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厥大營內,蘇尼失點了油燈,隨後在油燈前看書。
他看的是一本叫《三國志》的書,他覺得這書好看,而且裡邊有兵法。
他就喜歡看這樣有故事,有兵法的書。
這書是漢人寫的,他覺得漢人真的太狡猾了。 ✹
書裡邊的人,就算是魯莽的張飛都比他想的多。
他隨後想到了陳竹這個大唐有名的聰明人,不禁有些忐忑,陳竹會不會也有什麼陰謀詭計呢?
蘇尼失隨後忍不住笑了起來。
【記住本站域名 追書就上天天看小說,𝑡𝑡𝑘.𝑡𝑤超讚 】
他有兩萬人,這幾天也有士兵登上了馬邑城牆,他們絕對有希望攻入馬邑。
就算陳竹想要耍陰謀詭計,只要他不上當,陳竹也沒辦法。
此時外邊一陣寒風吹來,燈火搖曳。
蘇尼失緊了緊外衣,他想了想,隨後喊道:「今天有人巡夜嗎?」
「有的,將軍,阿托千夫長負責今晚的巡視。」
阿托是一名千夫長,原本是一名奴隸,後來被蘇尼失買了。
蘇尼失覺得阿託身強體壯,有一身武藝,就讓阿托擔任千夫長。
這個阿托腦子一般,不過做事還是靠譜的,就是不能喝酒。
「他有沒有喝酒?」
「沒有,阿托千夫長剛剛從這裡走過。」
蘇尼失滿意地點點頭,隨後便吹了蠟燭,打算睡覺。
外邊的寒風呼呼吹個不停,蘇尼失有些睡不著,他就在此時,他突然聽到一陣嘩嘩嘩的聲音,緊接著一股焦臭味傳來。
不等蘇尼失出去查看,便有人尖聲慘叫。
「敵襲,敵襲!」
「火,救命啊,好多火啊!」
「長生天在上,救命啊。」
當蘇尼失跑出帳篷的時候,發現面相馬邑這一側的帳篷,到處都是火。
外邊還不時有火箭射入。
士兵們慘叫不斷,往前朝著後營跑去。
馬匹也被驚擾了,到處亂跑,有些馬尾巴著火了,像是一支移動的火把到處點火。
「阿托呢,阿托那個廢物在哪裡?」
「將軍,阿托千夫長一直沒有出來,他好像還在前面的帳篷里。」
就在此時,有一名壯漢從火光中沖了出來,他雙臉通紅,醉眼朦朧,頭髮散亂,看到了蘇尼失,指著蘇尼失哈哈大笑。
這人正是阿托,毫無疑問又喝酒了。
蘇尼失大怒,卻也顧不得阿託了,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然後大喊道:「立即約束士兵,讓他們不要亂跑,都給我老實地呆在後營。」
「砰!」
木牆被人從外邊推開了,「襄城破了,襄城破了。」
「大唐元帥李靖回來了,投降免死。」
「襄城破了,吉利被抓了。」
木牆外有很多漢人士兵大喊。
營地內的士兵驚慌不已,有幾個人騎上馬兒,隨後朝外邊沖了出去。
其他人見了,紛紛效仿。
一時間突厥大營混亂不堪,根本沒有人願意停下來好好整頓部隊。
蘇尼失有一種日狗的感覺,他此時才明白三國志里為什麼都說偷營效果非常好。
還沒開打,唐人點火喊話,結果突厥士兵就奔潰了。
「將軍,快走吧,停下來已經沒有意義了。」
「混帳,唐人不敢進攻,不就是因為人數少嗎,他們又能怎麼樣,快集合,我們反殺過去。」
「將軍,現在哪裡還能集合,我們快逃吧,出去後再收攏士兵。」
就在此時,遠處有一陣陣馬蹄聲響起,只有少有數千匹馬兒同時奔跑。
遠遠地,蘇尼失看到了「屈突」二字,毫無疑問,這是豐州軍。
難怪唐人夜襲,原來是要和豐州軍裡應外合。
蘇尼失明白過來,隨後翻身上馬。
「快走,所有人跟著我。」
少數士兵跟著蘇尼失往外跑,絕大多數士兵都是亂跑,一會兒向左,一會兒向右。
「呀!」
一直合著的馬邑城大門猛然打開了,隨後一眾左驍衛的士兵舉著火把殺向突厥大營。
既然豐州軍過來了,陳竹當然不介意擴大戰果,所以有夜盲症的士兵也領出來了,隨後急吼吼地沖向突厥大營。
薛器和蕭宗敏原本打算等等陳竹的命令。
見左驍衛打開城門,立即揮舞武器,領兵殺了過去。
大火照亮了漆黑的夜空。
火光中,豐州軍的士兵騎在馬上,追殺突厥人。
左驍衛的士兵則奔跑著衝殺突厥士兵。
突厥人自始至終都沒有抵擋,他們不擅長夜間作戰,而且隊伍早就亂了。
相反左驍衛一隊一隊士兵聚集在一起,以隊為單位,向前衝擊,他們自始至終都保持了強大的戰力。
豐州軍的領兵將領叫屈突明,他是屈突通的族弟,不過能做到偏將軍,他是靠著軍工累計上來的。
此時看到一個個突厥俘虜被抓。
屈突明騎在高頭大馬上,興奮之情溢於言表。
他覺得這一趟真是太值得了。
急匆匆地趕過來,沒想到馬上就有軍功。
陳竹不愧是陳竹,根本不需要別人擔心,自己就能解決麻煩。
屈突明隨後看到了薛器和蕭宗敏,立即客氣的跳下馬,對薛器抱拳道:「薛大人好,你家國公呢?」
薛器立即回禮,笑道:「我家大人應該在殺豬宰羊,屈突將軍,快請,馬邑城內有好酒好菜等著你。」
屈突通撇了眼蕭宗敏,卻見蕭宗敏臉色如常,心中不禁有些怪異。
他自然知道蕭宗敏是馬邑哨官,以前兩人也打過交道。
蕭宗敏是個有些「小氣」的人,在他看來就像是管家婆一樣斤斤計較。
此時聽到薛器說殺豬宰羊,蕭宗敏卻沒啥反應,
屈突明自然有些奇怪,他再仔細一看,蕭宗敏站在薛器身側,似乎成為了薛器的副官。
心裡暗暗感嘆。
陳竹不愧是長安來的大人物,蕭宗敏這麼快就投靠他的陣營了。
不過屈突明也懶得計較,因為就馬邑這個只有幾百人的小軍城,他看不上眼。
不久後,屈突明就入城了。
他第一感覺就是這馬邑好乾淨啊,比以前乾淨許多。
隨後他發現馬邑比以前更有軍城的意味了。
以前馬邑的物資這一堆那一堆,看著又雜又亂。
但現在士兵們住外邊,物資在裡邊,分開的一目了然。
「不愧是陳大人,厲害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