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雅一看,嚯!是個開襠褲,君雅一想這挺好,高家把無雙送走以後,他娘告訴他怎麼辦怎麼辦,雖然是知道了,可還是羞澀,無雙這個東西挺好,不然這也太難受了,他和無雙也沒見過面,彼此話都不怎麼說呢,這多尷尬?於是,君雅背過臉,換上那褲,轉身一看,無雙也穿著一條。
君雅正不知所措,無雙拿出一個小盒子說道:「好丈夫,這是奴從娘家帶來的壓箱底的。」
君雅這回明白了,問道:「你說咋個辦?」
那官媒張婆子站在外屋隔著門縫說道:「隨便吧,以後你們慢慢研究,今天先把卷子交了。」
君雅和無雙嚇一跳,兩人紅著臉,媽牙!她不說她啥也聽不見的嗎?
無雙說道:「丈夫是天,好哥哥,奴的清白都在你身上」無雙也真急了,女人的貞潔比命重要,沒了貞潔,別說嫁人呀,活都難活!
不多時候,君雅頭一耷啦,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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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雙嚇得不知所措,這個真沒人告訴過,眼見君雅臉色都白了,牙口緊閉,已經昏過去了。無雙叫苦:「好丈夫,你怎麼樣啊?怎麼會這樣子?」
「用簪子扎他人中!」官媒張婆子忽然又開口,無雙也來不及合計,拔下頭上的銀簪子,對著君雅紮下去。
「醒來後,拍打他後背,安慰他。」官媒張婆子焦急地說,她判斷,這兩人都是絕對的新人,你也驚奇,他也沒經驗,因怕出人命,趕緊提醒著。
無雙拍打著君雅的後背,把他叫醒,無雙吻著這張英俊的臉柔聲道:「好丈夫,奴把你嚇著了?」
君雅靦腆地:「沒事兒。」
官媒張婆子把那白綾拿到外面說道:「老身親眼所見,卷子在這裡,大家看吧!」
外面高老夫人和高大張羅伸著脖子等消息,見官媒張婆子如此說,便也高興萬分,林父聞聽,把頭昂仰起來,仿佛剛打了勝仗的戰士一般,臉上是容光煥發。
眾人紛紛祝賀這對新人,這才是真正的新婚大喜,又討新娘喜興酒吃,那高大張羅也知道,這頓喜酒是免不了的,於是一揮手,開席三十桌兒,重新擺宴。
汪提轄當然不能忘記他的案子,於是清了清嗓子說道:「真相大白!林千戶之女,林無雙冰清玉潔,人證物證具在,現在,判處高高達和高君雅每人二十脊杖,以罰這父子二人誣陷之罪!把高高達和高君雅給我帶過來!」
高大張羅一聽,跪在地上哀求:「大人恕罪,小人知錯了。小人不再退婚就是了。」
君雅也被帶過來,跪在地上等候處罰。
無雙跪下求道:「大人容稟,事出有因,奴的丈夫,並非故意欺官,實在夫君也和奴一樣,鬧出這樣烏龍,如今,奴夫妻恩愛,花好月圓,還請大人看在奴丈夫新婚的份上饒了他父子。」
林父也怕無雙因此事在高家受氣,尋思若打了高高達父子,那他父子二人的氣兒都得撒在無雙身上,到那時就算不退婚,君雅天天不理無雙,也夠她受的了。無雙必然求情,而這個人情必然要我開口,汪提轄方能給面子。
於是林父拱手道:「汪老爹果然包青天在世,斷案公允,人所共服,還了小女的清白,佩服佩服,這脊杖之事權且記下,若果高家父子再欺辱小女,那就數罪併罰,斷不饒他們!」林父軟硬都有,既給高家父子求了情,也告誡他們,你們別欺負我女兒!我這都記著呢!再要欺負啊,我連這次一起追究你們!
高大張羅自然聽出來了,對著林父不停作揖:「多謝,多謝親家成全,你我既然是親家便是一家人,一家人不說兩家話。」
那汪提轄見林父求情,樂得送個人情,自然笑著點頭:「若果不看在林千戶面上,你父子這一頓打斷少不了,以後在尋隙滋事,本官絕不容你!退下!」
高大張羅唯唯諾諾,請汪提轄和林父坐了上座,他和君雅在下首相陪,開宴飲酒,喝新娘喜興酒,席間汪提轄不時嘆氣。高大張羅溜須道:「汪老爹斷案公允,人皆仰服,不知為何嘆氣?」
林父道:「正為地方上出了一夥強盜苦惱,上官限期捉拿,在下與汪老爹用盡力氣,也未曾捉拿得住,凡過往客商常有被打劫者,四處投告,搞得在下與汪老爹忒以被動,上官惱怒,盡皆怪到我們頭上來。」
君雅搭訕著:「不知是怎樣一夥強盜?府衙竟然捉拿不住,好個能耐。都是些甚麼人?」
汪提轄道:「甚麼人?無非是些打家劫舍的賊強盜,殺打也不怕,只要掠奪過往財物,聽說已經聚起了幾百人呢,個個驍勇善戰,為首的頭兒更是凶神惡煞一般的。前者,就有本縣張大戶家販運的布匹被打劫了去,聽說值得上千兩銀子呢,都白瞎了。」
君雅道:「府衙派去的人也被打殺?」
汪提轄喝了一杯悶酒:「派去了幾次,都無功而返,上官只顧怪下來,緝拿緝拿,卻不拿錢糧軍餉,都要我們來籌集,又哪裡可得?」
原來,汪提轄與林父負責地方治安,但遇到這伙山賊忒以強勁,鬥了幾次都不是人家對手,漸漸的心也慢了,這種事情,上支下派,你推我,我推你,打一次仗,都要一大筆軍資糧餉,還要給死去的人一些錢,耗資大,欲待與富戶徵集,又沒人出錢,因為,這些富戶都與府衙有來往,都有複雜的背景,你也能逃脫,他也能逃脫,哪裡徵集錢糧去?
高大張羅趕緊打岔,他最不愛聽向大戶徵集錢糧的事了,他認為那都是衙門的事兒,和他沒有一分錢關係,別家有被打劫的,他家暫時沒有,他是不會出一個子兒的,於是舉杯讓酒,還把話題轉到婚喜上來。汪提轄看著林父的面子,也不和這高大張羅計較。知道他一個小摳兒,別想從他身上詐出一分錢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