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9,坐堂審案

  來俊臣有些發糟,聽完這話,感覺整個人都暈了。👺😂 ❻❾丂hU𝔁.𝐜𝕠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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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是縣令。

  那我是什麼?

  身旁有一陣香風襲來,來俊臣抽了抽鼻子,轉頭看了過去。

  只見一位面帶輕紗的白衣女子,正似笑非笑的站在來俊臣的身旁。

  「來大人,您剛才的樣子很可愛。」白衣女子趴在來俊臣的耳邊輕聲說道。

  來俊臣直接將這女子攬入懷中,用指尖劃弄著她的紅唇說道:「你怎麼來了?是我昨晚沒餵你,今天想來吃個夠嗎。」

  這白衣女子不是旁人,正是昨晚青樓里的狐媚婦人。

  來俊臣的話語剛剛說完,面帶輕紗的狐媚婦人頓時翻了個白眼,伸手在來俊臣的腰間擰了一下。

  婦人隨手將一個黑色包裹塞進來俊臣的懷中,而後說道:「你個沒良心的,盡知道調笑奴家。」

  一句說完,這狐媚婦人在來俊臣懷中扭了扭身子,她趴在來俊臣耳邊繼續說道:「官人昨夜走的匆忙,奴家思心甚重,可是緊緊抱著大人的官服睡了一宿哦。」

  妖精啊。

  大庭廣眾之下,來俊臣被這狐媚婦人勾的火熱。

  就在來俊臣與狐媚婦人說話之際,衙門裡已經開始了審案。

  隨手摸出一塊碎銀子,來俊臣環顧四周,瞧見一位衙役頗為眼熟。而後來俊臣舉手一揚,將手中碎銀子給砸了過去。

  不等那衙役發火動怒,來俊臣就沖他勾了勾手指。✎🎉 ➅9𝓢𝓗ⓤx.匚𝑜𝓂 🎃💜

  這衙役人到身前,恭敬的小聲說道:「來大人,您有何吩咐?」

  來俊臣指著高堂上的孟浩文,向衙役問道;「這個山羊鬍不是個囚犯嗎,他憑什麼敢做我的位子?」

  聽完這話,衙役頓時就噎住了。

  他支支吾吾了片刻,然後才神色怪異的說道:「來大人,他是個囚犯,這沒錯。但他也的確是縣老爺。」

  這句說完,衙役抬頭看了看來俊臣的臉色,頓時又補充道:「是前任官老爺。」

  隨手將一塊銀錠子塞進衙役的懷裡,來俊臣摟著狐媚女子,捏著下巴說道:「說說看,怎麼一回事。」

  衙役喜笑顏開的收好了銀錠子,然後便是口若懸河的講解道:「前年年初,後王村的陳屠戶想蓋兩間豬圈,破土動工之後,陳屠戶從自家院子裡挖出一個黑罐子,打開一看,裡面裝的竟然全是一枚枚金餅子。」

  「然後呢?」來俊臣漫不經心的問道。

  「按我大唐律法,像這樣的橫財,是要上交官府的。陳屠戶的宅院是祖傳的,按照規矩,他要上交官府記錄在冊,然後再由官府出面還給陳屠夫,唯有如此,走完了手續流程,那一罐金餅子,才能算作是陳屠戶的正當財產。」衙役繼續解釋著。

  「這跟山羊鬍有什麼關係?莫非中間出了差錯?」來俊臣皺著眉頭,不解的問道。

  衙役繼續說道:「在陳屠戶家,官府驗明了真身,滿滿一罐子金餅,一路上十里八村全都是來瞧熱鬧的,眾人眼看著金餅子抬進了縣衙,交給了孟縣令。🎄🍓 ❻❾𝓼ђU𝕩.ς𝕠𝓂 ☮💢」

