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3,來,給本官笑一個

  記性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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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摔死一個姓馮的?

  大人啊,您這什麼意思?

  重提此事,您這不是找抽嗎。`•.,¸¸,.•´¯ ➅➈Şħ𝐮𝔁.ⓒ𝓞M ¯`•.,¸¸,.•´

  您想幹嘛?

  前腳在公堂里剛剛服了軟,後腳就說這話,這是要準備翻臉嗎?

  六房官差的臉色各有不同,其中已馮柔的臉色最為難堪。

  此時那位名叫馮柔的六房官差,他鐵青著臉色,語氣不善的咬牙說道:「您摔死的那人,叫馮剛。」

  來俊臣把玩著綠色簽令,笑眯眯的看著馮柔繼續問道:「俗話說新官上任三把火,此時看來,本官覺得這話還挺有道理。」

  來俊臣的話語之中,另有他意。

  六房官差個個都是油奸水滑的人精,此時他們個個眼觀鼻,鼻觀心的沉默不語。

  好大的壓力。

  沉默而壓抑的氣氛中,馮柔感受到了很大的壓力。

  若是馮榮在此,來俊臣不會去用這些小手段,因為這些顯淺的手腕對馮榮那隻狐狸來說,壓根就沒有用。

  馮榮請假不在,在場的只是馮柔,是一個剛剛二十歲出頭的青年罷了。

  來俊臣咄咄逼人,六房官差沉默不語。

  壓力瞬間流落在馮柔的肩頭上。

  馮柔抿了口茶水,而後忍住心中的慌亂,搬出了後台,語氣昂然的說道:「馮剛身為戶房管事,因一時不慎,被未知小人在花名冊上鑽了空子。🐼♡ ❻9şĤǗX.ⓒόⓂ 🍮♪其人確有失職之過,但,此過卻罪不至死。大人私行刑罰,草芥人命,實屬另設公堂,為朝廷所不容之舉。」

  這些話,條理分明,避重就輕。順帶著,還反將了來俊臣一軍。

  此時,一語過後,馮柔的氣勢節節攀升,只聽他繼續說道:「大人雖是縣令之尊,此番草芥人命之舉,也難堵眾人悠悠之口。馮家不才,祖上也曾出過五品官員。家祖在本地為官多年,與人為善,官場上尚有不少同僚好友身居要職。」

  這話,已經說的很明白了。

  來俊臣卻是一手把玩著簽令,一邊笑呵呵的說道:「五品,好大的官。高壽啊,竟然還活著呢。」

  『咔嚓』一聲。

  馮柔的氣勢戛然而止,手中的茶杯已然被他捏碎。

  來俊臣那副風輕輕,雲淡淡,一副渾不在意的說話模樣,能活活把人給氣死。

  這是在羞辱馮家嗎?

  這的確就是。

  來俊臣眯著鳳眼,語氣毫無尊敬的繼續說道:「據本官所知,二十多年前,青陽可是出了一個大大的貪官,其人身居鹽官要職,卻執法犯法的干起了走私庇護的齷齪勾當,好在淵皇明察秋毫,罷了此人官,還青陽一片太平天下。對了,那貪官好像也是姓馮的。」

  一句說完,來俊臣頗為調侃的向馮柔繼續說道:「你家老爺子高壽幾何?有八十了沒?」

  三言兩語,打落了馮柔的氣勢。𝟨𝟫ⓢⓗⓤⓧ.ⓒⓞⓜ

  馮柔不願失了顏面,他起身厲聲說道:「家祖雖是退位多年,但是年年好友書信不斷。如果來大人還是這般一意孤行,肆意妄為。那就休怪我家老祖書信一封,呈遞國都,訴一訴來大人私設公堂,已至家兄馮剛冤死之事。」

  話語說的很明白。

  這是什麼?

  威脅?又或者是交易?

