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5,幹嘛要動手?

  房間裡,正當來俊臣想方設法的審問李秀英的時候。§.•´¨'°÷•..× ❻➈𝕊ᕼ𝓊𝔁.ςⓄᵐ ×,.•´¨'°÷•..§牆院外面,卻有一幫黑衣人在低頭議論著。

  「老大,這可是縣太爺的宅院,咱們真的要幹這票買賣?」一名黑衣人四處觀望時,小聲向身後的那人說道。

  「別廢話,拿人錢財替人消災,這是一宗大買賣。幹完這一票,咱們就可以退隱江湖了。」被稱作老大的那人如此回應道。

  「老大,我還是不放心,這是縣太爺的府邸,劫了人,只需一紙通緝榜文傳遍各州,咱們可就全完了。」探頭觀風的那人心裡直打鼓,試圖勸解自家老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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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人話語說完,又有人跟聲說道:「是啊老大,我踩盤收風的時候,聽說這位姓來的縣太爺很是厲害,人人都說,他有神通護身,大悲寺的那群禿驢被他打上門去,殺了三十幾人,至今莫說是報復,就連個屁都沒敢放。我看,咱們還是算了吧。」

  「神通?唬人的言詞罷了。說白了,無非就是一手飛刀暗器功夫而已,再說了,僱主的目標又不是他,不怕,幹完這一票咱們就退隱。」黑衣老大故作輕鬆,想要凝聚有些渙散的人心。

  「老大,我害怕。聽人說,那神通叫做『明王利劍』,心境一到,便可幻化萬千,飛花草葉皆可成為利劍飛刀,殺人於百步之外。其速猶如佛光普照,眨眼光明。其力透石穿金,威力絕倫,並非人力可擋。」還有人如此叫道,聽聲音頗為年輕,好像是剛剛度過了少年變聲期。

  公然唱反調,這話一落地,黑衣老大回身甩手給他一巴掌,嚴厲說道:「別再這裡危言聳聽!沒有神通,更沒有什麼明王利劍,那只是飛刀暗器功夫而已。記住,我們的目標不是來俊臣。」

  「老大,我不怕死,我只是不想死的毫無價值。這回不是殺人,是綁票。若是殺人,我們可以依仗人多分頭行事。但是,想從來俊臣手裡搶個人帶出宅院,我怕啊。」

  這人說的對,殺人和綁票完全就是兩種概念。這就比如是強盜和竊賊的區別,強姦和誘姦的差距。

  簡而言之,這其中,差著技術境界呢。

  真正高明的竊賊,不僅能夠誘姦了你,事後還會幫你修補處女膜。給你留下充足的體面,送你一個台階,讓你心甘情願的吃下這個啞巴虧。

  這句話,人心所向。所有人都在觀望黑衣老大,黑衣老大嘆息一聲,耐著性子解釋道:「我們不需要安排後路,也不需要談判,更不需要打理一切關於善後的事情。我們的任務,只是綁個人出來,然後趕到接應地點,把人交給僱主而已。相比於殺人,只是多了一個綁人步驟。」

  這話剛剛說完,黑衣老大話風一轉,慷慨激昂的鼓舞這幫粗糙漢說道:「事情成了,咱們大秤分金銀,從此退隱,不再理會這沒完沒了的江湖事。三百兩黃金,三百兩,黃金啊。♜🍪  ♗😈這是一票大買賣,拼了命也值。事情若是不成,也不用怕,一世人兩兄弟,我與你們生死與共,共赴黃泉。」

  這話語說到一半的時候,眾人尚未有什麼反應。說道三百兩黃金的時候,眾人依舊沒有表情。

  可是,一說到生死與共的時候,所有人都的眼睛都亮了。

  等共赴黃泉說完之後,眾人的目光像狼一樣堅毅而勇敢,在黑暗的角落裡,像狼一樣閃著亮光。

  眾人不再說話,如狼群一樣在黑夜裡潛伏。他們靜靜等待風聲,蓄勢蓄力,想要一鼓作氣撲進這座羔羊宅院。

  沒過多久,有一黑衣人從院牆上探出頭,此人學了兩聲鳥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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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衣老大回頭看向眾人,低聲說道:「行動。」

  待這幫人逐一翻牆越戶,進入宅院之後。

  從陰影處,慢步走出一名侍衛,他望著那些黑衣人的背影,嘴角掛起一絲冷笑。

  當這名侍衛回到宅院之後,同伴立即問道:「聽到了什麼?」

  「所見十七人,言語不詳,受人錢財,只為綁票,目標不是來俊臣。」先前那名探聽的侍衛如此回應道。

  「沒了?就這些?」

  「余者不清不楚,不足為信。」侍衛回應道。

  問話之人點了點頭,而後轉身走向燈火通明的房間,向李沐風復命。

  今晚很熱鬧!

  有一首現代詩說的不錯,他修飾了『螳螂捕蟬,黃雀在後』這句話,增添了幾分唯美,於兩分文藝氣息。

  他說:你站在橋上看風景,看風景在樓上看你!明月裝飾了你的窗子,你裝飾了別人的夢。

  當李沐風的暗哨侍衛離去之後,遠方的屋檐上,趴著三個人,這些人不同於先前那些黑衣人,他們不是黑色面巾遮臉,也沒穿黑色夜行服。而是平常衣著打扮,統一帶著臉譜面具。

  三個人,正好湊齊了劉關張三兄弟的臉譜。

  此時,帶著劉備面具的那人輕輕一笑,摸著自己臉上的面具叫道:「有意思了,貌似這個青陽縣令很是不得人心啊。小舞子,你哪找的行頭?明知夜裡有活動,你給老子搞了一張白臉面具,還他媽反光,你咋想的?」

  「六當家,你能不能別叫我小舞子,這聽起來像個娘們兒。白天逛街,為了以防萬一,沒敢用錢買,順手從攤位上偷了三張面具。湊合著用,我覺得還挺好看。」這位叫做小舞子的人,明顯是個碎嘴。

  這話說完,帶著關公面具的人,立即在小舞子的後腦勺上打了一巴掌,張嘴叫道:「小商小販一天到頭,才能賺你個錢?你一偷就是三張,是想讓人喝西北風嗎?想當年占山為王的時候,咱們山寨也沒幹過這樣缺德的事,你小子,不是個東西。」

  小舞子揉著腦袋,叫屈道:「給錢了,真給錢了。偷是偷了,偷完之後,趁小販不注意,順手往他錢罐子裡塞了一塊碎銀子。霍鏢頭,我這一巴掌,算是白挨了,您就不打算補償點嗎?」

  關公面具尷尬一笑,應承道:「回頭教你兩招保命的功夫,你得記住,咱們鏢局能夠橫走南北,依仗的是道義二字,口碑好,甭管黑白兩道,走哪都受人待見。」

  小舞子連連點頭,他捏著下巴,一張黑臉張飛面具戴在頭上,讓人看不出表情。

  也就在這個時候,小舞子突然驚奇的問道:「六當家,您不是說,來大人身上頗有江湖氣嗎?按江湖規矩,咱們這樣做,好像有些不厚道。再說了,咱們也沒必要動手啊?」

  劉備面具猛一回頭,直勾勾的看著小舞子,而後說道:「是啊,幹嘛要動手?你說的有道理。」

  一念至此,這個缺德的損貨立即站起身,而後抄起身旁的火油罐,直接向宅院裡扔去。

  點燃了引布,夜空中,火油罐划過優美弧線,像顆流星的似的拖拽出尾焰,伴隨徐徐清風,於寂靜中呼嘯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