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諸侯之亂(下)

  「哦?這宋天峰膽子倒是不小,竟然公然與我的人作對。」房遺愛看向杜荷說道。

  「嗯,不過我們現在也無法跟他動手,朝中還有一些勢力不夠穩定,更何況我們缺少了一個名正言順的理由,這個宋天峰暫時是動不得」

  「我自然是知道,他敢這麼做,也是料定了我們騎虎難下,總有一天新仇舊債我要與他算的一乾二淨!」房遺容最後幾字是咬著牙縫出來,他對宋天峰的憎恨可是與日俱增的,不說是前恥,他腳下的傷疤可隨時都在提醒著。

  「現在各地駐守的諸侯都被送到含元殿,如果能夠使他們臣服於我們,那我們離真正的成功也不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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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杜荷,這點你倒是想的周到啊.」

  聽著房遺愛的語氣,杜荷便立即道:「房兄放心,我一直為你的大業未雨綢繆著呢~」

  「哈哈哈~杜荷什麼時候也開始緊張了?你以前可不是這個樣子啊」

  「房兄多慮了。」

  「哈哈哈,杜荷,你且不必緊張,我誰都不相信.怎麼會信不過你呢?來!同我一起會會那諸侯干將!」

  「是!房兄!」杜荷彎腰俯首,不敢抬頭應對房遺愛的眼神,可他這樣的動作,卻常常是令對方最為愉悅的。

  房遺愛挺直了腰杆,道:「聽說那漠北的李靖還沒有歸來?」

  「對,我們命人送往各地的詔書,是瞞不過李靖的。」

  「衛國公不愧是衛國公,看來他的心中早有預測,唉~可惜啊.多好的一個將軍,這條忠犬得不到,那就把他毀掉吧.」

  「可是,李靖在漠北至少與陀阿布形成對峙之勢,若此時派人殺他,那漠北很有可能就失防了.」

  「杜荷!你真是變了,自從我們攻進這裡,你就變得優柔寡斷,處事更是愈加拖泥帶水,那李靖又什麼了不起的,我就不相信這麼多諸侯中,還沒有我們的人可以替代他?他這個時候不死,等他緩過起來,定要殺到京城而來,最終他也只會是我們的敵人,一個敵人,何足憐惜?!」

  「房兄.此事不可啊!」

  「有何不可,杜荷,你不要讓我失望!」方才還是晴朗如雲的房遺愛現在如同雷霆萬擊般,杜荷應接不暇,他欲要再勸房遺愛時,卻被房遺愛遠遠地推開,只留下他那一身赤黃大蟒龍袍尾在地上拖著。

  杜荷低著頭,嘴角弧度上升,幽冥的眼神深藏眼底,他道:「李靖,這可不是我要你的命哦~」

  「啊!」

  「皇上!皇上!你怎麼了!」武媚娘此時正與李世民關在同一個牢房中,說是找個女人來照顧李世民,而她當時也正躺在一邊,隨即被帶過來。

  「他只是做個噩夢而已,有什麼大驚小怪的?」鄰邊牢房裡失去雙眼的方祺不耐煩地說道。

  「放肆,你怎麼敢對皇上無禮?!」

  「哼哼~我就算是對他有禮,你以為他還能成為皇上嗎?他這一身皮,遲早有人扒了去!」

  「你這個人怎麼如此歹毒?!」武媚娘訓斥著,同時輕撫這李世民額頭間的細汗,而李世民意識低迷,咳嗽不停,不見好轉。

  「你還是好好心疼你旁變那個老東西吧~他可是沒有幾天好日子了~」方祺一隻手壓在肩膀上,準備落地睡覺。

  「你在說什麼?皇上可是真龍天子,怎麼會這麼輕易就」

  「我雖然瞎了,可是他那個樣子我猜也猜地到,畢竟他那毒就是我給他下的。」

  「你下的毒?你怎麼會?」武媚娘不敢相信自己耳朵,她本以為是有人造反,卻不想這件事好像早有預謀。

  「告訴你也無妨,反正房遺愛那混蛋是不把老子當人看了!」

  「房遺愛那不是當朝尚書大人房玄齡的獨長子?」

  「哼~他不過是有點身份的蠢貨罷了,真以為自己是怎麼走到今天的,如果不是我一年前混進了太醫院,日日按照我義父的湯藥,一點點地增加劑量,他房遺愛能有可乘之機?你們這群人永遠只會高高在上,目中無人,但是不論是好事壞事,只要是自己想做的事,連動個手指頭都要使喚下人!」

  「皇上中的是什麼毒?」武媚娘發現李世民眼角處藏著點點淚痕。

  「哼~自然是我義父研製多久的綿毒,又名七竅生,綿取意連綿不絕,而生嘛自然是往生了~」

  「綿毒?沒有想到你們竟在一年之前就有了這個惡念頭!簡直可恨!即便塞外敵無數,你們也要從中作亂!」

  「哈哈哈這還是我聽過最好笑話,從中作亂,你見過哪個想要當皇帝的,是說當就像當的嗎?李世民這是自己的報應,當年若不是他策劃的玄武門之變,誅殺手足,逼得高祖退位,他又成為了大家心目中的好皇帝了?真是可笑!」

  「不過你倒是身上有點血性,可惜跟跟錯主了.不論李世民活著還是死了,都不會有人善罷甘休的.」方祺笑著搖了搖頭,便翻身不再搭理她了。

  武媚娘沒有辦法,眼睜睜李世民的狀況越來越糟,而又被困在看不見天的牢房之中,難道她自己這一輩子就這麼淒涼嗎?想著想著武媚娘的心中越是不甘

  國子監內。

  幾人圍座相商,宋天峰說道:「姚崇,這次還是要依靠你了。」

  「我」姚崇猶豫不決。

  「對,我們這裡,只有你進宮是最合適的。鶴兄作為兵部的人,先前與我同為弘文館中的學徒,而如果他去,只會引起警覺,至於藍玉,他的房杜二人攻進長安之時,便率先逃脫,怕是不會輕易令人相信,只有你,不僅千里送信與我,這段時間離京,不知宮中變數,越是我身邊親近的人,才越有可能引起他們的注意。」

  「對!姚兄,我已經打探到消息了,那房遺愛近日就準備規勸諸侯,此時你假意投靠,他們雖不會輕易相信,可是至少能夠混進他們陣營,打探一下實力。」

  「可是我只會寫些字畫,連防身之術都未及,我.」

  「你去吧~」瓊花也說道。

  「好!既然夫人也說話了,那我便無所顧忌了。」

  噗嗤~

  宋天峰笑道:「就讓你進宮打探情報,又不是讓你拿刀上戰場?姚崇你小子太慫了」

  「宋兄,你還取笑我,我可是已有家室的人,夫人在旁,我怎能隻身涉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