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漠北之境(上)

  房家府邸內。

  「哥哥,你沒事吧?」房琳聽聞房玄齡中毒的消息,立刻趕了過來,連平時注重禮節她也失了幾公禮。

  「琳兒?」杜荷有些意外。

  「杜荷!你還想隱瞞嗎?遺容怎麼會中毒?!你到底瞞了我們多少事?!」

  杜荷沉默不言。

  已經三天過去了,房遺容雖然從方祺找來的方子解了蛇毒,但是那老祭酒煉毒拙劣,要真正解開,需要找來原蛇,可那蛇已經被宋天峰等人處理得一乾二淨,方祺後來偷偷潛回文軒殿,也一乾二淨了,什麼也沒有,劇毒是解了,餘毒雖不及傷性命,但房遺容卻因此一直低燒不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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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爹爹,你冷靜一下,這件事杜大哥也無能為力啊。」

  「多謝琳兒理解。」杜荷謙卑行禮。

  房氏看著房遺容腳底三個針眼,氣得捶床,捶胸,她道:「到底是誰這麼毒蠍心腸,要害我兒!」哭著掩泣,三天房氏守在這個寶貝兒子旁邊,不眠不休,神形憔悴。

  「杜荷!此人一定要徹查出來,這牢獄是非讓他坐不可了!」房玄齡氣得甩袖。他雖然對這個紈絝世子恨鐵不成鋼,但畢竟是自己嫡長子,未來也是要在大唐一展宏圖,罵歸罵,寶貝還是寶貝的。

  「到底是誰?」房氏滿眼儘是紅血線,失控地拉扯著杜荷的衣服。

  「娘,你不要這樣,會讓杜大哥為難的……」房琳見杜荷皺眉又緊閉著嘴,便解圍著。

  可房氏只有這麼一個寶貝兒子,如果一直這樣發低燒,何時是個頭。

  「杜荷!你說!到底是誰幹的!誰把我兒傷成這個樣子的!你說!你說!」房氏已經有些發瘋。

  「娘!」房琳企圖喚醒他的理智。

  「宋……宋天峰,前幾天遺容帶著幾個人去圍獵,那日我有事務還身,不能陪同在旁,回來遺容已經身中劇毒了!」

  「他人呢!他人現在在哪?!」房玄齡氣得咳嗽道。

  「爹爹,你小心身子。」

  「我沒事,琳兒。」房玄齡撫平了氣,轉而對杜荷道:「他已經不只一次找遺容的麻煩了,此人……如不早些剷除,以後遲早會禍害我遺容!」他氣得甩袖離去,準備回房上書給皇上,當今誰不知這宋天峰是皇上跟前的紅人,如果不揭露宋天峰的罪行,討個公道,他誓不罷休,畢竟,房遺容要是再晚一點解毒,怕是要見閻王了。

  房氏也是如此,咬中了宋天峰,便立即動用妯娌關係,徹查此人,可惜,當這群人對他咬牙切齒時,他已經緩緩坐在馬上,樂悠悠地赴往漠北之境了。

  房琳卻對此有些猶豫,她久居文壇,不會不知曉宋天峰的傳說,可如此想來,完全沒有動,機,宋天峰為什麼要下毒自己哥哥,這很可疑。

  「琳兒?琳兒?你怎麼了?」杜荷關切地看著他。

  房琳笑著搖頭,她道:「我只是擔心哥哥的身體……」

  「放心吧,遺容一定會沒事的。」杜荷拍了下她的肩膀,用極其溫柔的力氣,可房琳卻自然地躲閃,以至於很明顯後退一步。

  「琳兒……」杜荷似笑不笑,黑眸如漆,一瞬間讓房琳感覺有些可怕,她又不禁地後退一步,可杜荷又逼前了一步。

  「杜大哥……」房琳露出不安與怯色。

  「琳兒,你放心,我永遠都不會傷害你的,我那麼……」我那麼愛你這句話他始終沒有說出口。

  「吵死了!你們在說什麼呢?」

  「哥哥!你醒了?」房琳驚喜,立即到他床邊跟前。

  「嗯呢~」房遺容摸著自己的頭,有些昏沉沉,等他清醒過來想起來發生什麼事情時,眼睛暴戾,道:「宋天峰!」一字一句地從牙縫中擠了出來,房琳又被嚇到了,他從未見如此動怒的哥哥。

  「哥哥……」

  「哦~琳兒也在啊?找哥哥什麼事?」又變成給平時房琳眼中的哥哥模樣。

  杜荷溫聲著:「你忘了嗎?你體內餘毒未清,已經低燒昏睡三天了……」

  「什麼?餘毒未清?」房遺容突然大聲,嚇得房琳手抖得抽搐一下,杜荷將這一細節盡入眼底,卻不聲不響。

  「琳兒?哥哥幾天沒吃東西了,能給哥哥做點拿手好菜養養胃嗎?我還是喜歡你做的~」房遺容突然著。

  房琳有些呆滯,過一會兒,又笑道:「好!我馬上就去!」房琳春光燦爛,但她心中的不安,杜荷盡入眼底,杜荷依舊行禮,送她出去。

  房遺容看著她的背影,心道:「琳兒,希望你不要是我們成就大業的絆腳石……」

  「杜荷,計劃如何?」

  「令尊與令堂已經注意上宋天峰,正準備上書給皇上呢?」

  「好!我看皇上這次要怎麼護著他?!」他眼中冒著火焰,以他之面,皇上斷是不會相信的,但是用父母親的這張老臉加上自己中的毒,要是再護著宋天峰,恐怕這個皇位坐得也不安穩吧……

  皇宮中,一輛馬車繞過側門,走了偏殿,不用上,報,來人一掀衣裳,大步直入偏殿,合上門窗,殿中一人著龍袍,提著精緻黑色狼毫筆,一筆一划,潑墨於宣紙,來人一身簡便鎧衣,棕色皮革護腕連腰帶,一身玄衣,彎腰曲膝,來人道:「臣李靖,參見皇上!」

  同時,李世民落下最後一筆,抬頭笑著:「愛卿不必多禮。」與此同時,徐茂公從背後屏風,輕搖羽扇,緩緩走了出來,謙遜一躬,道:「靖兄,好久不見。」二人行禮,徐茂公又站在李靖身邊,對李世民又行一禮。

  李世民落筆,唯有桌旁的小窗還開著,李世民合上這一小窗,桌上書法已不再顧忌,三人皆至於屏風,一席茶座,面面而坐。

  「李愛卿,戰況如何?」

  「西突厥我已命候兄與褚兄守主關卡,若有風吹草動,隨時可以開戰。」

  「西突厥已與朕牽下協議,和親事項已經開啟,諒他們也沒不敢出爾反爾,倒是這個東突厥,倒是讓朕煩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