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3,有老鼠?

  半個時辰之後,來俊臣離開了李沐風的房間。𝟨𝟫𝓼𝓱𝓾𝔁.𝓬𝓸𝓶

  在跨出門口之時,來俊臣深吸氣息,回頭問道:「世伯,您什麼時候走?」

  「就這幾天。」

  「能緩就緩緩。」來俊臣說出這句話時,是真心實意,沒有任何功利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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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沐風眉頭一挑,不解的問道:「為什麼?」

  「準備送您點東西。」

  一句說完之後,來俊臣調整情緒,而後笑眯眯的跟李沐風告別。

  …………

  ……

  對於神機營這個部門,來俊臣又一次加深了印象。

  太恐怖了,正如將一個人赤裸裸的剝光,全天二十四小時暴露在人前。並且還將你的所言所語,以及任何動態都記錄在案,以供隨取隨用,有備無患。

  心生恐怖之時,來俊臣也是一陣眼熱,恨不得把神機營搶到自己手中,唯自己所用。

  想想,也只限於想一想。

  來俊臣有這個膽,卻沒這個能耐與勢力。

  這感覺,還挺憋屈!

  時間,仿佛很慢。

  此時,才剛剛是早飯時間。

  餐桌上!

  來俊臣神色如常,同樣的無精打采,同樣帶有懶洋洋的微笑。

  人生如戲,全靠演技!

  不敢說是影帝的水準,這至少也算是個老戲骨。

  看起來與平常無異,只有來俊臣自己知道,他的心裡究竟在想些什麼。

  嘴角那一抹笑容,總是能夠引起別人的誤會。在不同人的眼中,具有不同的味道。

  姚四坐在來俊臣的正對面,他如坐針氈,很是彆扭。那一抹笑容,在姚四眼裡,總有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嘲諷滋味,並且,每當看見這抹笑容時,姚四就會很沒緣由的感覺到自卑。

  沒錯,就是自卑!

  莫名其妙的自卑,仿佛一站在來俊臣面前,他就憑空矮了一等。💔♜ ❻❾𝕊н𝐔א.¢𝐎𝓶 🍔🔥

  此時此刻,心裡窩火的姚四用力一拍飯桌,直接伸手指著來俊臣說道:「把臉轉過去,若不然,我打的你媽都不認識你。」

  小多多正在吃飯,被這突然乍起的驚擾聲,嚇的渾身一哆嗦。

  胖墩瞅瞅來俊臣,再看看姚四,而後他很明智的低頭吃飯,全當看不見。

  來俊臣呵呵一笑,嘴角上的笑容更重,不屑的挑釁道:「死瘸子,你哪來的自信?」

  話音落地,姚四屢起袖子就要開干。

  這時,姚六姐端著菜餚早點走來,她站在兩個男人中間,開口抱怨道:「要打出去打,你們就不能好好吃飯嗎。」

  「吃個屁,第一次見面他就想殺了我,然後還給咱全家餵了毒藥。」姚四咬牙切齒,翻出舊帳。

  瞧見姚六姐時,心境使然,來俊臣的內心騰起一抹溫柔。上前輕輕抱住姚六姐,埋首在她頸間輕嗅,輕輕說道:「人人都在尋找美麗,然而令人可笑的是,人們往往卻會忽略身邊的心安。」

  一句話,一個作態,讓姚六姐滿面羞紅。

  在來俊臣懷中,姚六姐扭扭捏捏,盡顯小女兒姿態的嬌羞。

  姚四當場就摔了碗,指著來俊臣大叫道:「你給我放手,」

  不僅無視了這句話,來俊臣還邪邪的報以壞笑,而後在姚六姐臉上輕啄一口,挑一挑眉毛看向姚四。

  那模樣,擺明就是在說:你能耐我何?

  大罵一聲,就在姚四想要掀桌子的時候,一柄飛刀眨眼間活躍在來俊臣五指當中。

  「你給老子等著。」姚四底氣不足,撂了一句狠話轉身就走。

  小多多嘟起嘴,飯也不吃,湯也不喝了。她一路小跑繞過餐桌,握緊小拳頭,跳起腳,一拳打在姚六姐的肚子上,而後叉著腰,奶聲奶氣的叫道:「我要吃桂花糕。」

  姚六姐趁機掙脫懷抱,臉色通紅的跑開。

  小丫頭的臉色說變就變,精緻的小臉上滿是得意,她嘟著嘴,攤開雙手要抱抱。

  早餐很愉快,小丫頭像是沒長骨頭一樣,她時刻膩味在來俊臣懷中。♢🐚 ➅❾ร𝒽U𝓍.Ć𝕠๓ 😳♖

  她也沒長手,吃什麼都要來俊臣去餵。

  小多多還時不時地的撒個嬌,或是示威性的向姚六姐嘟嘟嘴,藉以宣告勝利!

