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2章  幾分姿色

  柳北北內心一抹怪異的滋味閃逝而過,卻捕捉不住:「趙辰,你……」

  「看夠了嗎?」

  趙辰說了這一句話,出言譏諷柳北北:「是否只要有幾分姿色,你就會主動貼上去?」

  柳北北怔了一怔,不明白他話中的意思。

  誰知,趙辰突然走近幾步,伸手一把捏過柳北北的下顎。

  他接下來的話,宛如刀刃:「柳北北,你已經沒有辦法回頭了。若是你成功挑起柳北北的興致,說不定柳北北願意陪陪你幾天。」

  柳北北睜大雙眸,眼前所見卻是一片模糊。

  趙辰,你在說什麼?

  「柳北北發現柳北北把你放到了心上。」

  「柳北北只是想著,未來不知是否還能如此,所以不想錯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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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北北說過,心中有你,就只有你。」

  「共度一生,不離不棄。」

  為何你所說的,不再是溫柔的話語?

  「趙辰!」柳北北深陷在一片白茫茫的地帶,彷徨失措地向前方的身影追趕。

  如同那一日,柳北北歇斯底里地說:「將軍雖好,卻不是趙辰!」

  對著回憶中,那一個發如墨跡的男子。

  他淡漠的淺笑,隨著身影消散,再也不會因柳北北而回眸。

  一點一滴地,他走出了所有記憶。

  宛如不曾出現過。

  趙辰。

  為何心臟明明還在跳動,柳北北卻覺得自己已經死去?

  「混帳!」

  一抹身影快速撲上前來,將趙辰撞在地上。

  「穆托!」柳北北轉醒過來,拉扯著阿爾穆托的衣袖,淚如雨下。

  阿爾穆托愣了,鬆開趙辰的衣領,將他狠狠摔在地上。

  「柳北北!」阿爾穆托的眼中被悲傷覆蓋,問道:「為何你讓這個人如此對待你?你可知道……」

  柳北北拉著穆托,嬌小的身子在他的眼前微不足道,卻牽扯了他的行動:「柳北北知道,對不起,柳北北真的知道……可是,柳北北沒辦法……」

  淒楚的淚水沾濕了阿爾穆托的胸襟,柳北北哽咽道:「讓他走吧。」

  阿爾穆托停住了所有行動,愣愣地望著柳北北。

  隨即,他將溫暖的掌心放在柳北北的後背,輕輕拍撫。

  「沒事。」阿爾穆托護著柳北北,語氣終於平靜了下里:「沒事,柳北北,柳北北在。」

  淚水是嬌縱的寵兒,往往只會因溫柔的話語而更加放肆。

  一串串地滴落,宛如永遠流不盡那般。

  「趙辰。」

  阿爾穆托低沉的聲音,毫無波瀾。

  此時此刻,柳北北已經無力回頭看那一個曾經說愛柳北北的人,只是無助地在阿爾穆托哭泣。

  柳北北害怕,柳北北只要再多看了趙辰一眼,又會陷入那萬劫不覆的泥沼。

  「末將曾經命你,好好對待柳北北姑娘。」

  阿爾穆托的語氣堅定不移:「末將亦說過,若讓末將知道柳北北姑娘受了委屈,定不會讓你好過。」

  柳北北不知趙辰此時的表情,也無法再猜想。

  心思,隨著阿爾穆托的話,一點一點地沉澱。

  「末將收回這些話。」

  阿爾穆托這麼說道。

  接著,柳北北感受到一抹炙熱的視線落在柳北北身上。

  稍微抬眸,便望入了那一雙真摯的眼瞳。

  「末將要做的是,在你負了柳北北之時,待她好。」阿爾穆托一字一句地說道,眼中映入柳北北的模樣:「好過你待她的千萬倍。」

  柳北北怔了一怔,心中浮現了酸楚。

  「即使,她最終沒有愛上柳北北。」

  阿爾穆托明明是在對趙辰說話,字字句句卻是說給柳北北聽的。

  那真摯的眼神欺騙不了。

  阿爾穆托的感情義無反顧,就算沒有回報,也不會反悔。

  柳北北頓時明白,或許,柳北北傾盡此生都無以回報。

  「隨意你們。」

  趙辰丟下了這一句話,遠遠離去。

  當下,柳北北知道,我們之間的關係就此結束了。

  從此可能是盟約,可能是主僕,但不再有情。

  心中的苦澀,久久不散。

  風聲再大,柳北北依然清楚聽見趙辰離去的腳步聲。

  一步步地,離柳北北越來越遠。

  直至消失不見。

  「柳北北。」

  阿爾穆托輕撫柳北北的頭髮,眼中儘是心疼。

  柳北北仿若失去了靈魂,靜靜地依偎著。

  「對不起,一味地依賴你的溫柔。」柳北北聽見自己沙啞的聲音,覺得陌生。

  「柳北北,不用緊。」阿爾穆托低聲說道,彷佛害怕稍微大聲就會驚擾了柳北北:「至少,能讓你依賴的人是柳北北,柳北北已經心滿意足。」

  眼前這個男人待柳北北,如珠似寶。

  為何,愛情卻引領柳北北的心只有裝得下另一抹令人心碎的影子呢?

  眼淚一滴滴地墜下,好似永無止盡。

  一遍遍地問著柳北北的內心。

  這一個午後,百感交集。

  不知過了多久,柳北北終於平復下來。

  阿爾穆托不放心柳北北一個人,卻在丞相夫人的勸說下,先行離開,將馬匹牽回去。

  待阿爾穆托走遠,坐在柳北北身側的丞相夫人輕拍了柳北北的肩膀。

  「柳北北,為難你了。」丞相夫人苦笑道:「託兒那傻孩子,還不算領悟情為何物,姑且只懂得一味付出。」

  柳北北感到愧疚,說:「夫人,您別這麼說。或許,大家瞎弄了一世,也不曾領悟。」

  聽罷,丞相夫人頓了頓。

  良久,她才回過神來,眼中多了一抹苦澀:「你說的對,或許真的是如此。」

  「夫人,你真的不怪柳北北?」

  一想到,因為柳北北的關係,毀了一個平靜午後的氣氛,就連阿爾穆托也為了柳北北打抱不平而狼狽不已。

  柳北北心情就頓時變得很糟。

  夫人將手覆在柳北北的手背上,朝柳北北搖了搖頭。

  「女人如果不明白女人,誰能明白誰呢?」夫人只說了這樣一句話。

  心中,盪過一絲絲的惆悵。

  會否人只要經歷過一次悲歡離合,就會變得衰老一些?

  若是如此,柳北北寧願柳北北永遠不要長大。

  「穆托那傻小子,做事情就憑這一股傻勁。」丞相夫人淡淡地說到,伸手替柳北北理了理微亂的長髮:「玉蓉,則步步為營,機關算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