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不做沒有準備的事

  宋天峰心中所想與所言有些出入,可他還是能夠厚著臉皮大膽承認。

  「這也是我來說的第三件事情。」

  「哦?你倒是想得周全。」李世民的態度依舊讓他捉摸不透,只是不斷地去調侃。

  「我若能辭去這祭酒一職,藍玉與姚崇也能繼而接上,至於生還之由,無可保證,匈奴之意,無法捉摸,我只能隨機應變。若我不幸,也是為國效忠,還有一就是,我朝急需武將。」

  說到這一點,李世民抓緊了自己的袖子,雖然跟從自己從秦王至登基開始,已有大批武將者跟隨,但因玄武門之變,又生出嫌隙,還有一些,已是上了年歲,掛帥行,打仗卻不一定不行。真正能用之人,確實不多,更何況在這個內憂尚存,外患已起的時期。

  「宋愛卿,慎言。」平靜沒有波瀾,卻已是權威直擊宋天峰。

  「皇上,我方才所言,若有過之處,請皇上,寬宏大量。」他繼而一道,「我識一人,出自弘文館,後隨我入國子監,善於練兵,武功高強,文治可安,只是少些謀略,若是得到徐茂公所傳,無懈可擊。」

  李世民聽罷迅速轉身,他在沒有趕出袁公公之時,可是讓袁公公日日監視國子監內宋天峰的所有動向,至於他的三兩好友,李世民早已摸清。

  「皇上,請你再聽我一言,前隋是前隋,前朝是前朝,太祖是太祖,今朝是今朝。張起鶴之父雖從侍過前太子,可他的心,永遠是為大唐鞍前馬後,死而後已!」

  李世民走向宋天峰,無怒無喜,正色森然,每走一步,對於宋天峰而言,皆是煎熬。他走到與寫相成為一條線的距離,輕啟口唇,道:「那你知道……他還是王珪的養子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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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珪?」宋天峰迅速用系統搜索此人。

  王珪,前太子李建成臂膀之一,王珪與魏徵是李建成的臂膀,如今王珪是作為逃犯,同時存在有掀起毗沙門的嫌疑,目前無人知曉去向。

  「怎麼?朕倒是聽說你與他關係最好,這點你倒不知嗎?」李世民感知有些好笑。

  「不,皇上,並非如此,他不說自有他的緣由,恐是拖累,又恐我會因此與之生出嫌隙。」

  「你就如此信他?」

  「信,同皇上信我一般。」宋天峰大膽而言。

  「哦?你當真是不爛之舌,如何得此結論?」

  「皇上,我不是傻子,你更不是。皇上對所有人都君臨天下,威武四方,但是對於我宋天峰卻是縷次破例。」

  「何以見的?」李世民和顏。

  「初見,我名聲大噪,皇上同時求賢若渴,便直詔我,因為我特別,此為一次;初進大殿,皇上假意大怒,只不過是給我為下馬威,可我第一次拜見皇上,並不行禮,反是四觀周圍字畫,已是不敬,皇上不以為之,反倒耐心與我論天下共事,甚至不能中書省關卡考核,直授國子監監師一職,此為第二次;曾經接我引我入宮的袁公公,今日從未見面,入殿之前我便四下打聽,可是袁公公多次勸言,皇上因我而將袁公公趕出宮去,此為第三次;今日皇上早知我的來意,皇榜已出不可更改,皇上雖怒言,卻終究停住聽我說這一席話,皇上在給我機會,此為第四次了……皇上不計臣自稱為「我」之過,皇上寬懷,多次包容,乃是天下明君,我宋青峰原以此奔赴漠北,為皇上分憂解難!」說罷又立即單膝下跪,又行一禮。

  「看來……今日這事,朕是非得同意了……」李世民淡言,回到自己的龍椅,緩緩而坐。

  「我宋天峰敢以人頭擔保,張起鶴對大唐,對皇上,對黎明百姓決無二心!」

  李世民緊捏著眉頭,一手輕托額頭,漸道:「張起鶴,有何為,起為何用?你仔細說來聽聽。」

  「皇上這是答應了我的請求嗎?」宋天峰喜顏於表,一切進展下去,只是李世民態度不明,讓他拿捏不准,只能硬著頭皮慢慢引導,還好,從一開始,李世民的思想就是跟著他步步深入的。

  「哼~宋愛卿說笑了,這豈能說是請求,無非是計謀。」李世民嗔怪又調侃,像是自解其意,心終究是偏向宋天峰這一方。

  宋天峰壞笑道:「皇上這說的是哪裡的話,我所言不都是為了守住皇上辛苦辛苦打下來的江山嘛。」一番說笑過後,宋天峰隨即正色道:「張起鶴善武,文才較好,年輕力壯,是一個不錯的武將。我帶來的煉丹爐,是西域所產,但卻是匈奴的東西,說明西北站的突厥與漠北的匈奴已經互市通商,甚至是可能民族融和,但突厥一直是我漢族統治王朝的蕃屬國,財氣武力定是不及大唐,匈奴野蠻兇悍,擅長馬術,若領著突厥一同攻進中原,勢必有兩個缺口,故此,我方也只能雙管其下,以備無患。」

  「以張起鶴本領,可去鎮守西北邊關,關山馬蹄,我鎮守漠北,以我們之間,每隔幾里,修築監察寮,互相看守,傳遞信息隨時覺察敵方行動,及時援助。」

  「你們要多少兵力。」

  「無需兵力,我隻身一人參軍,從底層融進,可不好意便個白面將軍。」宋天峰笑道,而這一言才讓李世民心中石頭落地,信任是一回事,若輕要兵力,難免不起異心,這也是他為什麼一直緊張的原因。

  「我來,並非討辭說法,也並非要什麼官職兵力,只希望皇上不要錯失任何一個人才,姚藍皆是底根不錯,稍加培養定能光耀我朝,而張起鶴,一身武藝,才學雖不及眾人,但文治也並非低於常者,切莫因上一輩子的恩怨是非,成為下一輩子的發展阻力。以上皆為肺腑之言,望皇上准允!」

  「你當真要去漠北?」

  「當真!」

  「兇險至極,若教化失敗,甚無生還之能……你……」

  「皇上不必掛憂,我從不做沒有準備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