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3,不是命賤,是該死

  我怎麼知道?

  聽到黃哲的疑問,來俊臣呵呵一笑,小聲向他回應道:「因為我在裴家的水缸里,灑了一把毒藥。♙♕  😲✌」

  黃哲倒抽一口涼氣,心有震驚,卻是沒有驚慌的問道:「那真是您乾的?」

  半個月前,青陽詩會之後。

  當天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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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家就開始死人。

  這半個月以來,裴家霸占了青陽所有郎中。半個月,死了三十二口人,幾乎是每天都往外抬棺材。

  這其中,有家僕,有丫鬟,也有裴家旁系,還有裴家直系的掌權者。

  那些被請到府上瞧病的郎中,一入裴家大門,就再也沒出來過。

  這事來的蹊蹺,青陽詩會,來俊臣衝冠一怒,打殺了裴家長子裴繼祖。裴家當天晚上就開始死人,現如今外面風言風語,都說是來俊臣下的暗手,保命是想弄死裴家上下所有人。

  此時聽見來俊臣親口承認,黃哲在感嘆來俊臣的心狠之外,並未有太多的震驚。

  可能是因為藥效,也可能是被來俊臣給嚇住了。

  黃哲出了一身大汗,傷風感冒立即全好。

  拍了拍黃哲的肩膀,感覺衣服都濕透了,來俊臣在他身上擦了擦手,卻是越擦越是髒。

  來俊臣呵呵笑道:「怎麼樣,我雖然不會醫術,但是傷風感冒這點小病,我能手到擒來,藥到病除。」

  聽來俊臣說起這個話茬,黃哲微微用心感覺,只覺氣息通暢,頭疼腦熱的難受感消失無蹤。

  黃哲拜服,果真是藥到病除。黃哲開口說道:「多謝老爺,先前還懷疑您的醫術,沒想到您卻是深藏不露。」

  這話,來俊臣愛聽。💛🐙 6❾Ş𝔥Ữˣ.Ćό𝐌 ♖😺可是,與此同時,來俊臣卻在心裡嘟囔道:我會個屁的醫術?好歹我也在『毒手藥王』身邊待了挺長時間,耳濡目染之下,若連傷風感冒都治不好,我都沒臉說我認識陸思遠。

  黃哲的心思不在這上面,他還惦記著裴家三小姐。

  此時,黃哲剛想開口說話,就見來俊臣一邊做飯,一邊說道:「說起青陽詩會,我想起一件事。你知道王源家是做什麼生意的嗎?」

  黃哲壓下心中話語,回應道:「我知道,他家九成是田產,剩下一成是酒業作坊。自產自營自銷,雖是不成氣候,卻是形成了體系。我剛來青陽那時,跟他家打過交道。」

  來俊臣點了點頭,估摸著火候夠了,便掀開砂鍋蓋子,將加工後的臘肉放在裡面半生不熟的米飯上。

  與此同時,來俊臣繼續說道:「當日王源找我,說是要獻上他家全部的酒水行業。」

  黃哲只是聽到這裡,他便激動起來,感覺心臟都慢了一拍,黃哲問道:「老爺,您,您是什麼意思?」

  「計劃趕不上變化,我殺了裴繼祖,裴家酒水行業已經陷入混亂。我覺得,現在正是讓你跟裴家打擂台的好時機。我就問你一句話,敢不敢擺明車馬,跟裴家死磕一場?」來大廚是個很勤快的人,這邊剛蓋上蓋子,那邊就拎著鍋鏟,準備炒兩個菜。

  黃哲激動的直哆嗦,當初被人像狗一樣的遭受欺辱。如今回想起來,仍舊曆歷在目。

  黃哲咬牙說道:「我有信心,我拼盡家產,也要讓裴家傷筋動骨。不報當初欺辱之仇,我黃哲都沒臉面見祖宗。老爺,我要乾死裴家。」

  來俊臣就喜歡屬下這幅雄赳赳氣昂昂的樣子,想當年,甭管手下文武是個什麼爛德行,只要一露出如此心性,來俊臣總會樂的合不攏嘴,倍有成就感。

  點了點頭,來俊臣翻查滾炒,火光照應在他臉上,嘴角勾起一抹微笑說道:「你明天讓王源來一趟,我將他家酒水產業收過來,給你搭個舞台,剩下的事情,生意場上就得靠你自己了。放手去干,你家老爺什麼都缺,就是不差錢。ıllıllı ❻➈รⒽ𝓤x.¢𝔬𝔪 ıllıllı給我打疼裴家,最好楱的他嗷嗷叫。你記住,你要把他逼急了,逼著他狗急跳牆。」

  黃哲一愣,聽著這話,他砸了咂嘴,琢磨一番味道之後,突然感覺道:裴家恐怕要完蛋了,我家這位心思歹毒的老爺,擺明就是不為錢財,只是奔著人命家業去的。

  雪花牛肉就是好!

  走一遍油,瞬間就能熟。

  香味在廚房裡瀰漫,小多多圍著灶台蹦蹦跳跳,她踮起腳,還沒灶台高。小丫頭雙手扒住灶台,努力抬高小腦袋,咬著嘴唇,狠狠抽抽鼻子,向來俊臣嘟嘴叫道:「好香啊,好了沒有。」

  快速出鍋,端著菜盤,又將事先調製好的佐料推到小丫頭面前。來俊臣彎腰捏了捏她的小臉,柔聲細語的說道:「你個貪吃的小傢伙,別吃太多,要不然你就吃不下煲仔飯了。」

  「哼。」小多多輕哼一聲,最討厭明明有好吃的,可是小肚子卻是放不下。

  黃哲情不自禁的咽了下口水,他走南闖北好多年,吃遍了山珍海味。

  𝟨𝟫sʜᴜx.ᴄᴏᴍ

  可是!

