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步又一步緩緩前進,宋天峰已完全陷入昏迷,失去意識。天已經要黑了,這片沙漠極大,風起沙掠,完全不像是要走出似的,宋天峰是因為此前的虛弱才讓毒性有機可趁。
也不知走了多久,花木蘭竟也累得倒下了,她一步不慎,竟從一個小沙丘上滾了下去,宋天峰也滾開了她幾米處,花木蘭站起輕聲嘆息,正欲要將宋天峰拉起時。
「老大,你這右手是怎麼斷的啊?」一人問道。
「你這嘴巴,是做什麼用嗎?好漢不提當年勇,好勇不提當年傷,老大傷疤的背後一定藏著一段感人肺腑的故事!是不是?老大~」又一人道,帶著笑聲。
「老大都懶得理你們,就都別說了,今天一天還沒撈至點油水,看你們回去怎麼向當家的交待!」
「交待什麼?咱們老大力大神勇,不過是因為那老東西收留之恩,才多般退讓!根本就不把他放在眼裡。」
「好了!都閉嘴。」此人聲音最大,震住了那幾人。
這一句話便是一個聲,花木蘭聽著聲音應該就在不遠外,她偷偷地翻過沙丘瞥了一眼,來者竟有十幾人,而這周圍沒有植被可以倚擋,等他們再走近一點,必然能發現他們二人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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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此時宋天峰已經昏迷不醒,與其躲避,倒不如殊死一搏,花木蘭趁那群賊人即將到來之際,迅速地將宋天峰埋入沙丘之中,只要她能將這些人引開,等著風吹一掠,便也能呼吸過來。花木蘭將她隨身攜帶的所有的雲蜜丸都塞進宋天峰的懷中,並咬破手指,以血作筆,在方才撕下的布條留下訊息,緊緊地將其系在他的手上,隨即一推,宋天峰便被埋進沙丘之中,也是這一埋,一處沙丘突然塌陷,引起了那群人的注意。
「誰?誰在那裡?」走到最前面的人暗暗抽出手中的刀,在月光照射之下十分刺眼,因此花木蘭很快就能找到他們。
「你……你是誰?」打頭陣的人怯怯懦懦,不敢向前,而這十幾個人中,皆著布衣,刀是匈奴族人經常所用的彎狹游刀,為首一目了然,個頭是最高的,右手有疤,神情也更加鎮定。
「你們是誰?」花木蘭沒有佩劍常喚,氣勢卻絲毫不減。
「此路是我開!此處……」一個嘍囉正要繼續說,卻被那個大塊頭一掌攔到身後。
「太好了!老大要出手了!」
「老大加油!」
這個老大姑且被稱為刀疤男,他重重的一聲呼吸,道:「好久不見……」眼珠子已經鎖死了花木蘭。
花木蘭一怔,以為是故人,卻並未有此印象。
刀疤男將手臂上的刀疤,還有手掌中心的疤展示給她看,道:「想是大人,是貴人多忘事了,我這就讓你回憶回憶!」
那刀疤男以超快的速度迅速一擊花木蘭的腹部,同時大聲說道:「新兵營!下雨天!大山洞!宋天峰!」說完最後一個「峰」便又是給花木蘭一擊,花木蘭被踢出了十幾米,不禁吐出內血。
「花隊長,你既然在這裡,就說明宋天峰也在這附近……」他收掌成拳,骨頭作響。
花木蘭單膝落地,她撫著自己腹部,卻不敢往身後看,只能儘快想辦法將人引開。而這刀疤男便是新徵兵士那天逢大雨,六個匈奴俘虜逃出來,在山洞裡宋天峰與其一戰,最開始的大高個襲擊了花木蘭,宋天峰一怒之下,廢了他的右手,輾轉因耶麗莎救回國,因手段陰險毒辣,被薩德向鐵勒請命,將其逐出大匈帝國,在邊境,加入了沙匪之中,這才安生下來,不想今日讓他碰見了這花隊長,他所有的境遇都是因為宋天峰導致的,每活著一天,都恨不得將宋天峰剝皮抽筋。
「宋天峰在哪?!」刀疤男怒斥,花木蘭卻根本不應,她迅速又起身,動作矯捷,直奔刀疤男,速度很快,加上身體輕盈,這沙礫絲毫不成為其中阻力,正當刀疤男欲要接招,花木蘭一個空翻,直接落至那十幾人的身後,她擊倒一個,拿其兵器,又向前一直奔跑。
「想跑?」刀疤男握緊手中彎刀。
「老大,咱追不追?」一人問道。
「笨蛋!當然追!」另一人道。
「她跑不了的……」刀疤男看著手中的刀道。
這一點,花木蘭心中也清楚,她跑了大概半里,便被那群沙匪截住了,刀疤男也隨至而來。
「花隊長,不打算再跑了嗎?」刀疤男,笑地猙獰,問道。
「我知道自己跑不了。何必多言!」
說罷二人便開始交戰,刀疤男的個頭很大,花木蘭儘管速度很快,但是每一擊,終歸力度不夠,很明顯,幾招幾式下來,花木蘭很明顯處於上風。
「宋天峰毀我一隻手,那這隻手,你作為他的好兄弟,是不是該幫他還?」刀疤男露出陰險的笑容,趁著花木蘭抵擋他人的進攻,手持飛刀,隨風襲來,擊中了花木蘭的右手臂和右大腿,花木蘭不得已經單膝跪地,十幾把刀便同時駕在她的脖子。
「老大,這人要不要留著?」
「留著吧~」
「可是就他一個人,咱也撈不著好處,要帶回沙堡去,當家的可能……」
「笨蛋!你說什麼呢?當家的再厲害,只要老大一亮刀,還不是乖乖地聽老大的!」
「留著這個人,他是個好魚餌。」刀疤男說罷便合上了自己的刀,看著月色,嘴巴笑出黃斑的牙齒,可怖又醜陋。
此人不可能是單身一人穿過這片沙漠,要麼身邊還有其他人,要麼就是他跟部隊走散了反正不管怎麼想,一定有人來救這個花隊長,而刀疤男終於等來他的復仇之日了。
宋天峰昏睡之中,隱隱感受至身體地抽動,像是自己躺著一條白淨髮光的河流之中,沒有目的地漂泊一般,他被花木蘭掩進了沙丘中,被沙丘中流沙遊動到另外之地,那非人境,而宋天峰還未醒來,花木蘭卻也被沙匪綁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