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呦~我家琳兒今天怎麼有空找哥哥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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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瞧你這話說的,我哪日得空不找你的?方才聽你談笑甚歡,莫不是因為中舉所喜?」房琳說著出拎著手中的繡帕,捂著嘴笑著。
「琳兒還是那麼會開說笑,哈哈~」
房遺容也應道,但杜荷卻一直低著頭,不怎麼說話。
此時房遺容也注意道了,隨即揮手讓袁公公退了下去,四下無人,才道:「琳兒,下次再不打招呼直接進來,哥哥我可要生氣咧。」也只有在這個寶貝妹妹面前,他才能夠如此耐心平易。
「是嗎?哥哥可從不會生我的氣。」琳兒舉止端莊,下人即散,她也不掩嘴而笑了,姑娘家的模樣,卻已經具有了一家之主的風範。
「杜公子,有何喜事讓你跟哥哥如此開懷?說來與我也樂樂~」房琳見杜荷一言不發,便有意照顧。
「哦……正如琳兒所說,入仕一事而已。」杜荷強掩心中的喜歡,回應起來謙遜有禮。
「哦……」房琳聽罷似有些失望,房遺容和杜荷之間一直存在很多機秘,可是卻一直不肯相告給房琳,這次杜荷的回答也並沒有讓她失望過,凡是她所問的話,他回的話從來沒有超出過她的料想。
「既如此,那琳兒便就恭喜哥哥與杜公子了,琳兒還有要事,先失陪了。」房琳知道他們計劃的事情與自己無關,也從未有告知過自己的意思,她也很識趣,及時離開。
「琳兒,回頭哥哥有空再找你玩兒」房遺容道,房琳只莞爾一笑。
「這就要走了嗎?琳兒?」杜荷還來不及跟她說幾句話,他常來房府就是為了能多見她幾面,儘管如此,也相見甚少。
「嗯。」房琳應道,再次轉身,杜荷的目光跟著這空中的一股清香,飄散遠去……
「杜荷,舍妹已經沒影兒。」房遺容得意道,他雖然易燃易爆,但他所有的精力都是為了控制杜荷的動向,杜荷的才智計謀足夠深重,他只需要用房琳的存在,緊緊地控制好這一把利刃,但他卻不知道,也唯有這點,是杜荷最憎恨他的點。
「放心吧,只要等到我們大業已成,舍妹是你的,也必定是你的。」房遺容目光溫和,眼中含笑輕輕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杜荷依舊沉默不言,目光看著那忽閃忽熄的燭火,似乎隨即要抽斷的目光。
……
宋天峰辭官一事,詔書已下,長安城內又是一場風波論戰,客棧里,茶樓中,甚至是青樓瓦舍中唯一不會缺少的熱題,便是這宋天峰之事,而除了權貴之為,能夠如此吸引眾人關注的,也再無他人了。
張起鶴等人慾要再先規勸,可宋天峰遲遲不肯說出其間緣由,多少寒門子弟埋頭苦讀無非不是為了有朝一日能夠為官入仕,此舉眾人實在是無法理解,皆為之可惜。宋天峰又何嘗不是這樣想,但是系統的任務是必須要完成的,他計算著時間,還有三日便是招兵之日,待他入伍,再書信一封致於皇上,將祭酒一職安給藍玉,並安排好剩下二人。
「什麼?你要入伍?為何呀」
國子監眾人又是驚嘆一場。
「君子志在四方,始於足下。」宋天峰又搖開了那扇子,春風得意道。
「可是這,邊疆戰事吃緊,你又是翩翩公子,如何使得?」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唄~天天對著這些四書五經,早已是膩足了,干點實事,也許我會有新的收穫。」宋天峰一本正經地接受旁人鄙夷的目光。
……
不論如何,他也總算是說清楚了自己的想法,眾人再是擔心自己,腿也是長在自己的腳上了,何況他辭官,表面上是放棄權力,淡泊官場,其實也是明哲保身。人人皆以為宋天峰才華出眾,但是房遺容和杜荷卻早已在朝中站穩了腳步,朝堂之上,公群結黨數不勝數,而宋天峰不過是為眾人所欣賞的才子,想要立根朝堂,還需廣交好友,廣結眾緣,才華房杜二人雖不比他,可家勢脈絡卻早已紮根,現在他們二人只是剛剛起勢,以後要算的帳還多著呢。辭官一事也是為了減免負擔,無官職在身同時也減少了被他人陷害的風險,倒不如退居一步,銷聲匿跡,保留實力,再與之一戰。
想罷,宋天峰哼唧唧地收拾自己的行李。
「嗯?這是什麼玩意兒?」
「雲蜜丸!」
宋天峰大喜,可是花木蘭此時已經不在他身邊了,自那日別後,便再也不見她的蹤影,甚至於連花木蘭家住何方也並不知,上次還拜託她留下的方子也給忘記了,宋天峰把玩著手中晶瑩剔透的丸子,吃了幾口,心想著什麼時候還能再見見她呢,想著也不想了,既是後悔有期,那就有緣再見了。
「宋兄?」
「鶴兄?找我有事嗎?」宋天峰吃著雲蜜丸,心裡怡然自得,繼續收拾自己的東西。
「宋兄,你當真要入伍參軍嗎?」
「鶴兄,你若是來勸我的話,倒不如考慮跟我一起去。」宋天峰說笑著。
張起鶴卻沉默了一會,面前陰翳,又道:「宋兄,抱歉,怕是這次……不能跟你一起了……」他語氣壓得極低。
宋天峰聽罷也不說話,只是動作停了一下,而後卻用力地拍了一下張起鶴的肩膀,刻意大聲道:「本來也沒讓你跟我一起,你彆扭個什麼勁兒!而且,你還有你父親那邊要顧慮的吧?」
張起鶴驚異,他道:「你竟知道?」目光有過一絲驚喜,本以為對方會失落的。
「鶴兄,咱倆好歹也是義結金蘭過的,怎麼一點默契都沒有?」宋天峰又開始了他不正經的說教技術。
「抱……抱歉,宋兄。」
「不必多禮。」宋天峰擦汗,本以張起鶴知自己只是在說笑,卻沒想到對方當真了。
「宋兄,家父一人在常林,年邁孤苦,我想儘可能多照顧他一段時間。所以這次不同陪同你一起了……」他雙手作揖,俯首恭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