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宋天峰再次面對徐茂公時,此人已經嚴謹正色,半無方才寬和之感。見此狀,宋天峰也只好先俯首行禮,可徐茂公卻有直接托起他低下的雙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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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公子不必多禮了。」
「徐前輩?」
徐茂公從他袖中抽出了一枚黑玉,其紋樣和他在破廟幻境中意外所得的黑珠玉是一模一樣的。
「這是給我的?」
徐茂公點了點頭,道:「宋公子可要好好保管此物。」
宋天峰苦笑道:「徐前輩莫不是要告訴我,前輩也是毗沙門門人?」
「我不是。」
「可這玉佩又是何意?」
「這玉佩是他們的,我只是轉接之人。」徐茂公負手而立,一手所持拂塵道:「我早已歸道門,早就不問這江湖是非了。」
宋天峰端詳這此玉,上面還紋有青龍紋案,他道:「此物非同小可,又是何人托前輩所為?」
「魏徵。」
「他是毗沙門人?!」
「宋公子,這並無驚奇,你應該知道,那前太子李建成,小字毗沙門。」
「自然聽說過,我還知道他領兵太原時,可與一佛門中人結緣,並得了這一小字,因被稱為佛化有緣人?」
「不錯。」徐茂公點頭道。「你直知其一,不知其二。」
「前輩,此話怎講?」
「那毗沙門是一個組織,更是佛家一大門派,而李建成當時能夠迅速發展自己的勢力,與當時正做前鋒,為李唐打下半片江山的秦王,也就是當今聖上抗衡,無不是藉助了毗沙門幫助,但是也正因為李建成自身的實力加持,才將毗沙門發揮到極致,他的謀臣魏徵、王珪,無不都是毗沙門派中最為有力的兩大支柱。」
「這點,皇上早已心知肚明。」徐茂公喟嘆道。
「可是這玉佩又與我有什麼關係呢?」
「宋天峰,你可知道這怡樂苑是何去處?」
「與長安城百花閣齊名的賞樂之,不過怡樂苑,只怡情養性,不定風花雪夜之意。」
「不錯。但你也只知其一,百花閣是早就存在與長安的煙柳之地,自前隋楊廣稱帝時,百花閣便早就成勢,而怡樂苑卻是李建成所立。」
徐茂公說著又帶著宋天峰看著上方,他道:「這裡以八卦為陣而建,即便是我參道多年,也不由得讚嘆自造匠之意,誰能夠想到這是李建成的手筆?後來我也就不奇怪這裡為什麼會成為毗沙門的勢力據點了。」
可是按照宋天峰的影響,那百花閣花魁瓊花也是毗沙門人,故而也引出百花閣是毗沙門中最大的信息交匯之所,卻沒有想到一向以僻靜風雅的怡樂苑居然也逃脫不了這樣的設定,看來這毗沙門的水是越來越深了。
「魏徵自歸順與皇上之下,便自請退出了毗沙門人,而這枚黑玉也是他得知房遺愛、杜荷等人的陰謀,故而在百般應急之下,讓我轉交給你。」
「給我?」
「他說白玉已經現世,黑玉自然也要歸還?」
「白玉?」宋天峰苦笑不已,這白玉又是什麼鬼啊?
「白玉曾在豐州現世過,你可知道那白玉的下落?」
經由徐茂公這樣一提及,宋天峰倒是想起來,昔日他在豐州城受有一家客棧的幫助,而那家客棧便是見到自己掉落的一枚黑珠玉,可也並非是白玉啊.
「毗沙門基本上是識玉不識人的,而擁有那黑白兩玉的人,可以號召整個毗沙門。」徐茂公說道不由得又嘆一口氣。
「魏徵將此玉交予我時,曾告訴我,能夠讓現在局勢有轉機的便只你宋天峰一人,所以才舍玉相贈?」
「那魏前輩現在身在何處?」
「那日皇城陷落,皇上疾病纏身,魏徵與我分散,他助我逃出皇城,自己怕是已經成為那房杜二人的階下囚了」
「他叫我只管將此玉交給你,便可救皇上於危難之中。」
「我宋天峰何德何能.」並非不是宋天峰不知所望,而是他知道但凡是涉及道這玉佩的事情,絕對與毗沙門脫離不了關係,而在狼沙堡的破廟幻境之中,那神像所說的使命皆在那枚玉佩之上,自從玉佩出現在自己身上,他遭遇的所有的事情都離不開毗沙門,可好不容易穿越到這大唐,他只想老實地完成系統的任務,除此之外混吃等死就夠了,毗沙門派系複雜,他永遠不想捲入這樣的恩怨鬥爭之中,往往越是這樣的門派,越是死傷無數,牽連甚廣.
「徐前輩!徐前輩!」當宋天峰陷入兩難之際時,徐茂公雙膝著地,擲地有聲。
「宋公子,懇請你伸出援手,救皇上於危難,替朝廷懲處奸逆,重振朝綱!」
「徐前輩,你不必如此,快快請起!」宋天峰用力將他拉起,對方卻執意要堅持,如此僵持之下,宋天峰鬆了一口氣道:「這玉佩我會收下,但是我一定會以我自己的力量救出皇上,這天底下就算誰都可以當皇帝,唯獨除了那房杜二人!」
「徐前輩,請你相信我,我一定能夠救出皇上的。」宋天峰與之對視,眼神堅毅且透亮,徐茂公最後起身,向宋天峰鄭重行一禮。
「我大唐能有宋公子,實乃我大唐之福分!」
「徐前輩,我們所為的都不過是免遭這世間生靈塗炭。作為大唐子民,理應在其困亂之際貢獻出自己的一份力。」
「如此甚好!如此甚好啊!」徐茂公感激之情,溢於言表。
「徐前輩將有何打算?」
「此前,那房遺愛處處派人追殺於我,如今之際,只能夠在這怡樂苑暫緩一期。若有需要,徐某隨時可以相助。」
「徐前別見外了,前輩只管在此處安生修養,靜候我的佳音。」
「盼今朝速歸,撥亂反正。」
「盼今朝速歸,撥亂反正。」
二人相視點頭,勢必要扭轉這被房遺愛、杜荷壟斷的局勢。
坤密室外,花木蘭倚劍靠在門邊,而宋和把玩吹弄著自己的頭髮,懶散靠在另外一邊。
「木蘭姐姐,你說宋天峰怎麼還沒有出來啊?」
「不知道。」
「你說他們在那裡面能聊啥呀?怎麼說了這麼久?」
「不知道。」
「那你說他們什麼時候能夠出來啊?」
「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