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問,有什麼我能夠幫上忙的嗎?」宋和小心翼翼地上前問道。
「你也是,不要胡鬧。」宋天峰繼而說道。
當張起鶴還有堅持自己的想法時,宋天峰已經提前堵住了他的話。
「鶴兄不必多言了,前線緊急,我們不應該草率決定一個個回京,我忘記了,他陀阿布也是個狡猾的人物」
「長安城裡,無非是房遺愛要說服那些諸侯臣服於他,只要我不明著與他作對,那他也急著應付我,對於他們而言,比我更能夠威脅他們的人多了去了。」
「可是.」
「沒有可是,鶴兄你什麼時候也變得這麼婆婆媽媽的?相信我,我宋天峰是誰?沒有什麼我搞不定的,就算他們想要加害於我,不還是有你們在外製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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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的首要任務,是救元帥,即便這皇帝換了個人,但是這疆土也永遠是屬於大唐的,其次便是你們回西部漠北屯兵,養精蓄銳,真要與房杜二人做了斷的時候,我們也至少有自己的實力,如若所有人都留在長安,那才是任人宰割。」
宋天峰說罷便看向那二人,藍玉眉間舒展,道:「我覺得宋兄說的有道理,我們現在人手不夠,更沒有勢力依傍,而現在諸侯盡數被召回,但是兵馬還留在原地,若等到房遺愛稱帝時,若有起義,我們可以做這揭竿而起的第一槍!」
「嗯。」張起鶴依舊皺眉,但也點頭同意。
第二日,張起鶴、藍玉便於宋天峰告別,宋天峰利用自己跟守衛上次結識的關係,終於將二人安排出城,一人往西,一人往北,而這一切卻被城牆上的杜荷一睹無疑,甚至於宋天峰收買的那個守衛,也是杜荷的意思,然而他卻清風雲淡,沒有任何行動。
代州城外,已經是死屍一片,在這幾天的時間裡,什赤帶著人攻城了十幾次,每一次什赤都親自上場,而隨著攻城次數越來越多,守城士兵犧牲人數也在逐漸上升,再不濟部分已經是民兵上陣。
這幾天的搏殺,讓代州的百姓都陷入恐慌,即便是李靖領兵,卻遲遲無人支援,如一座孤城般,將士們的士氣也被恐懼所壓制,沒有人知道他們要堅持到什麼時候,也不知道最後會不會有人來支援。相反,匈奴那邊是愈戰愈勇,像是耗不完的力氣,儘管攻城過程中也伴隨著損失,但是氣勢不減,似乎這座城池已經成為囊中之物般。
「什赤,是時候要給他們一記重擊了。」陀阿布的右手停留著一隻烏鴉,這是從長安城飛回來的烏鴉。
「是!單于!」什赤單膝跪地,重重地將那蛇矛插入泥土之中,他道:「李靖小兒,我這右臂總算是有著落了。」
「見到李靖,可殺。」
「是!」什赤一掀戰袍,率然出帳,陀阿布看著他的背影,眼中是說不出的複雜。
「你說,我這麼做到底是對還是錯?」陀阿布用手指刮著烏鴉的喙道。
烏鴉只是搖晃著腦袋,而陀阿布只是在自言自語罷了。
「不好了!元帥!胡人又來攻城了!」一位將士喊道。
「準備迎敵!」李靖在城門上喊道。
「李靖小兒!出來受死!」什赤在城下喊道。
「元帥!我們的弓箭所剩不多了!還有弓弩,也有很多不能用了!」一個頭部綁著血繃穿著粗氣喊道。
「弓箭都省著點用。」
「胡人要攻城門了!」有一人喊道。
「城門快守不住了!」
一個個聲音喊著,讓本在作戰的將士分心,在連續幾天的戰鬥,他們連發射的弓箭都開始變得有氣無力一般。
「把弓箭給我!」李靖喊道。
當一個將士遞給他的時,那將士便突然中箭倒地,李靖甚至都來不及扶住,再看,對上了城下什赤得意的目光。
「你們堅持不了多久了,即便你們又足夠的戰力,但是你們的糧食也撐不了幾天,速速投降退城,還能留你們一條狗命!」
「元帥,我們現在該怎麼辦?」
「敵人人數太多,那什赤不是善茬,傳令下去,不論他們說什麼,都不能動搖軍心,沒有我的命令,誰都不能擅自行動。」
「是!」
「李靖小兒,倒是挺能忍的,不過諒你們也堅持不了多久了,眾將聽令,全力攻城!」
「是!什赤大人!」
城上的唐軍拖著精疲力盡的身子在抗敵,而胡人卻揮霍著自己手中的利器,不停地示威進攻,根本原因在唐軍的兵力不足,而陀阿布的大軍足有二十萬,勢必要拿下代州,而且代州周圍的城鎮也漸漸被匈奴吞併,即便是有援軍來了,也要率先打破他們的包圍圈。
李靖來到軍營處,傷者遍地,照顧將士們的還是一些百姓,他也曾組織過民兵參戰,畢竟這代州關乎著這裡百姓的生死存亡,一旦代州陷落,這裡將被匈奴洗劫一空,往日的安寧將不復存在。
「元帥.」
「元帥.」
傷員們看到李靖過來,也紛紛喊著,是對於他的尊敬與崇仰,同樣也是一種求救與哀怨。
「辛苦了」李靖只能吐出這句話,多的他也說不出來了,自從假詔書的相傳,他與其他州鎮都失去聯繫,已經將近十天了,卻遲遲為人支援,李靖打了十幾年的杖,對於這種戰況,他雖是見過,可是即便他戰死,他的身後還更多的人會站起來,朝廷會不斷派兵。如今不知朝中局勢如何,李世民如何,這次他的身後會有人來撐起來嗎?代州像是籠中鳥一般,沒有任何多餘的幫助,就被圍困在這籠中,等著敵人一步一步地撕碎。
李靖恍恍惚惚地來到城牆上,陀阿布的陣營熱鬧非凡,而這裡冷清地可以聽見風聲,他扶著牆上瓦石,手緊緊地抓住,捏的自己骨頭咯咯作響,他道:「這裡究竟是怎麼了?」
無人支援,朝廷無人接應,百姓與將士也無甚士氣,甚至些投降的言論也在軍中生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