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房遺愛與其掌握著這朝中的勢力,扣押朝中大臣,扼住各地關轄,占據京都皇城,奸逆當道,勢力熏天,皇上存亡於危難之際,百姓在其暴虐之下水深火熱,當下之時,便是我等忠國護民之際。不知各位是否願意同宋某一起,剷除奸逆,為國除患。」
「宋公子所言不錯,房遺愛是吃了雄心豹子膽了,居然要挾皇上,這大唐的江山還能換天不成?」西涼洗王率先說道。
「咳咳咳我同意宋公子的看法,若不及時剷除這二患,將是一片生靈塗炭啊。」兗州李起說罷,花木蘭也已經收針完畢。
「侯爺,你的咳嗽還需要靜養慢調,隨後我開一個藥方。」
「多謝花統領。」李起拱手而道。
「可是花是這麼說,光是憑藉著我們哪有什麼實力,我們連這個長安城都出不去,即便是出去了,也不知道他們在周圍設了多少埋伏。」江陵刺史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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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若我們不反起抗爭,等到他登基稱帝的那天,便再難扭轉局勢了。」
「但是我們不也是要付出代價嗎?」江陵刺史站起來叉腰而道。
宋天峰欲要再說時,薛萬徹道:「宋公子可有什麼好方法可以化險為夷嗎?」
「再好的方法,也需要我們的齊心協力。」
「哦?那宋公子這麼說的意思就是,你有破敵的辦法?」
宋天峰與薛萬徹對視而道:「首先我們要破的是長安之局,長安城有四大城門,我們的人並分四路,生亂造勢,同時破出四門監禁,逃離長安尋找外援。」
眾人頻頻點頭,洗王道:「可是即便我們離開了長安,途中他們定會派人設阻,以我西涼,即便脫離他們的控制,但也心有餘而力不足啊……」他搖頭嘆息道。
「洗王殿下,若不一試,我們何時才可明朗見日,房杜猖獗做亂,即便勢力再大,世人也盡知只是一時氣候罷了,此時不奮起反抗,他日便是那階下苦囚。」
「宋公子,倒是頗有遠見啊。」李起讚賞道。
「這是什麼遠見?我們現在根本就沒有實力與他們硬碰硬!」江陵刺史身子撇向一邊道。
「今日與各位相聚此地,並無強迫之意,大人們可自行選擇,若與我同一想法,宋某定當鼎力相助。」宋天峰拱手又行一大禮。
「宋公子,老夫願與你一起,共抵房賊。」李起率先站向了宋天峰的旁邊。
再看一旁,原先氣勢怒張的西涼洗王卻不做聲了,江陵刺史執拗不屑,其他人更是從一開始就無甚想法。
「宋公子,元帥既然派我回京,想必也是意有所指,我想元帥的想法應是與你一致的,所以這次行動,我也參與。」孫石也站向了宋天峰那邊。
花木蘭也施針完畢,在她將最後一個人解毒收針,她義無反顧地走向宋天峰的身邊,道:「我從未想過離開他。」
二人相視一笑,情真意切。
褚遂良說道:「元帥,他在弘文館之時虞學士便讚賞有加,在這危難動盪之際又敢於站出來,立正旗杆,日後定大有所為,今日之事,也是為了救我們而為,現下並無更好的選擇,若不同他一起,共破長安一關。」
「嗯……你說的不錯,我也正在考慮,若那洗王動了,我們也跟著響應。」薛萬徹說罷便又制住褚遂良繼續勸說的動作。
而那西涼洗王也是在觀察他們的動向,面對這番景象,宋天峰未免搖頭感嘆,他輕嘆道:「諸公之膽量,實在難撐王侯之尊位啊……」他的聲音很低,只有自己可聽見。
宋天峰上前一步,說道:「諸位是信不過在下嗎?」
無人應。
「宋公子,話不是這麼說……」洗王神色為難,卻又不可多言其他。
「罷了罷了。」宋天峰笑道,他再上前一步,道:「我宋天峰,只此一文儒學士,未曾領兵打仗,也未有豪田數禮,良將在側。說白了,我的身後站的人數,並不及諸公所擁權利之分毫。可現下,天下亂了,朝廷亂了,官吏無早朝,聖上無自由,長安無寧日,如此往復,我大唐終遭國難,真儒在用世,生有補於世,死有聞於世,既為大唐的子民,更應心繫天下,敢於擔當,窮,則獨善其身,達,則兼濟天下!」宋天峰雙手一揮,而那被血浸染的右袖奪人眼目。
「好……好一個熱血男兒啊……」褚遂良輕聲讚嘆道,薛萬徹只看一眼,依舊緊抿嘴角,不曾說話。
「好!說的好!」聲音從門外響起,推門而進,乃是一玄色道衣。
宋天峰俯首作揖道:「徐前輩。」
「快快免禮。」徐茂公三步並作,立即扶起來,宋天峰抬頭時神色已稍遜一氣,花木蘭敏銳,及時扶住了他。
「好孩子,剩下的就交給我罷。」
徐茂公又上前道:「諸位。」
江陵刺史見其,驚訝道:「英國公徐績???怎麼會……」
這一等諸侯被禁含元殿時,便早已聽說徐績失蹤已久,下落不明,房遺愛、杜荷等人更是從未放棄派人搜捕他的下落,但最終也是無甚所得,了無音信。
「江陵刺史,錢甫,錢大人?」徐茂公笑著問道。
「見見見……見過英國公。」錢甫聲音低微。
「若我沒有記錯,當年若非是皇上在江陵治澇,為你平反冤屈,這江陵刺史的位置你又能坐到幾時?」
「是是是,英國公說的是……」錢甫荒唐求全之態與其劍駑拔張之勢反差鮮明。
「今日所謀,乃是救世之舉,你倒是怠慢非常,刁難後輩,絲毫不念及昔日舊主之情。」
「英國公所言極是,所言極是。」
「洗王殿下,你身上流淌著是我漢人之血,當初你投身於東突厥之境,我與皇上領兵掛帥,見你血性肝膽,有意勸降提攜,皇上登基之時,便賜國姓於你,即使遠在西涼,也定要護國安泰,不負所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