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一波又起

  循著味道,他們穿過了一片草原,竟是一個小型唐軍營地,難不成是他要害他的奸細,如此倒也算真好,宋天峰只是俏俏靠近,卻發現那二人屍首已經橫陳在軍營之中,欲要準備火化,大概是也內奸為了洗脫嫌疑,然後殺人滅口了。

  「正好,我也很想知道,究竟是誰敢私通外敵?!」於是這一夜,宋天峰又回到狼沙堡了,他必須要儘快傳信李靖,可奇怪的是,為何自己從出使突厥後,都再未聽聞到任何關於李靖的消息……

  長安城。

  「杜荷,我已經盡力了,要入宮的,確為舍妹。」房遺愛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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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坐在對面的杜荷手中正拈著一隻小杯,因此句直接落地,摔的粉碎。

  「杜荷,你去哪兒?!」

  「杜荷,你找我爹也沒用了!」

  「不要衝動啊!」房遺愛連拋三句,看著杜荷驚慌失措的神情,心中頗為得意。

  「杜荷呀,明天便是選妃之日,看你又能如何挽回此局呢?」房遺愛目露精光,饒有趣味,細品這案前熱茶。

  因房玄齡與杜如晦官場結盟,私交甚好,故杜荷,房遺愛,房琳便為青梅竹馬,三人之中,算杜荷性子最深,話也極少,雖為嫡子,卻並非長子。杜如晦雖疼愛嫡子,但為人嚴格,常以其他兒子作為比較激勵杜荷奮發上進,而杜母雖為正妻,曾也賦女才子之名,卻體弱多病,芳華之紀便已逝去,令人嘆惜。嚴父的激勵與疼愛方式並非適合年幼喪母的杜荷。他討厭父親的攀比,因為儘管才華已超出其他兒子,便會有更加盛名的他家公子相壓。當杜荷不負努力,終於得到杜如晦贊同之時,最好的獎勵便是一個巴掌。

  那時朝中三股勢力相爭,太子李建成,秦王李世民,加上齊王李元吉三子相爭,朝局動盪不安,局勢不可估量,杜如晦為人謹慎,不求有功,只求無過,所以當杜荷儘量展示所學才華,在杜如晦的眼中成為了麻煩。

  「你不要怪為父打你,這痛你要記得,再不可出人頭地,厚積薄發,隱忍而為方可保一族之安然。」

  「是。父親。」少年杜荷默默吞噬了所有的不甘。

  這不甘,並非是杜如晦的批評,而是他自母親死後,妻妾成群,他的心中,女人只是件衣服,但是必要,但不重要,甚至於其母屍骨未寒,他也能偷喝花酒,言笑晏晏。

  最後造成二人分裂的原因便是黨羽之爭。

  那時還處於叛逆期的杜荷,行為雖乖張,但話卻很少。常讓下人不知道少爺又在氣什麼,易怒便是叛逆期的最為直接的表現,而杜如晦那時已投入秦王麾下,而有意拉攏杜家的太子,卻不少施於溫暖給杜荷。

  「太子哥哥,明天再來跟我一起玩吧?」

  「好。」

  「阿荷,我找了蛐蛐兒,我們來鬥蛐蛐兒!」

  ……

  「少爺,老爺吩咐過了,讓你跟太子殿下別走太近。」

  「少爺,老爺說過了,如果你執意要跟太子殿下接觸,那老爺只能禁少爺的足了……」

  ……

  「這幾日怎不見阿荷?」

  「太子殿下,荷兒與太子殿下身份懸殊,怕是……」

  「那好!下次我再找阿荷玩兒~」

  ……

  因太子與秦王爭權,杜荷與杜如晦積壓的矛盾越來越多,故此二人疏離,卻避免不了因為同一家族,而不得不處於同一戰線。

  房琳的出現,給杜荷陰鬱的生活帶來轉機。一隻手絹的感謝,發自內心的善良與純粹,她的一顰一笑皆成為杜荷心中的一抹陽光,逐漸長大,這光便愈加炙熱。

  「皇上,尚書右丞杜荷殿處求見。」

  「見。」李世民道。

  「臣拜見皇上,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杜荷著正裝,行正禮,氣宇軒昂,聲音洪亮。

  「杜少卿,快快請起。」

  「臣有一事,求皇上成全。」

  「所為何事?少卿直言。」

  「賜婚,臣與房大人愛女房琳情投意合,欲訂下良緣,結為姻親,懇請皇上恩准!」

  李世民聽罷,他示意一下陳公公。

  陳公公立即上前說道:「皇上,那房姑娘已經被皇后選了妃位了……」

  「皇后?她替朕選的???」李世民與陳公公又對視道。

  「是啊!皇上,皇后見您對選妃一事,一再推脫,於是她已下令先幫……」

  「皇后這是!簡直大膽!」李世民轉身揮袖。

  「皇上息怒,皇后也是為著龍嗣著想啊!皇上~」

  「可朕才是皇上。」李世民怒拍龍案。

  陳公公立刻跪下,道:「皇上息怒!皇上息怒!」

  李世民輕嘆一口氣,為難道:「杜少卿,這……」

  「皇上心意,臣感激不盡!」杜荷又行一禮。

  「杜少卿可還有其他要事?」

  「皇上,臣……」

  「退下吧。」

  「謝皇上。」

  ……

  「皇上,那房姑娘為何不能給小杜大人啊?」

  「不是不能,是不可。」李世民又喝了一口案上的安神散,看著方才杜荷所跪之位,黑眸幽深,沒有再言,陳公公端著藥碗子出去了。若將房琳許配給杜荷,那房杜二人勢力只會更加粘結,而朝中已經隱約傳出二人結黨營私之勢,房玄齡與杜如晦作為舊部,李世民自然理解,只不過那個房遺愛,倒是坊間不少傳聞,為人驕縱無禮,霸凌欺壓數不勝數。李世民作為皇帝,儘管重用這些老臣,但是作為君主,他極其痛恨朝中結黨,所以這個二家若有意結親,他定是不會同意的。

  杜荷離開皇宮,摘下了自己的烏紗帽,望著那高高的樓宇殿堂,眼中沒有一絲異樣,嘴角倒是噙著笑。

  李世民,我們走著瞧.

  房琳閨房之中,儘是各家攀援送來的金銀首飾,而她最愛的卻是書法畫作。房玄齡收下這些首飾,就是希望房琳日後入宮能夠緊緊依靠皇上,那麼房家在朝中的地位就更加穩固了。

  「小姐,你聽說了嗎?杜公子為了你還是特地去向皇上求情呢~」

  「嗯。」房琳擠出笑容,眼眸低垂點頭。她知道父命難為,而且能夠進宮在所有的小姐中,都是莫大的榮耀,她從未想要過忤逆父命,唯獨這一次,她不想讓自己的命運都葬送在皇宮之中,宮牆極高,鎖住的都是規矩,都是寂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