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0章 別駕之死

    「再說這第二個離奇之處,那便是知府大人為何要隱瞞謝大人之死。

    這謝大人是我們襄陽城的別駕,那可是官吏之頭領。

    是輔佐知府大人的,雖然他上邊還有司馬和長吏,但別駕是與知府最親的官。

    這麼重要的官兒,官府為何要隱瞞他的死訊呢。

    直到最近才傳出來,這是為何呢?他們為什麼要這麼做呢?」

    有人忍不住問道:「為什麼啊?」

    這說書先生得意一笑,隨後緩緩說道:「我的猜測有兩點。

    一是別駕之死非常怪異,知府那邊為了避免引發恐慌,所以沒有把這件事宣傳出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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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是不久之後就有來自南方的稅銀過來,到時候衙門會非常忙。

    為了避免因為別駕之死引發混亂,所以這件事就中央被壓了下來。」

    顧客們都覺得很有道理,還有人直接取出了朱錢,打賞給說書先生。

    「還有嗎?,還有其他離奇的地方嗎?說書先生收了十幾個朱錢,心裡美滋滋的,聽到了其他人的話,急忙喊道:「當然了,我這邊還有很多料。」

    他喝了一口茶,隨後故作高深地說道:「這第三點離奇之處,就是別駕的家裡人,他們為什麼不追究呢,為什麼不告官呢?

    要說的別駕家裡,也是富裕之家,他們怕什麼呢,他們為什麼不把這件事爆出來,為什麼不去鬧呢?」

    說書先生接著說道:「關於這一點,我有兩個看法,一是他們受到了更加強大勢力的壓迫,他們不敢說出來。

    第二個是別駕說不定根本不是落水而亡,而是因為其他不好的原因,他們很為難,不想說出來,免得丟人。」

    「狗屁!」坐在角落處,點了兩個小菜的男子大吼一聲,隨後撲了過去:「王八蛋,謝別駕那麼好的人,你竟然敢玷污他看我不揍你。」

    其他人急忙攔住這個人。

    說書先生也嚇了一跳,一般來說,很少有這樣鬧事的人,畢竟大家就是圖一樂,沒有人會當真。

    不過看這個年輕人散開的頭髮,一臉兇狠,應該是受刺激了。

    說不定與那死去的謝廣袤有什麼關係呢。

    片刻後,青年人被茶館的人請了出去,他依舊悲憤不已,站在大街上叫罵了一陣,這才離開了。

    他獨自一人來到了城外的漢江邊上看著滾滾流過的漢江水,青年人不禁悲從中來,嚎啕大哭。

    「怎麼會這樣?謝兄每次外出,都帶著一眾僕從,怎麼可能落水而亡。

    而且謝兄自己就會水,一個月前天氣還很熱,他這個時候最喜歡登山,怎麼可能來漢江邊上?

    一定是……一定是有人要害他。

    是誰呢,是誰要害謝兄這麼好的人。」

    這個年輕人叫丁浩,是這襄陽城一個非常普通的讀書人。

    不過他卻是讀書的料,往往左耳聽,右耳出,他最喜歡的事還是去遠足踏青。

    一次偶然的機會,他遇到了謝廣袤,兩個年輕人一見如故,儘管謝廣袤是官,而他是一個連秀才都沒有考上的讀書人,但謝廣袤並不看輕他。

    兩人成為好友,這一年來,經常一起出遊。

    

    直到一個月前,謝廣袤突然就消失了,他不明白謝廣袤怎麼就不見人影了。

    一開始他還有一些生氣,他覺得是謝廣袤看輕他。

    後來他越想越覺得不對勁,等他反應過來,去衙門詢問時,得到的消息是謝廣袤的家人已經離開了襄陽城。

    至於謝廣袤,衙役們也不知道他去哪裡了。

    那麼大一家子說走就走,而謝廣袤這麼一個襄陽城第四號人物,也就此消失了。

    這件事怎麼聽怎麼怪,丁浩卻也沒有辦法。

    他家裡有一點余財,但如果要進衙門,那還真的敗不起。

    所以他只能離開衙門,隨後和以往一樣,頹廢地過日子。

    丁浩心裡其實一直有一個想法,那便是謝家和謝廣袤都離開了襄陽城,去更好的地方發展。

    直到剛剛說書先生的話,徹底擊碎了丁浩虛幻的夢。

    他想到自己最要好的朋友就這樣離開了人世間,眼淚再也止不住,伴著滾滾的漢江水,嘩啦啦地流了下來。

    偶爾有路人路過,不過沒有人理會丁浩。

    在這個年代,好人真的太少了,絕大多數人沒有時間,沒有精力去做善事,他們沒有精神,也不願意花時間了解丁浩的情況。

    所以有過幾波路人,不過沒有人理會丁浩,即便他看起來很可憐很像是想不開要自盡的人。

    丁浩一哭就是大半天,直到夕陽西下,他這才回過神來。

    眼睛有點痛,他絕望地看著一去不復返,冰冷的漢江水。

    心中無比悲憤,同時也感受到了一股力量。

    「我一定要給謝兄報仇,我一定要找出殺害他的人,如果我不行,我就去長安,我也給陛下寫摺子,我要讓陳竹過來,一定要抓住幕後的狗賊。」

    丁浩和謝廣袤是好友,他堅決不相信謝廣袤會失身落水,他相信謝廣袤一定是被人謀害的。

    「謝兄,你在天之靈,一定要幫我找出兇手。」

    話落,丁浩眼睛一轉,隨後朝著漢江水跪了下來,磕了三個頭,接著抹了一把眼淚,朝前衝去。

    ……

    長安前往襄陽府的官道上,一隊人馬非常威風,足足有五六百人。

    護衛的士兵全部身著鎧甲,陽光下,明亮的晃眼。

    沒有人敢直視他們,這些人看起來非常威嚴。

    這隻隊伍護送的正是當今大唐的戶部尚書蕭瑀。

    除了蕭瑀外,戶部侍郎,以及其他的一些戶部官員,全部跟過來了。

    可以說,除了必要的留守的官兒,其他戶部精銳都過來了。

    根據那一封檢舉行信,襄陽城的官兒一年貪兩百萬兩銀子。

    要知道此時大唐一年稅收也不過三千萬兩銀子,除去雜七雜八的錢,一年結餘不過百萬兩。

    現在一個襄陽府都敢截留那麼多,也不知道他們做了多少年了。

    如果有十五年,那豈不是搞掉了大唐一年的稅收。

    蕭瑀能想像李世民的怒火,他自己也很生氣,作為大唐的錢袋子。

    他自然希望自己越多錢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