  衙役越說越起勁,這時他一拍手,向來俊臣問道:「後來啊,來大人,您猜怎麼著?」

  「怎麼樣了?」

  「裝有金餅的黑罐放在孟縣令的寢室里,只隔了一夜,再把黑罐子抬出來的時候,打開一瞧,裡面的金餅全成泥巴了。」

  「有點意思兒。」來俊臣捏著下巴,感覺這事很有趣。

  衙役在這時嘆了口氣,只聽他說道:「出了這事,孟縣令是百口莫辯,奈何幾經偵查,所有的證據都是指向了孟大人。孟大人入了獄,這事啊,要是換在別人身上,早就被秋後問斬了。也不知怎麼的,報給刑部的文書就跟泥牛入海一樣,這一拖就是兩年。兩年之中,不僅沒見刑部的批文,就連這縣令的空缺,也不見朝廷有所安排。無奈之下,這孟大人平常就住在牢里,需要開堂審案的時候,就換上官服坐在大堂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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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戴罪之身坐堂審案,這也算是一樁奇聞了。」來俊臣點了點頭,掛起微笑的說道。

  狐媚婦人拍了拍來俊臣的後背,來俊臣轉頭看去的時候,只見狐媚婦人正神色微笑的望著自己。

  「怎麼了?」來俊臣的問道。

  狐媚婦人『呵呵』笑著,搖頭不語。

  來俊臣向周圍看去,只見周邊幾位百姓,各各神情怪異的盯著自己。

  那眼神,就如同來俊臣當年去動物園看猴子一樣,一樣的稀奇,一樣的怪異,一樣的感興趣,也一樣的輕蔑。

  低頭瞧了瞧自身,周身衣物的確是有點髒,也有點破。

  來俊臣皺著眉頭拉過一位百姓,低聲問道:「這位老伯,我很髒嗎?」

  一身黑長衫,雖是明顯風塵未洗,但是有黑色遮底,也實叫人分辨不出來。

  那老伯連忙擺手說道:「不髒,不髒。」

  來俊臣的耳力極好,遠處有些百姓正低頭接耳的小聲議論著。

  定了定神,細細偷聽過去,只聽有人說道:「他就是新任知縣?」

  「應該是的,你看那衙役畢恭畢敬的模樣,想來是不會錯的。」

  「好年輕。」

  「沒準又是一位下來鍍金的公子哥。」

  「我聽人說,他可是十足的浪蕩子。」這時,又有人說道。

  有人問道:「怎麼了?」

  「新官上任不去縣衙報到,反而去了青樓妓院行樂。當真是不為人子,更不是什麼好貨。」

  「對啊對,我也聽人說了。這位新來的大人,性格乖張跋扈,目中無人。」

  「你們還不知道吧,這人在青樓鬧事,當晚就被人拿進了大獄。」

  「活該。」

  「上任第一天就在大獄裡過了一夜,真不知道,他是怎麼有臉站在這的。」

  「對了,新縣令叫什麼來著?」

  「管他叫什麼,反正又不是什麼好官。」

  「他好英俊。」說這話的人,是位女子,二八大好年華。

  有人不屑的撇撇嘴,沖那女子說道:「就像蟾蜍和青蛙,男人是要靠本事吃飯的。」

  「沒錯,肚裡沒貨,長得再俊也就是個樣子貨。」

  「繡花枕頭罷了,有本事辦案去啊。」

  「銀杆蠟槍頭,中看不中用。就像這種色,能有什麼本事。」

  來俊臣的渾身肌肉已經繃緊了,小爺招你們惹你們了,越說越過分了。

  就在心頭火起之時,有一公子哥好死不死的說了句:「就像他這種只知吃喝玩樂的氏族貴少爺,換條狗上去,都比他會辦案。」

  我去你奶奶個嘴。

  來俊臣當下就拿著銀錠子磚轉頭用,一把砸在他額頭上。

  一舉過後,周圍之人齊齊後退一步。

  似是畏懼猛虎,更像是遇見猛虎的羔羊。

  來俊臣掃視四周,看著那些富商員外,小商小販,以及大家小姐丫鬟們,還有那群嘴碎的書生公子。

  先前那位被砸的公子哥,這時像個鵪鶉似的直往人群里縮。他額頭被砸出了血,卻連吭都不敢吭一聲。

  瞧見如此模樣,來俊臣突然笑了。他一手攔著白衣蒙面的狐媚婦人,一手拎著黑色包裹,揚聲向四周,也向那官府里一眾官差說道:「小爺姓來,名俊臣。擇日子不如撞日子,老子新官上任,今個兒就要開堂審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