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9,不需要人證

  尹銀川跑了。『6』『9』『s』『h』『u』『x』『.』『c』『o』『m』

  他雙目含淚,帶著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落荒而逃。

  這個時候,他壓根就不知道該怎麼去面對自己的父親。

  躲避,不是正確的解決方式。

  但是,躲避卻能成為心靈的避風港。

  花開兩朵,各表一枝。

  且不說尹東海父子如何,我們再看此時的來俊臣。

  來俊臣升堂再起,穩穩坐在公堂大案之後。放眼瞧去,不禁皺了皺眉頭。看熱鬧的人,貌似多了點。

  場面令人詫異。

  來俊臣本以為,暫且退堂之後,衙門口的百姓會一一散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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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事實上,此時的場景卻與來俊臣的想法截然相反。

  看熱鬧的百姓不僅沒少,反而更多了。他們一個個的一傳十,十傳百。大聲吆喝著親朋好友,說是衙門裡有好戲看。如此一來,只要是閒著沒事的人,一股腦的全跑到了衙門門口。

  來俊臣五官敏銳,側耳聽去。

  只見有一位百姓,正拉著相熟之人問道:「你拉我來看戲,看什麼戲?」

  被拉住的那人則是『嘿嘿』笑著,他舉手畫腳敘述著先前的經過,而後才悄悄指著來俊臣,向身旁之人說道:「事情就是這樣,我拉你過來,自然是有好戲看。」

  也有百姓接口道:「一塊羊皮難分真假,雙方失主各有說詞。咱們就好好瞧著,看著新官老爺怎麼分辨真假。」

  「還不止呢,堂里有件羊皮案,堂外有莊對台戲。」

  「這話怎麼說?」問這話的人,顯然是個後來之人,不甚了解先前的經過。

  這時有人就奚落道:「這你都不知道?是差老爺們,跟新官老爺幹起來了。」

  「官老爺的簽令發不出去,衙門裡沒人跑腿傳喚證人。兵不聽將令,這回有好戲看嘍。」有好事者解釋著。

  「勞駕,讓個空。我瞧瞧,我瞧瞧哪個是新官老爺。」有人推推嚷嚷擠出人群,他站在最前沿,向身邊百姓問道。

  有人舉手一指,指著大案之後說道:「就是那個,比娘們兒還白的俊俏小白臉。」

  那人抬頭望去,砸了咂嘴,說了句:「好俊俏的官老爺,他會斷案嗎?」

  「會不會不知道,反正前幾天斷了個『冒充親爹』的詐騙案,倒是挺讓人信服。」

  「聽說是個風流胚子,上任第一天就去逛了青樓。而且還灑了大把銀票,是個敗家玩意兒。」

  「羊皮上又沒寫姓名,怎麼才能分出是誰的?咋連個人證都沒有?」又有人問道。♡👽 ➅➈𝐒Ħ𝔲Ⓧ.ᑕ𝓸ᗰ 🍬🍬

  有人撇一撇嘴,說道:「來的路上就跟你說了,羊皮不是重點,重點是官老爺跟差老爺干架了。」

  「分個屁,猜唄。反正不是柴夫的,那就是肯定是鹽販子的。」

  「我就不信,這小白臉能分出來。」

  「賭二兩銀子,羊皮是柴夫的。」

  「賭倒是可以賭,但是你怎麼知道,官老爺斷的案,就一定是對的?」有人疑惑的問道。

  「那就賭小白臉,會把羊皮判給誰。」

  大案之後,來俊臣不由撇了撇嘴。升斗小民,當真是話無好話啊。

  →

  衙門口的百姓,還當真就是來瞧熱鬧的。案情有無冤假,他們是一點都不關心。純粹就是來瞧個熱鬧,看個稀奇,期待著來俊臣在大庭廣眾之下,跟人干架。

  不過,想想也是。一塊羊皮,滿打滿算也值不了一兩銀子。這哪有看官老爺們干架,來的稀奇刺激。

  段段的片刻功夫,來俊臣從頭到腳,從裡到外,從長相膚色到衣著打扮,來來回回,被人群中,那些嘴碎之人品給論了好幾遍。順帶著還開了兩個賭局。

  第一個,是來俊臣會把羊皮判給誰。

  第二個,是這張羊皮原本就是誰的。

  分辨真假的方法很簡單,柴夫是本地人,鄉里鄉親的,事後有心打聽,自然是不難知道真假。

  只是委屈了來俊臣,明明有著簡單管用的辦法,奈何部下卻儘是一幫拆台等出醜的貨色。

  來俊臣的心情很不爽,從來都是老子看別人笑話,今個自己竟然被一幫百姓給當成猴子調侃了。

  帶著怒氣,一拍驚堂木。

  『啪』

  一聲脆響過後,堂里堂外瞬間安靜了。

  這時,有六房官差來到大案前,他小聲說道:「大人啊,門口擠滿了人,衙役出不去。」

  「出去幹嘛?」來俊臣幽幽問道。

  這官差擦著額頭上的汗珠子,他哆哆嗦嗦的回應道:「去王莊傳那柴夫的左鄰右舍,讓他們前來當人證。」

  這名官差是真的著急,剛才在縣衙後堂,來俊臣那殺人的果決與狠辣,可是歷歷在目,讓人膽顫心驚。

  他此時就怕來俊臣誤會,誤會他是存心拆台刁難。

  以這位爺的脾氣,官差敢拿自己的腦袋作賭,這位爺是真敢當堂弄死自己。

  命懸一線,是當真火急火燎。汗珠子,是嘩嘩的直往外淌。

  來俊臣樂呵呵的看著面前的官差,還頗有閒心的把玩著一枚簽令,而後笑眯眯的說道:「現在知道急了,貌似本官先前發放簽令的時候,這衙門裡的人,可是沒一個應承的。」

  『噗通』一聲。

  在來俊臣笑眯眯的眼神中,官差不要半點顏面,當場就跪了下去。一瞬間,他整個後背全被汗水給浸濕了。

  來俊臣『呵呵』一笑,說了句:「起來吧,出不去,那就不傳人證了。」

  「別啊,爺。卑職就算是翻牆,今個兒也要把人證請來。」官差以為來俊臣是怒到極致,說的反話。

  「用不著人證。」

  用不著?

  這是啥意思?

  連個人證都沒有,您怎麼判啊?

  隨便猜一個?猜對了還好,要是猜錯了……

  爺,那時候,您不會秋後算帳,拿我們開刀吧?

  眾位六房官差,包括堂里堂外維持秩序的衙役,個個都是心裡直打鼓,害怕來俊臣以後,會拿這事做文章,把自己一刀給砍了。

  至於會不會猜對?

  別鬧了,運氣這玩意兒壓根就靠不住。

  羊皮上又沒寫名字,鬼才知道到底是誰的。

  眾人連聲勸阻,有官差提議:「來大人,案情押後可好?我這就派人翻牆去王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