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孔相不申請致仕,朕也要想辦法讓他致仕。°°°·.°·..·°¯°·._.· ➅➈รᕼ𝕌𝔵.cØ๓ ·._.·°¯°·.·° .·°°°」李曄面無表情地說道。
「陛下,孔相那是社稷肱股之臣,萬萬不可啊!」張泉靈自打開始優化火藥以來,就很少過問政事,當然也是因為當時身處藍田,沒什麼政事需要過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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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李曄將將作監分割,軍工部分有張泉靈統管,他就更沒時間估計這些了,當然也是因為張泉靈找到一個能報銷國家,還能和自己喜好一致的工作。
現在他覺得他必須得說些什麼了,不然像孔緯這樣的肱股之臣離去,簡直是社稷的損失。
「你放心,朕自由主張,不會寒了那些忠臣之心的。」李曄信誓旦旦地說道。
果然,次日李曄照例沒有上朝,但是一個更勁爆的消息卻震撼了整個朝廷。
李曄批准孔緯致仕的奏摺!
沒有三留三辭的橋段,沒有君臣灑淚分別的感人,只有例行公事一樣的榮升孔緯魯郡王,賜金返鄉。
作為一個為大唐勤懇近三十年的忠義之臣,不可謂不淒涼,沒有十里長亭的送別,僅僅是派五歲的李裕前來送行。
「孔相,此去山高水長,一路珍重。」
「孔相,珍重。」
朱雀門外,中書省、尚書省、門下省、六部官員大部分都前來給孔緯送行,反正李曄也不上朝議事,大家乾脆以這種方式抗議李曄對待孔緯的薄情。
不僅如此,就連楊復恭等人也派遣的心腹之人前來,可見孔緯在眾人心中的地位。
「孔相,陛下定有自己的難處,正好小王在曲江有座宅子剛剛修葺好,不如孔相在此小住,想必陛下定會挽留。」吉王李保一臉真情的說道。
「就是,孔相您就在長安小住幾日,也免得陛下後悔,到時候您也免去了來回奔波之苦。」
「呵呵,王爺,諸位,雷霆雨露皆是君恩,老臣風燭之年,無力操持政務,陛下體諒老臣之苦,准許老臣致仕還鄉,也是陛下恩典,孔緯就此別過了。」
說罷,孔緯端起李保派人送來的踐行酒,「諸位,孔緯雖說已不在相位,還是希望諸位以社稷為重。」
連飲三杯踐行酒,孔緯衝著送行的諸人,深深一躬,然後頭也不回地上車了。
看著孔緯簡單的兩輛牛車,眾人無不搖頭嘆息。孔緯為官三十年,拜相也有三年,如此淒涼的離開,老僕一人,牛車兩架,還有一車裝的是各種書籍,幾乎是身無長物。
只有一直在長安服侍他的孫子孔志,老僕一人,再無其他隨從,就連李曄賞賜和禁軍扈從都謝絕了。
「朕如此是有些過分了。」李曄並沒有像別人想的那樣,躲在武德殿煉丹,而是站在朱雀門的城樓上,看著孔緯離去的背影,有些自責。
「陛下也是為了孔相,為了大唐,想必孔相會理解的。」一直陪在身旁的何皇后出言安慰道。
「希望裕兒能讓孔緯回心轉意。」
孔緯坐在車上閉目養神,完全不是在朱雀門前那樣,傷感的表情爬滿了孔緯的臉,他對自己失望,因為他沒有將大唐帶回到興盛的軌道。他對朝廷失望,宦官專權,朝臣拉幫結派,皇室成員更是覬覦皇位多餘關心朝廷。他對李曄失望,被大家給予厚望的李曄,成為皇帝後簡直就換了一個人,就是僖宗的翻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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透過車窗,看著越來越模糊的長安城,兩行濁淚划過孔緯蒼老的面頰。
「老爺,太子殿下在前邊等候。」
孔緯聽到老僕的通稟,趕緊擦掉淚水,調整好狀態,走下馬車。
就看見五歲的李裕,頂著寒風站在前方,見到孔緯走來,俯身一躬。
「殿下如此,讓老臣如何承受的起啊。」孔緯趕緊側身讓過李裕的行禮,快步上前,扶起李裕。
「孔相為大唐嘔心瀝血數十載,如何當不起。」
「殿下嚴重了。」此時孔緯終究是沒忍住,淚水奪眶而出。
多好的孩子啊,只要悉心培養,將來定是一代明君,只是……
「孤為孔相準備了些東西,還望孔相不要嫌棄。」說著,李裕一揮手,身後禁軍抬過來幾個大箱子,箱子裡滿是金銀、綢緞。
「殿下不必如此,微臣清貧慣了。」孔緯拒絕道。
「是孤俗氣了,不過孤還有一件禮物,定然能讓孔相滿意,不過要請孔相移步車架。」
看著小大人一樣的李裕,孔緯的心情莫名地好了起來,「好,那老臣就隨殿下看上一看。」
說著,孔緯就跟隨李裕上了李裕的車架,等孔緯上車之後,李裕吩咐起駕。
孔緯一臉茫然,不知道李裕要把自己帶到哪去,「不知殿下要帶老臣去哪啊?」
「到了孔相自然就知道了。」
聽李裕如此說,孔緯只好壓下心中疑問,閉目養神起來。
孔志和老僕也只好牽著牛車,默默跟隨著李裕的車架前行,不過越走,孔志越覺得不對勁,「振叔,怎麼看著像是藍田方向啊。」
「少爺,是往藍田走。」孔振也覺得有些不解,這分明是走錯了。
不過兩人也沒說什麼,反正現在孔緯已經致仕,權當遊歷山河了,畢竟孔緯自大中十三年入仕以來,還沒有好好遊覽一下自己為之奮鬥的大好河山。
只是,他們不知道的是,就在他們行至岔路之時,兩輛一模一樣的牛車,和一老一少兩人,在一百禁軍的護送下,繼續他們的行程,向著曲阜緩慢行進。
「孔相,到了。」
孔緯本來就是閉目養神,誰知道走了很長時間,不自覺地就睡著了。
「殿下恕罪,老臣年邁,竟然睡著了。」孔緯有些不好意思道。
「孔相勞累,是孤怠慢了,請孔相隨孤前往一觀。」說著,李裕攙扶孔緯走下車架。
孔緯下車之後,就被眼前的景象震驚了。
時值深冬,馬上就是春節,眼前卻是卻是一副熱火朝天的景象,無數精壯的漢子喊著號子夯實溝渠,翻耕土地,婦人和孩子則將翻出的草根雜物集中起來點火焚燒掉,還有人架著車將肥料運到田頭。
孔緯能看出來,這些人雖然忙碌,卻帶著發自內心的高興,這是絕對裝不出來的。
帶著心中的疑問,孔緯決定問問清楚,這樣的景象是他一直追求的,也是他為之奮鬥的目標,他拉住一個趕車的老漢問道,「老哥哥,馬上就過年了,大家怎麼還如此忙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