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2,有命案

  五天之後,清晨,朝陽東升,萬物甦醒。˜」*°•.˜」*°• 69shux.com •°*」˜.•°*」˜

  等待,是一件很無聊的事情,來俊臣算算日子,貌似自己要等的人,也該到了。

  左等右等,不見音訊。閒得來俊臣渾身骨頭酥軟,只感覺生活沒什麼意思。

  多多小丫頭,整天粘著來俊臣。

  多多人小鬼大,這丫頭有樣學樣,小心思是滴溜溜的亂轉。

  五天時間裡,多多總是出爾反爾,今天早上剛同意去跟洪鎮南學手藝,中午睡了一覺之後,下午立刻翻臉,說什麼也不願意去,連個商量的餘地都沒有。

  除非!

  除非來俊臣再給她做一頓好吃的,她才會重新考慮考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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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不~~!

  一大早,剛剛睡醒的小多多,立即翻身捏著來俊臣的耳朵。小多多在醞釀情緒,她準備開展自己百試百靈的神技。

  果然,沒過多久,這丫頭說哭就哭,在來俊臣耳邊哭到:「我不去,我不去,我再也不去了。」

  來俊臣早就醒了,沒睜眼的裝睡,是想瞧瞧這個小屁孩還能玩出什麼花樣。想瞧瞧這個小屁孩,她為什麼說哭就能哭,她是怎麼把哭泣這項技能,給練到如火純情的地步。

  …………

  ……

  五天時間裡,來俊臣並非是什麼事情也不做。五天中,來俊臣在姚六姐房中睡了一晚,在漣漪房裡睡了三晚。

  剩下的兩天,小多多總是粘著來俊臣,每晚都要來俊臣給她講故事,一講都是半夜。

  然而!

  沒有人知道。

  那兩天中,來俊臣總會等多多熟睡之後,悄悄在後半夜裡從房間中溜出宅院。

  獨來獨往,來俊臣沒有驚動任何人。

  又是個無聊的一天。→

  這天一清早,來俊臣還沒睡醒,就聽見房門被人拍的『砰砰』響。

  床上,小多多捂著耳朵,懶洋洋的縮在來俊臣身旁。

  來俊臣則是皺了皺眉頭,沒好氣的向門外喊道:「什麼事?」

  「來大人,大事不好了。城,城門,城門口有人被殺了。」門外,孟浩文上氣不接下氣,氣喘吁吁的喊道。

  一聽此話,來俊臣猛然一睜眼,而後,嘴角掛起一絲耐人尋味的笑容。

  乾淨利索,利利索索的起床穿衣。

  門外的孟浩文說話話語之後,聽見房中並無音訊傳來,他有點失望的搖了搖頭,轉身就走,心裡暗嘆道:得了,看來這位爺是真打算做個清閒縣令,什麼事都不管不問,甩手給旁人,自己只顧享樂。

  孟浩文沒走多遠,只聽身後『吱呀』一聲。

  一回頭,孟浩文不可思議的看到,來俊臣竟然衣衫整齊的從房中走了出來。

  不可思議!

