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0,誰來接我出手第一刀?

  來俊臣回來了,小多多貌似很囂張!

  不對!

  她是非常的囂張。♨♖ ➅❾ⓢ𝔥ù𝓍.Ćⓞ𝕄 😲😳

  小丫頭坐在來俊臣的肩膀上,連說帶比劃,一股腦的把心中委屈統統說了出來。

  來俊臣很享受此時此刻,看著小丫頭張牙舞爪的小模樣,心中覺得格外溫暖。仿佛,就連自己這一身的傷痛疲憊,也立刻如同冰雪消融了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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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多多長篇大論,話語的中心主題只有兩個,一是沒有好吃的,二是沒有好玩的。

  說著說著,小傢伙把自己的隨身小布包放在來俊臣面前。而後,這個丫頭一噘嘴,說哭就哭,淚水長流,止都止不住。

  「我以後都不要你走了,你走之後,我的包包都空了。我再也不跟他玩了,他整天都要我扔飛刀,不給我飯吃,還打我。」小丫頭抹著眼淚,越說越委屈。

  來俊臣接過空癟癟的小布包,笑呵呵的說道:「做人要言而有信,人活一世,爭的就是一口氣。當初是你要學暗器功夫,咱們不能言而無信。與天斗,與人斗,挑戰自己的極限,打到一個又一個懦弱的自己,其中的趣味其樂無窮。你得記住一句話,人生沒有後悔,每個人都得為自己的言行舉止負責,自己選擇路,哪怕跪著也要走完。再說了,你這包里不是還有一……。」

  話語至此,來俊臣的所有表情瞬間僵硬住,來俊臣停止了教育,停止把自己的思想,灌輸給年幼無知的小多多。

  來俊臣從多多的小布包里,翻出一個小小的油紙包,裡面包著一塊桂花酥仁糖糕。

  小小的糖糕,被人咬了兩口。看這小小的牙印,明顯就是多多吃了兩口。

  當然了,這一塊糖糕,並不是讓來俊臣惱火的緣由。

  真正的原因則在於,這是多多小布包里唯一的一點零食。

  並且。

  這塊桂花酥仁糖糕,已經發餿了。

  聞一聞,一點酸楚的味道,格外刺鼻。

  仔細瞧瞧,來俊臣還看到了三五個青綠色的霉點。

  「這是怎麼回事?」來俊臣語氣平靜,靜的嚇人,扭頭向一旁大口吃肉的胖大和尚問道。

  胖大和尚看了眼洪鎮南,低下頭,說了句:「我打不過他。」

  聽到這話後,來俊臣把小多多抱在懷裡問道:「丫頭啊,你為什麼在隨身布包里,放一塊發霉的糖糕?」

  「這是好多天前,姚姐姐給我送的。♔✌ 69รħuЖ.Ⓒㄖ𝔪 💢🍮好好吃的,我還給你留了一半。」話語至此,小多多一咧嘴,剛剛才有所收斂的哭勢,立即更加猛烈起來,只聽多多帶著哭腔,斷斷續續的說道:「後來他不給我飯吃,我肚子餓,就把你那份偷偷吃了。就,就剩下一塊,我好餓好餓都沒捨得吃掉,後來,後來,後來它就臭了。」

