驚堂木一拍,來俊臣一意孤行,全然不去理會官差衙役,直接揚聲說道:「重賞之下,必有勇夫,堂里堂外的百姓們,誰能把這事解決了,本官賞他十兩銀子。↤↤↤↤↤ ➅➈𝕤нux.Cό爪 ↦↦↦↦↦」
一句話,堂外百姓們全都炸了。
竟然還有這麼判案的,當堂出懸賞,稀奇了。
官差衙役全部都暈了,來大人,您這麼玩兒,衙門還要不要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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炸鍋之後,眾人全都齊刷刷的看著來俊臣,那眼神,千夫所指,儘是藐視與鄙視。
我們要是能判案,還要你幹嗎?
小白臉就是小白臉,繡花枕頭一個,不中用啊。
我們就是來瞧熱鬧的,就看你還要不要臉了。
來俊臣笑嘻嘻的看著眾人,連問三遍之後,百姓群中沒一個敢站出來毛遂自薦,出來領賞的。
再拍驚堂木。
來俊臣正衣豎冠,神情一變,面色昂然的說道:「既然你們不行,那本官可就判了。」
眾多百姓有心看笑話,奈何來俊臣又是一拍驚堂木,全給他們堵了回去。
『啪』一聲脆響過後。
來俊臣居高臨下,向堂中跪著的二人說道:「柴夫,鹽販。在斷案陳詞之前,你二人可還有什麼要說的?」
「大人,那羊皮真是俺的。→俺進山砍柴用它取暖,擔柴販賣用它墊肩,左鄰右舍都可為俺作證。俺說的都是真的,句句屬實。」留著鬍鬚的柴夫,他立即叫喚了起來。神情真切,語氣坦誠。
鹽販則是怒目圓瞪,憋了片刻,才說了句:「請大人主持公道。」
好戲上演,門口的百姓頓時就齊刷刷的樂了。堂內的官差衙役,則是個個屏住呼吸,流著汗,打著鼓兒,等待宣判。
大案之後,來俊臣風輕雲淡的把玩著簽令。
用勁巧妙,綠色簽令在來俊臣的指尖『滴溜溜』的打著漩兒。
片刻過後,門外的百姓焦急了。
他們高喊著:「大人,你倒是判啊。」
「就是,你要是能判處個真假,俺給你磕頭。」
「俺送匾,還在家裡給你立牌坊供著。」
聽到這些奚落的話,來俊臣『哈哈』一笑,他舉手一楊,將握在手中,就一直沒發出去的簽令給扔在了地上。
而後揚聲說道:「本官斷案,最煩嘴碎的東西,來人呢,給我先打二十大板。」
這一回,簽令落地,立刻就有衙役持棍上前。
他們舉著棍,卻愣在了當場。
打是沒問題。
您說打多少,我們就算用出吃奶的勁兒,也要打的漂亮。∙∙·▫▫ᵒᴼᵒ▫ₒₒ▫ᵒᴼᵒ▫ₒₒ▫ᵒᴼᵒ 6➈sⓗ𝕌𝐗.𝐜ØM ᵒᴼᵒ▫ₒₒ▫ᵒᴼᵒ▫ₒₒ▫ᵒᴼᵒ▫▫·∙∙
問題是……?
打誰啊?您倒是把話給說明了啊。
有一名衙役,他舉著棍,苦著一張臉,向來俊臣問道:「來大人,打誰?」
堂外,百名還全在迷糊中。
堂內,柴夫和鹽販面面相聚,他們二人畏畏縮縮的看著地上的簽令,各自在心中打著鼓兒。
這二人,一個是心中有鬼,害怕被治罪。
另一個,則是怎麼瞧,都覺得來俊臣是個糊塗官,害怕挨了冤枉板子。
「羊皮。」來俊臣幽幽回應了一句。
啥?
你說啥?
打羊皮二十大板?
大人啊,這個時候不適合開玩笑。
荒唐,真是太荒唐了。官差衙役全都覺得來俊臣是被氣糊塗了,這才以至於會下達如此貽笑大方的命令。
此時,他們一個個的恨不得找個地縫鑽下去。
衙門門口的百姓全都樂了,他們議論紛紛,不停的調侃,不斷的奚落。
他們憑仗自己離的遠,什麼難聽說什麼,就差明目張胆,指著來俊臣的鼻子大罵。
「打羊皮,瘋了吧。」
「傻子也能當縣官,稀奇了。」
「隨便猜一個就得了唄,這是要唱哪一出啊。」
來俊臣穩如泰山,榮辱不驚。
強烈的對比,逐漸讓那些議論紛紛的百姓們閉上了嘴。
拍一拍驚堂木,來俊臣揚聲說道:「執行命令,今個兒,我就讓你們知道,什麼是自以為是,鼠目寸光,愚者不自知。」
有了來俊臣的明確命令,縱然再怎麼荒唐,衙役們也都得執行。
一通板子,二十下不多不少。衙役們舉著棍,用足了勁,他們一個個的掄圓了膀子,狠狠揍著一塊羊皮。
羊皮鋪在地上,挨了二十大板之後。
來俊臣令人掀開羊皮,瞧著羊皮之下,那一地的細小碎沫。
來俊臣幽幽向一位衙役吩咐道:「把這些碎沫盛起來,給柴夫看看。」
衙役一手拿著白紙,一手拿著簽令。用簽令刮動地面,將那些細小碎沫聚攏一堆,盛放在白紙上。
衙役將白紙放在柴夫面前,柴夫顫顫赫赫,嚇的鬍鬚根根顫抖,渾身直打擺子。
公堂上,大案之後,來俊臣眯著鳳目,以不容置疑的語氣,笑眯眯的向柴夫說道:「嘗一口,告訴本官是什麼味兒。」
沾著唾沫,伸出手指,顫顫巍巍的嘗了一口之後,柴夫立即一個頭磕在地上,大聲喊道:「大人,我知道錯了。」
什麼情況?
這是怎麼了?
衙門門口的百姓立即好奇的張望,他們伸長了脖子,想要看看白紙上的東西是什麼。
來俊臣揮了揮手,衙役捧著白紙在人群面前走了一圈。
細小的碎沫很好認,家家戶戶都用得著。
看熱鬧的好奇心每個人都有,人群蜂擁而至,一個個的全往前面擠。站在最前沿的百姓被擠壓的搖搖晃晃,站不住腳。
有人在前面高聲大喊:「別擠了,別擠了,那些碎沫是鹽。是鹽。」
羊皮的細縫裡,怎麼會有鹽渣子?
來俊臣一拍驚堂木,看著在地上磕頭求饒的柴夫,冷聲說道:「柴夫,你還有什麼要說的。」
「小人知錯了,小人再也不敢了。」柴夫磕頭如搗蒜,恰似寒風中的小雞崽子,顫顫巍巍。
「來大人英明。」跪在一旁的鹽販子立即高呼,他滿面紅光。
羊皮不值錢,但是這口冤枉氣,卻是出的舒坦,出的快意。
望了一眼衙門外的人群,來俊臣『呵呵』一笑,那神情,那眼神,除了輕蔑以外,儘是舒坦。
揚眉吐氣!想看老子笑話,門兒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