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薩德,我倒是要看看你,你要怎麼找到母上遺落的三皇子。」陀阿布把捏著指間的青鳥翡翠戒,瞳色深重,看不見底。
經歷瞭望月台的矛盾,杜荷與房遺愛只能再等半個月,倒是另外一邊給來了好消息。
房府中,杜荷為表望荷台招待不周,特意上見道歉,其實哪有這般說辭,不過是房遺愛驕縱慣了,任務失敗他當即發怒,而杜荷上門謝罪一方面是給其台階,一方面則是滿足他虛榮的內心,這一點,杜荷早就知根知底,二人相處,向來如此。
「老祭酒那邊有消息了。」房遺愛悅顏笑道。
「哦?老祭酒自從被宋天峰逼出國子監,放棄經學研究,對於煉毒之技倒是突飛猛進。」杜荷也跟其笑道。
「的確,這老東西是活了大半輩子都不知道自己還有這等天賦。」房遺愛恥笑道。
「看來房兄這邊是好消息了?」
「那是當然!這老東西倒是比陀阿布聽話得多!」
杜荷略微失色,他知房遺愛還是對上次任務失敗對其懷有成見。不過,房遺愛卻是最喜歡看平時雲淡風輕的杜荷失色難堪之態。
「這幾日讓方祺在太醫院加大劑量,上面那人時辰也差不多了!」房遺愛心中很是暢快,杜荷也隨時應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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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預祝房兄馬到成功了。」杜荷以酒敬他。
二人暢飲片刻,房遺愛又正色道:「陀阿布那邊可有對上次任務做過解釋?」
「並未。」杜荷搖頭。
「他還真以為當上了個單于就飛上天了?!這單于若不是我們,他豈有今天!如今可是要過河拆橋?!」
杜荷並未動容,只是耐心規勸道:「遺愛冷靜。眼下更是關鍵時期,既然他曾利用我們,那我們此刻更應沉住氣,莫讓他得意過盛!」
「哼!」房遺愛還是忍不住拍桌道:「他發動叛亂之時,我們何曾憐惜過自己的兵馬,悉數借予,如今我們需要他的人,卻是不做聲,還破壞了任務關鍵一環!」
「陀,阿布雖然難以控制,但他野心勃勃,必然要與我們共分一羹。現下惟有穩住我們自己,待大業已成,那是再棄他一成,也未嘗不可。」
聽著杜荷說的一悉話,房遺愛也漸漸冷靜下來,他道:「他若聽話,便是這陣子動手,想著藥效也差不多了。」
「自然,烏鴉信使依舊往來,我猜他也有意繼續合作,畢竟眼下局勢由不得不與我們合作。」
「他只要牽制住李靖就行,這長安,於我只是一座空城而已,我想取便取!」房遺愛握緊了拳頭,眼神似烈火燃起。
杜荷拱手以禮,繼而吃酒食菜,「陀阿布這次,一定會有好消息的~」
在屋外,房琳端好的人參燉雞湯,卻遲遲沒有送進去,而這時她的侍女正在尋她,房琳身體抽搐一下,立刻謹慎地退在一旁。
「噓~」房琳瞪大了眼睛,小麗也立即會意,退到安全地處她道:「這湯你幫我送進去吧~」
「為什麼?小姐這可是你親手熬製的湯啊~小姐你不是說為了給杜公子致歉嗎?」
「我只是覺得心中過意不去而已。」房琳一向懂禮,那日也是情激失控才對杜荷如此,後來想想心中有些過意不去,便好心熬湯送去,只不過也因此聽到了二人的對話,一時慌張無措。
「總之你別多問了,我改主意了,你幫你送過去吧?」
小麗見狀,也只能應允了。
……
「誰?」
「回大少爺,我是小麗,湯好了,我來送湯。」
「進來。」房遺愛道。
「琳兒怎麼沒有親自來?」
「小姐她……」小麗左右回看,說不出話來。
「好,把湯放下吧。」
「是,大少爺。」
小麗乖乖出去了,而杜荷只看著煲里的湯。
「杜荷,舍妹這此可能是真的生氣了,你可替我好好哄哄她。」房遺愛幫他盛了一碗湯道。
「是,應該的……」杜荷慢慢品湯,神色無異,而房遺愛也點到為止,不再多問。
現在因為杜荷這麼一攪和,房琳入不了今不說,已是無人再敢上門說親了,都默認了杜家的姻緣,可事實上,杜家還未上門提親過,而房琳又無意嫁娶,關於二人的事,只是外人肯定,知道內情才明白八字還未一撇。但房杜二家的勢力,就算有其他公子有意,可也寧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誰原意與杜家搶人。
於是,房琳的姻緣也間而被杜荷壟斷了,而她卻對於房遺愛與杜荷二人所說的話,耿耿於懷,若真如自己所想,這是謀逆。
宋天峰醒來,天已經亮完了,索雅正躺在自己的床上,而自己趴在桌上手腳發麻,他突然想起來,便立即出門,花木蘭果然不在房中,此時已經晌午,姚崇和小李子也不在房中。
索雅只能先任由她在房內,他來到豐州守城寮里,見大部隊依舊還在,便隨機抽一人問道:「花統領呢?」
「花統領一早便就挑了幾個人出去了。」
「好吧,小李子和義豐呢?」
「他們好像也去了。」
宋天峰這才漸而放心下來,既然劉義豐也跟著去了,那應該也無大礙。如今,他只能等待消息了,幸而,幾個時辰後,已經傳來了好消息,花木蘭將傅智已經軟禁起來,等候處置,小李子因表現卓越,暫為遣使照看長城戍守,花木蘭與劉義豐當夫便回到豐州城。
見到了花木蘭,宋天峰這才安心下來。
「木蘭,可有受傷?」
花木蘭莞樂一笑,說道:「不用擔心,我已經解決了。」
回城的花木蘭一身戎裝,攜著佩劍,周圍皆是將士,宋天峰一瞬間真的以為看到了傳說中的花將軍,想罷,他也不想那麼多,跟著他們辦著慶功酒了。
小李子在長城瞭望台打著噴嚏,只是叫喚著「花隊長你快回來吧~」他懊惱著為什麼自己被留下來了。
夜裡,因為花木蘭與劉義豐凱旋而歸,眾人熱鬧地辦了一場宴席,宋天峰也開始想,自己退隱歸田的想法是不是會有些自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