  聽到這話,來俊臣都沒敢去問,去問這塊糕點上的牙印,是在它發臭之前咬的,還是在發臭之後。

  面沉似水,來俊臣揉著多多的小腦袋,溫和的說道:「讓大頭帶你去收拾東西,咱們回家,回去就給你做好吃的。」

  給大頭丟個眼色,胖大和尚立即報多多抱走。

  遠遠地,知道一大一小兩個身影離開來俊臣的視線之後。

  場中風氣,來俊臣拿著那看已經發霉發餿的糕點,張嘴笑嘻嘻的小口吃著。味道很難吃,來俊臣是強迫自己往肚子裡咽。

  這個時候的洪鎮南,他再也坐不住了,略顯慌張的向來俊臣解釋道:「這件事,我可以解釋,你先別動怒。你家丫頭是個什麼性情,想必你心中也是有數,我若不這樣做,她……。」

  一塊糕點,小口小口吃著。每一口都緩緩嚼咽,仔仔細細的品嘗其中滋味。

  來俊臣眯起鳳目,樂呵呵的說道:「棒下出孝子,嚴師出高徒。學手藝,受些罪也是應該的。你放心,這事我理解,沒往心裡去。」

  來俊臣越是平靜,越是說好話。洪鎮南就越是將警覺性提高到一百二十倍,他看著來俊臣笑意盈盈的面孔,總是覺得那平靜之下,是一片暴虐陰寒的血海滔天。

  一塊糕點吃完,來俊臣轉身就走,邊走邊說道:「我得哄哄孩子,學藝的事情就此打住,過段時間再說吧。短時間之內,我不想看見你。」

  說走就走,乾淨利索。

  洪鎮南把警覺提升至極限,瞪著一雙眼,眼皮都不敢眨一下的盯住來俊臣。

  一步,兩步……十步……十五步……三十步……七十步……。

  不是每一個人都叫來俊臣,不是所有暗器大師,都能保證自己發出去的暗器,在三十步之外還可以持有殺傷力。

  來俊臣一步一步的數數,為求穩妥,他把距離拉開兩倍有餘。

  八十步時,來俊臣嘴角勾起微笑,連頭都沒回,直接就是揚手向後一甩。

  洪鎮南只感覺渾身寒毛根根倒立,心道:不好,中了這小子的算計,讓他拉開了距離。moɔ.xuʜꙅ9

  瞧見洪鎮南躲過第一柄飛刀,來俊臣面色陰冷的再出一刀。

  近乎百步距離,來俊臣可以為所欲為,盡情的去下死手,絲毫不用考慮自身安危。

  洪鎮南狼狽不堪,他躲過第一柄飛刀之後,第一反應是想拉近距離,將距離保持在三十步內,保證自己有還手的餘地。

  當尾隨其後的第二柄飛刀襲來之後,冰冷的飛刀,從洪鎮南頭頂上的髮髻刺透而出。

  洪鎮南瞪大一雙眼睛,他無論再怎麼翻騰閃躲,走步挪移。是都是將自己的視線落在來俊臣的右臂之上。

  來俊臣邊打邊退,身上的飛刀很少,但是金銀玉佩等零碎物件,卻是要多少有多少。實在不行,隨手捏碎一塊青磚,同樣也能將碎石塊當暗器使用。

  出手速度很快,來俊臣不信洪鎮南不會累。等他累的時候,神仙下凡也別想救他。

  一道又一道光華,逼得洪鎮南全神貫注,就連張口呼救的空隙都沒有,唯恐氣息一亂,就被來俊臣趁機要了他的命。

  此時此刻,大悲寺中敲響鐘聲。

  鐘聲急促,很急、很躁。沒有任何安詳與平和的佛家韻味,比戰鼓還要劍拔弩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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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洪鎮南身後就是佛殿,可他不敢轉身就跑。

  他必須保證,自己要時刻看到來俊臣的右臂,哪怕是錯過半秒也不行。

  沒過多久,洪鎮南渾身八處擦傷,道道傷口都不致命。

  烏泱泱,一大群武僧伴隨鐘聲,飛快的向廣場跑來。個個武僧都是膀大腰圓的精壯漢子,統一的光頭,統一的手持鐵棍。

  大悲寺主持熊千山身披袈裟匆忙趕來,他揚聲喊道:「住手。」

  熊千山的話語就是放屁,來俊臣若能在此時住手,那他就不是來俊臣。

  來的時候,並未下定殺心,所以來俊臣並未在暗器上淬毒。此時洪鎮南身上的傷口深淺不一,來俊臣是打定主意,要活活困住洪鎮南,等他流血虛弱之時,就一舉要了他這條老命。

  看到來俊臣我行我素,絲毫不把自己的話語放在耳中,熊千山向一眾武僧吼道:「結陣,豎盾,護佑洪施主。」

  一聲令下,百多名武僧,棍做槍使,立即搶占方位擺出軍中的『十絕槍陣』,將來俊臣團團包圍。

  盾牌豎立,猶如一面鐵牆將洪鎮南擋在身前。

  來俊臣心中發狠,手速下降,換來的是力量暴漲。

  鐵盾比紙張硬不了多少,來俊臣一柄飛刀洞穿三人三盾,竟然沒有殺穿人牆。

  眾武僧心中大駭,望向來俊臣的目光,畏之如鬼。

  數十步外,殺人取命只在反手之間,這般情形,引得戰陣泛起躁動亂象。

  熊千山大吼道:「住手吧,洪鎮南已經走了。」

  聽到這話,來俊臣心中惱怒,隨手把手掌里捧著的碎銀子灑了出去。

  暴雨梨花,似雨來襲。有盾牌的,用盾牌去擋。只聽『叮叮』響聲連綿不絕,顆顆碎銀子沒穿透鐵盾,卻是牢牢鑲嵌在鐵盾之上。

  然而那些沒有盾牌在手的僧兵,則是渾身血洞綻放。沒傷到要害,無非就是傷殘而已。若是不巧打在要害上,來俊臣只能說一句:「今日正該你去西天極樂,伺候佛祖。」

  隨手就殺人,此舉引得一位武僧首領暴怒不已,他連聲吼道:「好一個狂徒,快……。」

  來俊臣鳳目一眯,舉手一道華光甩出,瞬間洞穿這個白痴的頭顱。

  被軍陣團團包圍的來俊臣,樂呵呵的望著熊千山,幽幽說道:「每個人都得為自己的言行舉止負責,雖然結局有好有壞,但是無人可以例外。你知道嗎,你的選擇,是把我往死里得罪。」

