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鄅國公張亮?什麼人?我認識他嗎?」
李治皺著眉頭,隨口問了一句。
魏獻也是愣了一下,自言自語:「聽著有點耳熟。長孫澹,你知道不?」
如果不是他們兩個人一臉認真,長孫澹絕對會認為他們在裝傻。
嘆了口氣,長孫澹緩緩說道:「前些日子殿下親手斬殺的張顗,就是他的兒子。」
話音剛落,李治一拍腦門,恍然大悟的說道:「對對,我說怎麼那麼耳熟。原來是這個狗賊!」
「好,來人,讓他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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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剛落,一旁的長孫澹眉頭微皺,嘴巴動了動,輕聲說道:「不妥。」
李治笑了笑,隨口說道:「你不懂。」
說罷,對魏獻笑罵道:「還不去,你等雷劈呢!」
趁著魏獻去開門的功夫,李治笑著對一旁的長孫澹的說道:「張亮現在過來,肯定是去見過父皇了。」
「而且,我估摸著父皇對他肯定是打了幾棒子,又給了點甜棗。」
「他這一次來,不過就是咽不下這口氣,想過來討一個說法。」
「可惜,他根本不敢動我一根汗毛。」
「他還想討一個說法,簡直就是白日做夢!」
「不過……看在他白髮人送黑髮人的份上,我給他一個面子,省的他過不了這個年……」
還有一點,李治並未告訴長孫澹。
早在幾天之前,他就知道張亮肯定要來找他。
殺子之之仇,張亮要是不報,是不可能的。
所以,他早早就在唐書之中找到了關於張亮的介紹。
其中有一句特別有意思的話:張亮,生性懦弱,欺軟怕硬。
這幾個字,可以說概括了張亮的一生……
俄頃,張亮和魏獻走近營地,站在李治的身前。
張亮年約五十上下,虎背熊腰,四方大臉,看著比魏獻還要高上半個頭。
此時臉上帶著怒容,眼中帶著一絲悲傷。
一陣微風吃過,幾縷白髮隨風飛舞,平添了幾分傷情。
李治笑吟吟的看著張亮,並沒有著急開口。
至於張亮的一臉怒容,他更是沒有放在心上。
但是,一旁的魏獻,則是一臉戒備。
尤其是張亮的拳頭始終沒有鬆開,更是讓他不敢有絲毫的放鬆,生怕一個不留神,就會造成某些不可挽回的後果。
俄頃,張亮沙啞著嗓子,從牙縫裡擠出一句話:「殿下,老臣幼子……前些時日言語無度,頂撞了殿下……」
李治笑了笑,隨口說道:「不叫事兒,我都把他宰了,再大的事兒,也不叫事兒了。」
張亮猛地抬起頭,兇狠的眼神,死死地盯著李治。
「殿下如此說話,不覺得過分了嗎!」
李治不為所動,輕笑一聲:「你在老子面前不行禮,難道,你不知道什麼叫禮數嗎?」
「你……」
「你大爺!」李治臉色驟變,直接超神:「你算個什麼東西!敢瞪我?你信不信,再瞪我,我把你的眼睛挖下來!」
「告訴你,你張亮雖說是個國公,但是在我眼裡,你屁都不是一個!」
「如果不是看在你白髮人送黑髮人的份上,你以為你有機會站在我的面前?」
「滾!」
李治一聲大喝,哪怕他的坐著,也比張亮有氣勢多。
「好,好,好,老臣記下了!」
張亮眼中滿是惡毒,恨恨的盯了李治一眼,轉身離去。
李治嘆了口,搖了搖頭,低聲自語:「看在你給我增長的超神值的份上,不跟你計較了……」
「來自張亮的仇恨、憎惡,超神值+1000,口才+2。」
一旁,長孫澹愣愣的看著。
望向李治的目光,多了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欽佩。
良久,他才終於想起來,提筆在紙上寫下剛剛發生的事情……
只是還沒等他寫完,營門再次被人敲響。
李治一挑眉,怒道:「魏獻,帶著人,跟老子一起去看看。」
「我倒要看看,還有誰敢鬧事兒!」
魏獻興奮的怪叫了一聲,當即吹了一聲口哨,大吼道:「集合!」
眨眼之間,剛剛還在分散在操場上訓練的士兵,集合完畢。
李治一揮手,帶著人,殺氣騰騰的往門口走去。
門口,馬周皺著眉頭,似乎有些心事。
在他身旁,宦官卻急的滿頭是汗。
張亮這個狗東西竟然跑到晉王的大營,可千萬別出事兒啊!
不行,我得再催催。
宦官著急,走到門前,伸手正要拍門,營門一下子打開了。
緊接著,就看到一大群人,殺氣騰騰。
宦官嚇了一跳,不由自主的倒退了幾步,若不是馬周伸手扶了他一下,就得摔倒在地。
「你們……」
宦官剛開口,一下子注意到人群當中的李治,心中大石落地,不由得喜極而泣:「殿下,你沒事兒,沒事兒就好啊……嗚嗚嗚嗚……」
李治:「……」
「滾!」李治沒好氣的罵了一句。
接著轉過頭,望向馬周:「你有事兒找我?」
對於馬周,李治始終要比對其他人要和善的多。
可能是因為馬周是實幹派,很多想法與他不謀而合。也可能是馬周很樸實,和朝堂中其他的妖艷賤貨不一樣。
箇中原因,李治也有些搞不懂……
馬周點了點頭,輕聲說道:「我……」
說了一個字,馬周皺了皺眉,重新開口:「臣……整理了一篇奏疏,想請殿下看看。」
「關於什麼的?」
馬周想了一下,輕聲說道:「裡面內容繁雜,有關於戶籍的,有關於軍制的,有關於官員選拔和晉升的,等等事宜,裡面都有。」
「哦,拿來我看看。」李治伸手接過馬周的奏疏。
只是翻開來看了一眼,李治就覺得有些頭大。
當然,並非是因為馬周的字和他一樣難看。
而是因為……太難懂!
馬周行文,言簡意賅,舉要刪繁,很多能用一個字說明的,絕對不會用兩個字。
這樣,就讓李治看的更是費勁。
李治一伸手,交還給馬周,說道:「你說,我聽就行了。」
馬周愣了一下,接著點頭稱是。
「殿下,臣的第一疏,說的是……」
還不等他說到重點,一旁的宦官終於想起來自己來的目的,慌忙打斷馬周的話,急道:「殿下,聖上召見。」
「在哪?」
啊?
宦官愣了一下,不明所以。
李治沒好氣的罵道:「我是問在哪召見!」
「哦哦,聖上在兩儀殿。」
不是三省樓就行!
李治鬆了口氣,點頭答應。
接著說道:「馬周,你跟我一起去,魏獻,你帶著他們操練!」
此時。
兩儀殿中,李世民手捧一份奏疏,面帶微笑:「看來,朕敲打房玄齡,實在是很明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