  香啊,太香了!

  滿屋子都是誘人饞涎欲墜的香味,偏偏還不能吃,這不是折磨人嗎。

  黃哲深知來俊臣的脾氣,這位爺會做飯,但他從不做給旁人吃。在這一點上,這位爺有個怪癖,可謂是有些偏激到了變態的地步。除去多多這個小祖宗,誰敢先偷吃,來俊臣就能眼都不眨的剁下那人的手。

  黃哲低頭想了想,貌似胖墩是個例外。雖然不至於剁手,但是也免不了一頓打。

  看了看爐灶上的火候,來俊臣算算時間,感覺也快到時候了。

  想到這裡,來俊臣向黃哲說道:「去把裴家三小姐叫來,本官倒要看看,她能整出什麼么蛾子。」

  「他是來求您給裴家解毒的。」黃哲如此說道。

  來俊臣雙手一攤,有事也不瞞著黃哲,直接說道:「這毒我解不了。當初我把所有毒藥都扔水缸里了,雜七雜八的混在一起,超脫了控制,本官愛莫能助。」

  話語至此,來俊臣呵呵一笑,嘟囔道:「話又說回來,這青陽縣的郎中們,也挺有本事。多種毒藥混在一起,竟然還能給裴家裡的某些人續命半個月。」

  黃哲很想翻個白眼,給人下毒都這麼隨便,這也沒誰了。

  起步向外,黃哲要將裴家三小姐帶來。

  伙房中,來俊臣盛出一碗半生不熟的煲仔飯,四處瞅了瞅,也沒看到不順眼的人。

  多多腳邊有一團毛球,那是一條狗。

  來俊臣看了看手裡的飯,又看了看多多心愛的寵物。搖了搖頭,心裡想道:活該你倒霉,誰讓你今晚來了呢。

  片刻之後,裴家三小姐剛一進門,就瞧見來俊臣樂呵呵的端著一碗飯說道:「聽黃哲說,你從傍晚就一直徘徊在門前,餓了吧,先吃點。」

  煲仔飯雖是半生不熟,奈何香味的確誘人,加之裴家三小姐腹中飢餓,索性就從了來俊臣。

  黃哲瞪大雙眼,感覺是自己出現了幻覺。多多小祖宗都還沒動口呢,這就給別人吃了?

  越想越不可能,黃哲繼續觀望。

  端過碗,裴家三小姐吃了一口,而後她直皺眉頭,將碗放下。

  小多多嘴裡叼著牛肉,又脆又滑,口感棒極了。小傢伙磨著牙,嘟著小嘴兒,像是被搶走食物的小老虎。

  來俊臣仍舊是一副笑呵呵的表情,向裴家三小姐關懷問道:「你怎麼不吃?是嫌湯嗎?」

  這一刻,裴家三小姐的心都化了。明明不該有這種情感,她卻偏偏管不住自己的心。

  她只感覺,來俊臣好帥。

  不得不說,來俊臣這張臉,天生就是個勾搭女人的利器。這傢伙能裝會算,久經花場考驗,他若是有心做作,還真沒哪個女人會對他心生惡感。

  說到底,裴家三小姐就是個養在深閨宅院裡的大家閨秀。換句話說,這女人,就是個沒見過世面的雛兒。

  裴家三小姐,紅著臉,低著頭說道:「不是燙,是沒熟。」

  這句話,來俊臣全當聽不見。

  將碗拿來,來俊臣直接倒了一些涼水在碗裡。用筷子將臘肉和米飯搗碎,來俊臣重新將碗推過去,關懷的表情仍舊不變,笑眯眯的說道:「快吃吧,這回不燙了。」

  裴家三小姐錯愕非常,她擺著手說道:「我不餓。」

  給臉不要臉啊!

  話音落地,來俊臣說翻臉就翻臉。面容上沒了關懷,儘是冷漠一片。端著碗,伸手拽過裴家三小姐,野蠻的撬開她的嘴,將這一碗半生不熟的摻水煲仔飯,直接倒了下去。

  過得片刻,裴家三小姐嗆得直咳嗽。來俊臣鬆開手,直勾勾的盯著她觀察。

  又過了一會兒,除了咳嗽哭泣以外,並沒有什麼不正常的反應之後。來俊臣點了點頭,揉了揉小多多的腦袋說道:「可以吃,沒毒。」

  話音落地,小多多期待的看著爐灶,準確的說,她是盯著砂鍋。

  裴家三小姐淚水長流,指著來俊臣大叫道:「你混蛋,你懷疑我給你送的臘肉有毒。你混蛋,這裡明明有一條狗,你竟然拿我試毒。」

  來俊臣只顧端下砂鍋,頭也不回的回應道:「別拿它跟你比,小黑比你金貴多了。」

  「你說我不如狗?我就這麼命賤嗎?」裴家三小姐是真哭了,前些日子,由魏青峰做媒,她與來俊臣可是定下了婚約啊。

  打開砂鍋蓋,香氣襲人,來俊臣眯起鳳目,轉頭向裴家三小姐說道:「不是你命賤,而是你該死。只因為你姓裴,你沒照顧好我家孩子。所以,姓裴的,統統該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