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無話,時間猶如白駒過隙,匆匆而過。💢♣ 🐺👍
次日清晨,青陽縣下起了濛濛細雨。
大獄中,甲字一號房裡。
也就在這時,有個獻媚的聲音在旁邊響起,只聽那人說道:「來大人,您醒了嗎?」
睡眼朦朧的睜開眼一瞧,只見一身穿華服,頭戴小帽的中年男子,正弓著腰站在自己的床頭前。
這人瘦的像個麻杆兒,華服穿在他身上,那松松垮垮的模樣,活像一個沐猴而冠的瘦猴子。
來俊臣擺了擺手,指著這人說道:「離我遠點,你這尖嘴猴腮的東西,別用一雙三角眼看著爺。爺嫌你噁心。」
所有人都愣了,這話風不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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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能按套路出牌嗎?
最起碼你也得問問別人是哪位。
您這樣說話,容易沒朋友。
場面很尷尬,馮榮如同吃了蒼蠅屎一樣,他強壓住心中的怒氣,腆著一張臉硬是掛起一絲笑容說道:「來大人,小的錢穀師爺馮榮,給您請安了。」
一聽這話,來俊臣頓時來了精神,他輕飄飄的尋聲問道:「你就是馮榮。」
「正是。」馮榮弓著身回應道。
坐在羅漢床上,來俊臣看清了此時的場景。♢😎 ❻9s𝐇𝔲乂.ᶜσм 😲🐒
昨天晚上被自己打昏的中年文士孟浩文,正縮在書案後面目不斜視。
瘦麻杆兒馮榮馮師爺,正站在牢房裡,在弓著身,行著禮。
牢房之外的走廊上,一字排開站著五個人,看他們的衣著打扮,正是縣衙六房之人。
來俊臣盤膝而坐,雙手搭在雙腿膝蓋上開始閉目沉思。
弓腰久了,馮榮的額頭上開始冒起了汗。
來俊臣用手指敲了敲自己的膝蓋,開始思索怎麼破這個局。
弓腰太久,實在是累。
馮榮剛剛挺起了身,也就在這時,來俊臣張開雙眼冷聲說道:「我讓你起來了嗎。」
強大的氣場,以壓倒性的優勢鎮住了場面。
來俊臣繼續敲著手指,馮榮嘴角抽搐了兩下,而後再次彎下了腰。
「馮師爺,本官的身份調查清楚了嗎。」來俊臣冷不丁的,問了句話。
「清楚,都清楚了。昨日有人誣陷來大人,是卑職無能,錯信了小人,請大人責罰。」馮榮畢恭畢敬的回應著,從禮儀到語氣,完全都讓人挑不出毛病。
眾人本以為,來俊臣會趁機借題發揮。
然而事實上。吧書69新
來俊臣的話風卻是突然的軟和了,只聽來俊臣說道:「這話就不對了,冒充朝廷命官,實為重罪。馮師爺謹慎辦案,其心可嘉,其心可嘉啊。」
「是啊是。」
「來大人說的對。」
「大人英明。」
這句話音剛剛落下,一眾阿諛奉承的話語,就立即從牢房過道處傳來。
馮師爺卻是皺著眉頭,他已經完全看不明白,來俊臣這是要唱哪一出。
馮師爺與眾人商議了許久,準備了一夜的後手,在此時全都沒了用武之地。
來俊臣的不追究,不僅沒有給馮榮帶去絲毫喜悅感,甚至還有一種有力無處使,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憋屈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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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之一句話,馮榮心裡不踏實啊。
在官場上,情況不明之前,無非就是一招投石問路。
不管如何,這一齣戲,馮榮都得陪著笑臉唱下去。
這時,只見馮榮上前一步,小聲說道:「大人新官上任,舟車勞頓,屬下幾人為您安排了歇腳的地,還算雅觀。」
馮榮的話音剛剛落下,走道中,就有一名官差捧著一個黑木匣子走了過來。
這人來到身前,只是站在一旁打開匣子,而後便沉默不語。
來俊臣拿眼一瞟,匣子裡裝的是一張地契。
好大的手筆。
來俊臣『呵呵』一笑,而後說道:「我這人就喜歡有山有水,偏愛栽花弄草。」
「巧了,那地方正合適。」
點了點頭,來俊臣繼續說道:「在家時,我總喜歡去酒窖逛逛。如今這齣門在外,有點想家了。」
「來大人,咱們這的好酒也不算少。」有人回應著。
短短几句話,你問我答之間,馮榮等人的心思,算是徹底放了下來。不怕你要東西,就怕你無欲無求啊。
來俊臣樂呵呵的出了監獄大門,他總是笑眯眯的看著一眾衙役。沒有人知道他心裡在想著些什麼,眾人只知道,來俊臣絕對是個貪官。
馮榮挺了挺腰,直到此時此刻,他才感覺自己的腰部,竟是一陣陣酸軟,一陣陣疼痛。
「馮爺,他太囂張了。」有官差走到身前,他小聲的向馮榮說道。
雖說送的東西,是馮榮出了大頭。但是以來俊臣要東西的狠辣勁,著實是讓他們一陣陣的肉疼。
一想到那些送出去的東西,馮榮的麵皮就是一陣的抽搐。他雙眼之中,厲色閃爍,而後咬牙切齒的說道:「早晚有他跪著的時候。」
「要不然先殺殺他的威風?」
「咚咚咚~~!」
馮榮幾人合夥送的宅院,就在縣衙的對面。
來俊臣剛剛巡視完酒窖,就聽見前方縣衙里傳來一陣陣的鳴冤鼓。
有熱鬧?
來俊臣眉毛一挑,當下就尋聲走了過去。
剛一出門,就見縣衙門口人山人海擠滿了人,放眼瞧去,全是黑壓壓的後腦勺。
推嚷著人群,來俊臣好不容易從後方擠進了前排,就聽有衙役高喊一聲叫道:「縣令大人到。」
一聽這話,來俊臣感覺那衙役還挺會來事。
正當來俊臣整理一下衣冠,準備走過去時。
只見一熟人從後堂走了出來,他環顧一下四周,然後穩穩噹噹的坐在了主位上。
這什麼情況?
那位子應該是我的。
來俊臣鬧了個尷尬,茫然的眨了眨眼,有些迷糊了。那神情,再配上他英俊的相貌,竟然有點萌。
「帶人犯。」又是一聲高喊。
只見又是一熟人走了出來,這人不是別人,正是昨晚的鄰居,隔壁牢房裡的那個乞丐富商。
看著端坐在主位上的中年文士,來俊臣隨手拉過身旁的一位百姓,輕聲問道:「坐在高堂上的那個山羊鬍,他是幹嘛的?」
「縣令啊,青陽縣令孟浩文。怎麼了?」那百姓也有點茫然的回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