  「施主說得對,但是人生在世不稱意,往往都是身不由己。」熊千山瞧見洪鎮南已走,來俊臣也已住手,他雙手持佛禮,心中那顆暴跳的心臟算是平靜下來了。

  就在此時,軍陣之外,忽是一陣喧譁,一陣躁亂。

  人仰馬翻,呼喊連連。胖大和尚手持一桿龍虎禪杖從外圍殺進,一條禪杖之下不留活口,中招之人皆是身體殘破,沒一具全屍。

  龍虎禪杖舞動如風,水潑不進,胖大和尚哈哈大笑,殺到場中之後,他與來俊臣背靠背站立,舉手一抹自己頭頂的血紅殺字,胖大和尚豪邁的喊道:「啊哈哈哈哈~好兄弟,這都多少年了,咱們兄弟又能攜手痛快的殺一場。你還記得貞觀三年那一場惡戰嗎?娘的,與今日情形何其之想像,好是讓洒家懷念。」

  來俊臣點點頭,帶有無奈的口氣說道:「當然記得,當年你就不長腦子,今日你還是如此。當年若不是你貪功冒進,我手下五十個好漢子,也不會被八百騎兵圍住。」

  「你放屁,洒家當年是為了救你。」胖大和尚謹慎的打量四周,想要准找軍陣的薄弱處。

  「當年老子騎奔大山,敵軍圍三缺一。正因為你想救我,所以才讓一隊騎兵跟在你屁股後面趕來,迎頭來了一個合兵一處四面圍攻。我精挑細選的五十人,一場惡戰死傷殆盡,就咱倆殺了出來。」來俊臣翻了個白眼,提起當年的事情,就是一肚子窩火。

  按照來俊臣的說法,來俊臣那是在帶人挑釁,故意去引怪。

  不曾想,一切都很順利,一切都在按照計劃有條不紊的進行著。偏偏就在最後的臨門一腳,被胖大和尚好心辦了壞事,把生路玩成了死路。

  聽到來俊臣此話,胖大和尚被堵得沒話說。說一千道一萬,終究是自己理虧,辦了糊塗事。

  「少廢話,你說現在往哪沖,洒家跟著你就是。」胖大和尚向來俊臣問道。

  來俊臣幽幽說道:「看好我家丫頭,她要是少一根頭髮,我必然會跟你算帳。」

  話語至此,抱著胖大和尚脖子的小多多,立即乖巧的縮了縮身子,儘量縮成一團,掛在胖大和尚的胸前。

  一件大紅袈裟,被胖大和尚臨時做成吊袋。就跟袋鼠一樣,讓小丫頭所在吊袋裡。

  一柄飛刀在手,來俊臣看準來時的方向,慢步往前走。

  來俊臣走一步,軍陣整體遍往後移動一步。

  「或許我殺不盡你們所有人,但是我已人格擔保,誰敢向我出手,那他就絕對活不了。」來俊臣眯起鳳目,腳步沉穩。

  一人鎮住一座軍陣,行了數十步之後。

  來俊臣皺皺眉頭,看著仍舊嚴陣以待的眾多僧兵,來俊臣停步站立,懶洋洋的捏住一柄飛刀,揚聲說道:「既然不讓路,那麼,你們誰來接我出手第一刀?」

  飛刀很粗糙!

  來俊臣就是拿著這一把還沒開封的飛刀,讓滿場將近三百僧兵無人膽敢說話。

  熊千山嘆息一聲,向來俊臣說道:「一人退一步,你不生恨,我不結怨。來大人,您看如何?」

  胖大和尚眼睛一亮,多多還在他懷裡,心中有了牽掛,他心裡就有點發慫。胖大和尚悄悄向來俊臣說道:「這個提議不錯,見好就收吧。」

  聽到這話,來俊臣呵呵一笑。回應十分簡潔明了,簡短有力。

  手腕一翻,光華閃爍。

  遠方,飆血四五處後。

  來俊臣又是拿出一把飛刀,眯著眼睛說道:「現在,誰來接我出手第二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