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4,金刀尹東海

  來俊臣揮刀下劈,乾脆利索,神情悠閒而自然。➶➶➶➶➶ ➅➈𝓼ʰỮא.cØ𝐌 ➷➷➷➷➷

  尹東海橫刀阻攔,果決堅毅,其威勢如虎似彪。

  『叮噹~!』一聲脆響過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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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鋼刀斷成兩截。

  來俊臣單手持刀,橫於面前。他伸出左手食指撫摸刀身,感受那斷口處的手感。

  尹東海持刀而立,一把金刀在手,當真是威風凜凜,氣勢如虎。

  屋內的氣氛瞬間再次沉寂下來,一眾官差衙役誰也不敢率先開口。

  此時,就連一個打圓場的人都沒有。

  尹東海收刀入鞘,他拱手彎腰行禮。他想要說些什麼,卻是張了張口,又不知該如何言語。

  最終,只聽這位魁梧的漢子,張口向來俊臣說了句:「卑職斗膽,還請大人海涵。」

  來俊臣手持半截鋼刀,向尹東海幽幽問道:「你腰間那把刀,就是前朝御賜的金刀?」

  六房官差聚精會神的聽著,他們都知道尹東海有一把祖傳的金刀,這金刀被尹東海視為比性命還要貴重的珍寶,無論什麼樣的親朋好友開口討要,尹東海都不曾借給他人把玩過。

  同在衙門裡當差十多年,竟然沒有一人可以一窺金刀全貌。░▒▓█►─═  ═─◄█▓▒░久而久之,這金刀卻給尹東海帶來一句不近人情的評語。

  尹東海一愣,他不禁抬頭看了一眼來俊臣。

  只見來俊臣不惱不怒,只是有著一種純真的好奇。

  尹東海此時回應道:「回稟大人,這刀正是卑職祖傳的金刀。」

  「仔細說說。」來俊臣饒有興致的繼續說道。

  「卑職祖上世代為捕,到了卑職父輩之時,已是第六代。家父於前朝開皇九年,追擊南北餘孽,歷時一年三月,轉戰三道十六州,最終擒獲五人,殺八十七叛黨頭領。前朝文帝念其家父辛勞,特命匠坊鑄一口金刀,賜與家父已彰顯功績。」尹東海回應道。

  隋朝篡周而立,上承南北,下啟李唐。南北朝是一個征戰不休,各地稱王的亂世。人性在那個時代不值一提,雖然說不上是茹毛飲血暴虐至極,但也是狂囂兇惡狡詐如狼。

  簡而言之,人性在那個時代被養野了。

  換而言之,那是一個只有狼才能生存下來的時代,沒有狼性的人,早就在那個時代里被人給殺絕了。

  南北朝最後獲勝的帝王是北周國君,然而,最終定鼎九州的贏家卻是隋朝的開國皇帝楊堅。

  北周稱雄當世,宏圖在望。

  就在老百姓都以為,這該死的亂世終於能夠結束的時候。💙♞ 6➈𝔰𝐡𝕌乂.cO爪 🐙☟北周國內卻有八個人合起伙,上演了一場逼宮篡政的好戲。

  非常值得一提的是,這八個人,個個都是一方大能。其中最出名的有兩個,第一個是篡周立隋,隋朝開國皇帝楊堅的岳父,獨孤信。

  第二個,則是唐朝開國皇帝李淵的親爺爺,李虎。

  幾百年裡,人性早就被養野了。隋朝篡周而立,自當有不服之人。於是,隋朝開國之初,南北餘孽尚存,各地叛亂不盡。

  雖然天下大勢已定,但是仍舊亂匪如麻。

  很顯然,尹東海是誤會了來俊臣的意思。

  

  來俊臣只是對金刀感興趣而已,很單純,只是好奇那把金刀。

  至於什麼尹家的輝煌,前朝史記,南北餘孽等等的一切。來俊臣是半點興趣也都缺乏。

  來俊臣是個很直接的人。

  瞧見尹東海答非所問,來俊臣『呵呵』一笑,換了個話題,繼續向尹東海問道:「為什麼要救他?」

  「啥?」尹東海一愣神,不禁下意識的問了句。

  來俊臣手持半截鋼刀,指了指趴在地上嘔血的馮柔,向尹東海提醒道:「為什麼救馮柔?」

  大人啊,咱說話能不能別這樣?

  這東一榔頭,西一棒子的說話方式,不好。

  您這跳躍性的思維,讓屬下愚鈍了。

  您這速度,卑職跟不上啊。

  尹東海心中縱有千般不滿,也是萬萬不能在此時正面抱怨。最終,尹東海這個口舌愚笨的磊落漢子,直言回復道:「卑職早年受過馮家的恩。」

  來俊臣很直接,不去問是什麼樣的恩惠,只是問了句:「多大的恩?」

  在來俊臣的心中,除了自己的媳婦以外,萬事萬物都是應該有明確標價的。

  不要在來俊臣面前說什麼千古忠勇,更不要說什麼大仁大義的原則。這種虛偽的話語,來俊臣聽的多了。這種虛偽的人,來俊臣見的更多。

  在來俊臣心中,什麼忠勇原則之類的說詞,統統都是放屁。

  不去違背的原因只有一個,那就是你給的價碼還不夠。

  尹東海持刀而立,他右手搭在腰間金刀的刀柄上,蓄勢待發,小心翼翼的戒備著來俊臣。

  此時,以來俊臣那副風輕雲淡的悠閒模樣,無論什麼樣的話語從他口中說出,都能讓人感受到一種淡淡的調侃,還有種若有若無的嘲諷。

  尹東海持刀而立,他上前一步,微微側身,正好巧妙的將馮柔擋在身後。

  此時,只聽尹東海揚聲果決的說道:「縱然是滴水之恩,也應當湧泉相報。今時今日,尹東海絕不容忍馮家子孫死在我面前。」

  尹東海慷慨激昂,振振有辭。

  價值觀念不同。

  這話傳入耳中。

  來俊臣卻是對這番話語產生了一種微妙的誤會,來俊臣點了點頭,眯起一雙鳳目,幽幽問道:「本官很想知道,你憑什麼認為能攔住我。」

  話音落地,有一名六房官差悄悄上前,他在來俊臣身旁輕輕說道:「大人,這火也發了,怒也該消了,適可而止吧。」

  這話很刺耳啊。

  來俊臣回頭望去,看著那名官差『呵呵』一笑。

  那官差繼續說道:「尹捕頭世傳金刀,自幼習武。其武藝已是煉血洗髓,當世四品,可為一流。還望大人三思。」

  緊跟著這句話,趴在地上的馮柔,一邊向後縮了縮身子,一邊從喉嚨里擠出一句話說道:「馮家不放過你。」

  尹東海趁著眾人勢成之時,他上前一步,望著來俊臣說道:「來大人,您絕非是卑職的對手。」

  眯著一雙鳳目,來俊臣樂呵呵的望著身邊眾人,而後笑眯眯的向尹東海說了句:「給你升官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