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6章  置若罔聞

  柳北北看著趙辰,知道他提出的辦法就算沒有十足的把握,也有八成。

  利用阿爾穆托嗎?

  決定的當下,柳北北感覺到心臟被什麼勒緊了,卻只能置若罔聞。

  「速戰速決。」

  趙辰見柳北北不反對,拋下這一句話,決然離去。

  黑夜繼續籠罩柳北北身側。

  將易容的麵皮撕下,柳北北將其握緊。

  柳北北知道,柳北北不得不這麼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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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別院。

  阿爾穆托寢室外。

  「阿爾將……」意識到自己又不經意地喚了阿爾穆托的尊稱,柳北北連忙改口:「穆托。」

  輕輕地敲了幾次門,見沒人回應,柳北北便打算在敲幾次。

  手還沒有落下,那扇門就被「砰!」一聲地打開。

  柳北北被突然推開的門嚇了一跳,急急往後退。

  」柳北北?」阿爾穆托很訝異會在這裡見到柳北北。

  此時的他全副武裝,似乎要到哪裡去。

  「穆托,你要去幫忙搜查?發生了什麼事情?」

  柳北北如此問,是為了顯示自己一直都在丞相府中,卻對其中發生的騷動一無所知,僅是人云亦云。

  阿爾穆托深信不疑,他凝視柳北北:「義弟受傷了,據說是一名刺客,與義弟一樣,有將靈魂脫離身體的能力。」

  柳北北聽罷,垂眸說道:「原來,發生了一件大事。」

  當下,柳北北真的感覺自己騙不下去了。

  阿爾穆托的天真並不應該任柳北北隨意踐踏,但是……

  一咬牙,柳北北抬起頭來,決意執行下去。

  「穆托,能否稍等片刻?」柳北北眼神黯然,輕聲說:「柳北北與趙辰,想為今早的事情賠罪。」

  阿爾穆托一聽,原本清亮的黑眸,染上一抹薄薄的消沉。

  「是末將僭越了。」

  他這麼說,卻是將目光從柳北北身上別開。

  「穆托,你說我們還可以是朋友。」柳北北細細觀察阿爾穆托的表情,說:「但柳北北過意不去。」

  言下之意,唯有阿爾穆托接受柳北北和趙辰的賠罪,才會讓柳北北好受一些。

  其實柳北北於心不忍,若是阿爾穆托再三推辭,柳北北便會放棄以他來當不在場證明的這個方法,另尋良策。

  然而,阿爾穆托卻答應了。

  「柳北北,帶柳北北末將過去吧。末將敬你們一杯。」阿爾穆托面有難色,卻不拒絕柳北北:「但恕末將有要事在身,沒辦法久聚。」

  「好。」

  柳北北明明得逞了,心卻高興不起來。

  得到了阿爾穆托的同意,柳北北便領著他前往後院。

  遠遠地,柳北北看到趙辰那抹白色的身影出現在樹蔭下。

  月色灑在他身上,令柳北北想起了我們立下誓約的那一晚。

  現在,一切竟成空。

  回憶如荊棘,緊緊地捆綁在心臟,扎出鮮血。

  趙辰注意到了柳北北的出現。

  也知道阿爾穆托跟在柳北北身後。

  「柳北北,阿爾將軍可願意……」此時的趙辰已恢復了自己在眾人面前慣有的面孔。

  他一看到柳北北出現,就湊上前來。

  佯裝在看到柳北北後方跟上來的阿爾穆托後,眼中閃過一抹慶幸。

  這一個時刻,柳北北不懂如何描述自己的心情。

  柳北北知道,這一切都是趙辰的演技。

  看著這樣的他,柳北北分不清真假。

  面對的那一個人,又是一個怎樣的他?

  「趙辰公子。」阿爾穆托有禮地回應趙辰,眼中沒有顯露出太多的情緒。

  「今日,是柳北北言之過甚。」趙辰不兜圈子,直接向阿爾穆托賠罪:「將軍心系柳北北,趙辰自知情如千絲萬縷,素來難解,當下卻因醋意而指責將軍的不是。「

  「在此,趙辰向末將致歉,亦感謝末將成全柳北北與柳北北。」

  這一句句話,都令柳北北想起先前趙辰的溫柔相待。

  此時此刻,那些畫面卻都化為了一副副的刀刃,用盡全力地刮在柳北北的心間。

  難道這一切只是幻覺,且煙消雲散了?

  阿爾穆托留意到柳北北的情緒變化。

  他看了柳北北一眼,以為柳北北亦是在為白天之事感到愧疚。

  沒有任何的猶豫,阿爾穆托看向趙辰身後石桌的滿桌菜餚。

  他默默地伸手捧過了桌邊的酒杯,然後一飲而盡。

  「趙辰,末將接受你的道歉。」

  阿爾穆托放下手邊的酒杯,說:「只是可惜了這桌菜餚,末將有要事在身。來日,定會與趙辰、柳北北一聚。」

  「無礙,末將願意前來,已讓趙辰放下了心頭大石。」此言不假,阿爾穆托的出現,已經幫我們悄然無息地解圍了。

  正當趙辰想送阿爾穆托離開,丞相一眾突然來到此處。

  「丞相大人?」趙辰以一臉的疑惑,掩飾心中的波瀾不驚。

  「父親!」阿爾穆托急急向前,問道:「可是有刺客的蹤影了?」

  此時此刻,阿爾穆托已經從憂傷的氣氛中走出來,心繫家族安危。

  丞相沒有回答阿爾穆托,直接喝令到:「來人,將這兩人拿下!」

  指令一下達,丞相身側的幾位侍從速速大步前來,不一會兒就將柳北北和趙辰重重地強制壓跪在地。

  我們皆不反抗,束手就擒。

  「父親,這是為何?」阿爾穆托因丞相的舉動吃驚,質問道。

  丞相的臉色駭人,怒喝道:「為何?你的義弟說,他是被一男一女所傷的!」

  阿爾穆托的眼底閃過一絲不安,卻又馬上恢復了底氣:「即使如此,也不能一口咬定就是趙辰和柳北北。」

  「你這孽子……」丞相狠聲低罵,掃了柳北北一眼,仿佛明白了什麼。

  「你不惜與為父作對,一而再,再而三地護下這個女人。」丞相盡顯不悅,沉聲對阿爾穆托說:「你若是看上了這個女人,大可納做小妾。」

  「父親!」阿爾穆托否決丞相的話,眼神堅定:「兒臣對柳北北姑娘是君子之交,兒臣為她辯護,是因為相信她。更何況,兒臣絕不納妾。」

  柳北北看的阿爾穆托的背影,將心中的複雜情緒更往下壓抑。

  「笑話,男兒當家,你說出這樣的話來。」丞相嗤之以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