  非常的不可思議。

  孟浩文一早接到信息,他前來尋找來俊臣,其目的只是想讓來俊臣知道這件事,壓根就沒指望來俊臣這個懶貨,可以在案情上出一把力。

  「來,來大人,您這是?」孟浩文眨眨眼,心有猜測,他抱著疑惑去詢問的心思,試探性的問道。

  來俊臣聳聳肩,輕飄飄的說道:「閒著無聊,準備找點事玩玩。」

  一句說完之後,來俊臣立即指揮過往的丫鬟,去準備洗漱用品。

  話語至此,來俊臣向孟浩文說道:「人命案,可不是小事。你帶人立即趕往城門,維護現場。」

  孟浩文愣在原地,還是沒從不可思議當中回過神。

  這傢伙,竟然向來俊臣問了句:「我去現場,那您幹嗎去?」

  來俊臣一瞪眼,笑嘻嘻的說道:「本老爺要點個名。♢💚 ➅❾ѕħ𝐔𝓍.𝓬𝓸爪 🏆😳」

  兩盞茶的時間後,來俊臣洗漱過後,用油紙包了幾個昨天剩下的肉包子,邊吃邊出門。

  一出宅院大門,來俊臣就看到自家門口,有好幾個蹲牆角的可憐傢伙。

  這些人,多是身穿家僕服裝,被他們家主人,派來蹲牆角盯點的下人。

  一瞧見來俊臣出了門,立即有個傢伙大叫一聲:「來大人出門了。」

  這傢伙髮髻濕潤,顯然是盡忠職守,蹲了一夜的牆角,這才被清晨的霧氣給弄濕了衣衫和頭髮。

  來俊臣看著他掃腿就跑,著急回去報信。

  一扭頭,縣衙巷口裡,衝出一架破破爛爛的驢車。只見一位家僕滿臉倦容,趕著驢車立即就走。

  見此情形,來俊臣暗自嘀咕一句:這傢伙還有點腦子,至少知道搞一架驢車,用來夜晚遮風擋寒。

  →

  一轉眼的功夫,七八個蹲點的苦哈哈,眨眼散盡,猶如飛鳥投林,向四面八方跑遠。

  一步踏入縣衙,來俊臣拉住帶頭往外走的許中,吃著包子悠閒的問道:「你幹嘛去?」

  「去城門現場,孟大人帶的人有些少,我擔心不夠維持秩序。」許中如此回應,

  來俊臣則是笑眯眯的說道:「不用去,你還有事情要辦。」

  一聽此話,許中立即說道:「請來大人吩咐。」

  「把花名冊給我拿來,你在統計一下,有誰去了現場,有誰在縣衙留守。」話語至此,來俊臣一個包子吃完,再說一句:「是所有的人,從師爺到六房,再至衙役。」

  這話說完之後,來俊臣直接就往縣衙里走。

  許中站在原地,這個滿身都是心眼窟窿的傢伙,他眼珠子一轉,然後臉色立即變了變。

  一直足不出戶。

  如今有了案件,立馬就出了門?

  出門不是去往命案現場,而是來了衙門?

  來衙門也就算了,不關心案件的事情,而是要取花名冊點名?

  媽呀,這是要搞事啊!

  對,擺明就是搞事。

  「許大人,來大人今天有點反常,您老給掌掌眼,這裡面會不會有什麼事情?」聰明人,不止許中一個。此時,有一個老油條衙役,避開旁人,悄悄向許中問道。

  許中心裡有了猜測,他雖然不知來俊臣要搞什麼事,但他知道這其中肯定有事。既然來俊臣不明說,就是擺明不想讓旁人知道。

  許中不是個多嘴的人,在這個時候,只有裝糊塗才是最聰明的人。

  一念至此,他搖了搖頭,他吩咐問話這名衙役,去取花名冊。等這人走後,許中又向一人說道:「去把歐陽成找來,我有事要與他商議。」

  …………

  ……

  此時此刻,青陽縣的城門口。

  早年的青陽縣,只有兩道城門,分別在東西兩個方向。後來隋朝年間,隋煬帝廣開運河,一條運河所帶來的效果,是扭轉中原水路貿易路線,開通南北往來之便利,利在千秋,實屬偉業一件。

  隨著水陸商路的繁榮茂盛,原本只算偏居一偶的青陽縣,立刻成了交通重地,成為中樞紐帶之一。

  只可惜,開了運河沒多久,世家造反推翻隋楊。天下戰亂紛爭,青陽雖有地利,卻是無人問津,仍舊過著落魄的生活。

  再然後,李唐統一天下。太平安穩之後,青陽縣由一座小縣,開始飛速發展。它從兩個城門,變成四個城門。

  舊的城門在東西兩側。

  新的兩個城門,開在南北兩個方向。

  南北方向,原本都是樹林。因為開設城門的緣故,要伐木開林,鋪路建設,開鑿官道。

  此時此刻,南門。

  官道遙遙,直通遠方。兩側都是樹林,在最靠近城門口的一顆樹上,卻是掛著一具屍體。

  一條麻繩,拴著死屍的頸部,把屍體凌空掛有三米多高。

  屍體隨著風向搖擺,一搖一晃,看起來很滲人。

  官道上人來人往,圍了好大一群人,多是商販走卒,鏢師護衛之流。

  孟浩文帶人維持現場,有縣衙仵作抬頭看著屍體,以屍體為中心,轉了好幾圈,他回頭向負責記錄的學徒說道:「屍體為男性,四肢俱全。」

  由衙役們幫忙,把屍體放下之後,仵作進一步驗屍,說道:「屍體表面無外傷,頸部一條勒痕。年約而立,是壯年。」

  學徒一邊記錄,一邊向仵作說道:「師父,這屍體的勒痕有些奇怪。」

  仵作讚許的點點頭,轉頭向學徒問道:「你還看到了什麼?」

  學徒心知這是師父在考驗自己,他定了定神,認真說道:「屍體浮腫,按理說不該如此。還有屍瘢的位置也不對,屍瘢多在背部,這明顯不合常理。」

  仵作點點頭,他看了看外圍紛紛攘攘,大瞧熱鬧的人群,低聲指著屍體脖子上的傷痕向學徒說道:「你記住,這樣的勒痕,是死後懸掛,才造成的現象。還有就是,這裡並不是第一現場,看這屍體的浮腫程度,他至少死了三天。」

  「那您的意思是,是有人故意把屍體掛起來的?」學徒很詫異,他想不明白,兇手是出於什麼想法,竟然讓他在殺人之後,不去毀屍滅跡,反而是大張旗鼓的把屍體擺放出來。

  仵作師徒見的談話暫且不提。

  人群外圍,官道路旁的叢林裡,有一個富豪面色鐵青,急的在叢林裡來回打轉。

  沒過多久,有一個縣衙衙役,藉口腹痛出恭,來到了這處叢林裡。

  一見衙役走來,這富豪立即衝上前去。

  富豪不容衙役說話,他直接就是惱怒萬分的一巴掌打在衙役臉上,而後吼道:「瞧瞧你做的好事,這就是你的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