問題對方配備著那精良裝備,卻明顯是大楚禁軍所有。
除了大楚禁軍外,除了那虎州王外,還能有誰有資格給手下人,配備這樣精良的裝備?
一時間他們都感覺懵逼了。
而陸秉山也是眉頭緊鎖。
好半晌後,他才明白過來是怎麼一回事,於是乎便說道:「依我看,大機率就是那虎州王在搞鬼,故意分散兵力,擾亂我們的視聽。」
「讓我們無從得知,他會從哪裡來支援黃元化!」
「所以接下來,不管誰撞見了那虎州王的隊伍,都不需要客氣,直接剿殺!」
陸秉山決定寧殺錯不放過!
不管那虎州王打算從哪裡來支援黃元化,他都打算將那些分散出去的兵力給全部打掉。
白白餵到嘴邊的肥肉,哪有不吃的逃離?
「大人,我們都試過了,可是那些混蛋滑溜的很。」
「我們追他們就跑,我們不追,他們又來襲擾。」
「如此反反覆覆,我們已經被糾纏住了。」
「是啊大人,那些我們如今已經是沒法脫身。」
「不管他們這些煩人的蒼蠅,那時不時就來偷襲,還經常趁深夜來偷襲。」
「可要想打他們,還沒等我們靠近,他們就全部跑沒影了,我們也實在是沒招了。」
聞言,那陸秉山也是眉頭緊鎖,一時間也搞不明白,那虎州王到底想做什麼。
打游擊戰?
而如此一來不是更加耽誤功夫嗎?
這樣耗下去,那黃元化還能撐多久?
再者如此拖延時間,等那南越攻破虎州,踏入大魏境內與魏軍裡應外合後,那虎州王可還有半點勝算?
一時間,陸秉山也想不明白,那蘇晨到底是想做什麼。
這和找死有什麼區別?
但陸秉山卻不敢掉以輕心。
他太了解蘇晨了,那個傢伙從來都不會做,沒有意義的事情。
「按照我說的辦,只要遇到虎州王的分散兵力,便全力殲滅!」
「如果正面追擊無法造成有效的殺傷,那就設陷阱、布局!」
「總之不管你們用什麼辦法,一定要把那些兵馬全給我吃下!」
「那虎州王既然打算和我們打游擊戰,那我們就絕對不能讓如願!」
「他派出那麼多分散部隊來拖住我們,那我們就順勢將這些部隊一口吃下!」
「反正損耗的是他的兵馬,我們怕什麼!」
這個時候陸秉山還沒有意識到,那些散兵游勇其實都是一群烏合之眾,是一群一打就潰敗的農兵。
而這也正中蘇晨的下懷,他就是要讓陸秉山分出一部分心神來,關注這些散兵游勇。
等陸秉山反應過來,那不過是一群不值一提,不值得關注的農兵後,蘇晨的計策早就已經得逞了。
而到那個時候,陸秉山才發現自己所有心思,都花在一群無關緊要的農兵身上。
萬事皆休!
「末將領命!」
「知道了!」
所有將領聽到陸秉山這麼一說,便紛紛快步走出了營帳。
而他們一走,陸秉山卻是面露意味深長的笑意:「用一群農民義軍偽裝成楚軍,糊弄別人還行,糊弄我陸秉山?」
「你未免太小瞧我陸秉山了!」
這話若是讓那些將領聽到,肯定會當場傻眼。
既然陸秉山明知道,那些都是不起眼的農兵。
為何還要他們大費周章的,將注意力放在這些農兵身上?
但此時陸秉山是怎麼想的,估計也就只有他自己才知道了。
……
而這個時候,黃元化同樣是急得,跟熱鍋上的螞蟻。
陸秉山的軍事才能,遠超他的想像。
之前黃元化還以為陸秉山不過是文官,而對他心生輕蔑。
可如今才知道這陸秉山雖然是文官,但帶兵打仗的本事卻是一點不弱。
真不愧是武能馬上安天下,文能提筆定干坤!
所以這黃河渡,黃元化一直都過不去,被卡在了中間。
想撤退吧不甘心,不撤退吧,糧草又快支撐不住了。
所以只能硬著頭皮,去找蘇晨求援。
因為黃元化估算了一下,他們的糧草也只能維持這十萬兵馬,半個月左右的消耗。
就算在這半個月內,他們攻下了黃河渡,順利向前挺進!
但剩下的糧草只怕也不夠,他們抵達京城了。
可若是撤退,那陸秉山萬一向前推進,他們再想打回來,只怕就沒那麼容易了。
因此這幾日裡,那黃元化一直非常苦悶,實在想不到一個萬全之策。
而再三考慮之下,他便只好將軍中的部將全部召集起來,商量對策。
黃元化快速說完如今的局面,而後便望向在場眾人:「如今局面就是這麼個局面,是繼續耗下去還是撤退,我想聽諸君的意見。」
而馬上就有人開口道:「咱們撤退倒是容易,但是如此一來就有抗旨之嫌了。」
「畢竟陛下是讓我們一路挺進,如今陛下已經被王守知困在鑾安道無法寸進。」
「我們要是還無法開啟局面,那豈不是全線作戰不力?」
「可問題是如今我們也沒有辦法,突破陸秉山的防禦圈。」
「如此消耗下去豈不也是在拖延時間?!」
「等那南越軍越過了虎州,與魏軍聯手作戰,我們豈不是要被包餃子?」
「我也覺得此時應該改道,既然這黃河渡我們過不去,乾脆就另覓蹊徑。」
「總好過在這乾瞪眼浪費時間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