  來俊臣樂呵呵的拍了拍手,笑眯眯的說道:「到底還是年輕人啊。」

  一句說完,來俊臣眯著鳳目,看著起身站立,臉色緊繃的馮柔繼續說道:「乖,小傢伙兒,給本官笑一個。」

  來俊臣的樣子很欠揍,他笑眯眯的拍著手,語氣輕挑,口中還調侃的吹了一聲口哨。

  →

  那副模樣,壓根就不是與人談話的姿態。

  而是。

  在逗狗。

  沒錯,的確就是在逗狗。

  十足就是玩心大起,逗一逗家中寵物的姿態。

  無論姿態還是神情,來俊臣壓根就沒把馮柔當成一個人來看待。

  沒有明說的輕蔑,才是最大的羞辱。

  馮家在此地擺弄權勢幾十年,身為馮家子弟,自出娘胎的那一刻起,馮柔就不曾受到如此輕蔑的羞辱。

  馮柔怒從心頭起,氣血沖頂。

  局勢已然收拾不住,愈演愈烈。

  讓眾人詫異的是,率先動手之人,竟然不是馮柔。

  來俊臣冷『哼』一聲,身形如電。

  當眾人反應過來之後,只見來俊臣已經穩穩噹噹的站在,原先馮柔所站立的位置上。

  至於馮柔,則是被來俊臣一腳踹飛,正躺在房門處大口嘔著鮮血。

  「大人,你此舉為何?」

  「你過分了。」

  「青陽縣由不得你放肆。」

  六房官差的表現各有不同,有心思淺薄之人,已經立即出口呵斥起來俊臣。

  來俊臣皺著眉頭,看了一眼說話的三人。

  就是這個無法用言語來形容的眼神,卻是如同一把鋼刀架在他們三人的脖子上,將他們所有的言行舉止,統統給憋了回去。

  來俊臣漫步走著,路過一名衙役的身旁時,還順手抽起一柄鋼刀。

  人到門前,來俊臣彎著腰,笑眯眯的用刀面拍著馮柔的臉,樂呵呵的說道:「有句話叫縣官不如現管,二十多年前被罷了官職的五品貪官。不老老實實的在家縮著腦袋,竟然還敢出來蹦躂。」

  說話間,馮柔嘔出的血跡已經匯集成了一灘,來俊臣繼續問道:「本官就想知道,你哪來的底氣。」

  來俊臣如今這幅乖張的性格,並非是沒有緣由。當年他縱橫絲綢之路,養出了深刻在骨子裡的暴戾氣息。後來陰溝里翻了船,不得已之下,才改名換姓躲避那多如牛毛的仇家。

  他身中奇毒,如今全靠『毒手藥王』調製的天王續心丹保命。

  如今他體內餘毒除不盡,已然成為了餘毒攻心,毒滲五臟的無解之局面。

  說白了,來俊臣就是個沒有未來的人,因為他隨時都可能毒發身亡。

  因為這種種原因,在來俊臣毒發身亡之前,誰要是敢讓他不得好活,那他就必定讓誰不得好死。

  來俊臣有個願望,那就是舒舒服服的迎接死亡到來。如果有可能,他還想再報個仇。

  六房官差不敢說話,誰也不敢攔著來俊臣。

  來俊臣面容冷俊,他拎刀的模樣渾然天成。那氣度,那威儀,都在證明來俊臣絕非說說而已。

  這位爺,可是有過前科,是一位說殺就殺的狠人。

  反正現在馮家的當家人是馮榮,只要馮榮還在,死上一兩個馮家小輩兒,這幫六房官差還當真不怎麼在意。

  犯不著為了一個馮家小輩兒,去以身犯險的攔住來俊臣。

  這是多數人的心思,代表不了全部。

  就在來俊臣舉刀調試,尋找一個更舒服的砍頭角度的時候。

  有一個意想不到的人,卻是出手阻攔了來俊臣。

  那人的祖上赫赫有名,正是當年威震江北三道十六州的金刀名捕。

  那人,他叫尹東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