  早餐十分,對於昨晚的地牢失守事件,來俊臣隻字不提。

  …………

  ……

  早餐之後,來俊臣緊閉書房大門。

  半個時辰過後,來俊臣出門直奔大悲寺,他與胖大和尚說了幾句話,交給他一封書信。

  這些事,全是來俊臣親力親為,在遮遮掩掩,避人眼線當中完成。

  …………

  ……

  往後三天時間裡,來俊臣行為反常,他足不出戶,每日拿著鐵錘圍繞在火爐邊。

  三天時間,打造出四把摺扇。還把那輛沒完工,就遭了火災的四輪馬車重新翻修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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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天中午,宅院大門口,來俊臣恭恭敬敬送走了李沐風。

  臨上車時,李沐風很不放心的叮囑一句:「別搞事,若是壞了我的大局,我活剝了你小子的皮。」

  來俊臣滿面堆笑,懶洋洋的撇撇嘴,有些玩世不恭的回應道:「您放心,您給我找的麻煩,足夠讓我一時半會兒騰不出手。一路平安,若是有需要,您派人喊我一聲就行。」

  …………

  ……

  人前是一番作態,人後又是另外一張面孔。

  李沐風剛走,來俊臣就立即回到書房裡緊閉房門。

  『咚~咚~~咚咚~~咚咚~咚~~~!』

  五根手指,時快時慢,敲打著桌面,於無心中敲打出節奏。

  來俊臣神不守思,雙眼茫然無焦點,一張白紙放在桌面上,旁邊就是一桿沾了墨水的毛筆。

  安靜,總是有利於沉思!

  不知過了多久,來俊臣不再敲打桌面,而是手持毛筆,開始一陣抒寫與勾畫。

  裴家的事,怎麼解決?

  衙門如何控權?

  怎麼才能把鄉紳氏族變成忠犬?

  馮榮還殺不殺?怎麼殺?殺他之後如何分權?

  金刀名捕尹東海,這人可不可用?

  金餅失竊案,有必要翻案嗎?為什麼就一定要給孟浩文沉冤得雪?

  裴家三小姐的婚書,是推還是從?在能夠安穩裴家的前提下,用什麼手段推辭才不會驚起裴家的疑心?若是順從了,這個女人留不留?

  每月供錢,是個麻煩!我怎麼感覺,伸手拿供錢,就像是在沿街要飯呢?

  李沐風在布置什麼局?

  還需要與彌勒大乘教為伍嗎?與虎謀皮,貌似弊大於利啊!若是不用他們做文章,我又該怎麼破局?

  大悲寺,能不能用?

  孤家寡人一個,還有誰可信?

  書房中,當來俊臣抒寫片刻之後,滿滿一張白紙之上,已經布滿了漂亮的字跡。這些零碎的語句當中,有問有答有感想,儘是來俊臣心中所想的關鍵詞。

  沒地方寫了,來俊臣吐了口氣,把紙張翻了過來,繼續寫下一行字:無耳目,眼瞎耳聾,神機營之恐怖,直讓我心難耐,饞涎欲墜!

  想了想,手隨心動,來俊臣繼續寫道:我想組建屬於自己的情報網絡,萬丈高樓平地起,何以為基石?


  許久之後,來俊臣揉揉有些脹痛的腦袋,仍然是一頭霧水,毫無頭緒。

  數天前,略知皮毛,見識到神機營的龐大與迅捷,來俊臣一直都是心裡痒痒的,也想擁有這麼一個機構。

  想要組建情報網絡,錢財與人才,並非是首當其衝的關鍵。最為主要的,是找到一個切入點,以及一塊可供前期隱秘與發展的夾縫空間。

  來俊臣有這方面的經驗,絲綢路上的『黃蜂機構』便是來俊臣從無到有,親力親為,添磚加瓦而成。

  時過境遷,今非昔比。

  當年自己要人有人,要錢有錢。現如今孤家寡人一個,誰可信?

  捫心自問,想到此處,來俊臣第一個想起的人是胖墩。一念至此,搖了搖頭,而後想到了黃哲。

  一根手指,分三口嚼碎吞咽。這只能證明他的狠,不能完全驗證他的忠心。

  黃哲混跡商場多年,本性已經定型。若是用他來組建情報,可用則不可大用!

  心中有了判斷,來俊臣嘆了口氣,心中不由騰升出一種寂寞的感覺。

  …………

  ……

  表面上的青陽,還算平靜。李沐風剛走,尚有餘威可鎮場。短時間之內,不會出亂子。

  來俊臣這個名義上的青陽縣令,有些獨木難支,感受到了壓力沉重。

  人,就是如此。

  一個人成熟與否,不在於他的年紀,而在於他的經歷!

  什麼叫做經驗?

  曾經吃過的虧,就是經驗!

  經歷的事情多了,要考慮的事情也就與日俱增。這些事情攪和在一起,亂成一鍋粥,幾乎快把來俊臣的腦袋給攪拌成漿糊。

  頭疼!

  無序!

  憋屈窩火中,來俊臣扔了毛筆,對著這張寫滿文字的紙張,愣愣發呆。

  …………

  ……

  斜陽西下,天色灰暗。

  「砰砰~~砰~!」

  不知過了多久,很用力的拍門聲,將來俊臣從游神狀態中驚醒。

  書房中,來俊臣的眉頭剛剛皺起,就聽見門外的小丫頭,帶起哭腔說道:「快開門~~,有,有老,老鼠~~!它咬我耳朵~~!」

  剛剛打開房門,小丫頭就立馬撲上前。多多真是嚇壞了,她穿著睡衣,頭髮凌亂,精緻的小臉上還帶著淚痕,懷裡還抱著那條名叫『小黑』的狗。

  這丫頭,掀起來俊臣的衣袍,抱緊來俊臣的大腿瑟瑟發抖,害怕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