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0,信件

  危機關頭,來俊臣挑起蚊帳。一口氣息死死壓住,這讓他的臉色憋得通紅,紅光滿面勝似關公,滿臉彤彤嫣紅如血。

  小半盞茶的時間之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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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來俊臣捂著褲襠,哀嚎一聲叫道:「老子要宰了你,你個缺德玩意兒。」

  胖墩手持一根銀針,滿臉肥肉亂顫的叫屈喊道:「我也沒辦法啊,精關有失,只有用銀針刺穴的方式才能將精元給憋回去。疼是疼了點,效果不是挺好的嘛。」

  「好你大爺。」來俊臣咬著牙,捂著褲襠躺在床上,疼的汗水直流,身體亂顫。

  早知道會這麼疼,來俊臣寧願泄了氣息,也不想遭受這種罪。

  這是一種深入骨髓的疼,由內而外,是最本質的痛。

  言多必有失,胖墩不想糾結於這個問題,所以他立即轉移話題的問道:「什麼時候的事?」

  話語不清不楚,來俊臣頓時一愣,不由問道:「你說什麼?」

  「氣感的問題。」胖墩回應道。

  來俊臣出手如電,將床上的兩位侍女敲昏之後才說道:「強上姚六姐的那晚,一開始只是覺得氣感比以往清晰,所以就好奇的維持與反覆嘗試。」

  維持?

  反覆嘗試?

  胖墩在心中非議道:你還真會嘗試,那一晚來來回回折騰了大半宿,卻是害苦了姚六姐,讓她第二天起不來床,走路都需要人扶。

  「後來呢?」胖墩繼續好奇的問道。

  「然後啊,在日常的行走起臥之間,氣感也總會突如其來的若隱若現。於是我就開始琢磨,這可能就是已經觸摸到了由虛化實的門檻。♡♢  👌💢往後數日,我守身如玉,不碰女人,氣感仍舊時隱時現,這才讓我認為,我猜測的沒錯。」

  話語至此,來俊臣停頓片刻,嘿嘿一笑繼續說道:「今天是個好日子,在青樓里為了以防萬一吞下一顆天王續心丹,丹藥一入腹,心脈暢通之後,我頓時就覺得氣感猶如涓涓細流一般流淌。只不過,那些氣感極為散亂,遊走在十二正經里雜亂無序。」

  「所以你一回府,就迫不及待的找女人修習房中術?」胖墩瞪大了眼睛,高聲問道。

  兩手一攤,來俊臣回應道:「不,我只是有些日子沒碰女人,今天丹藥入腹,心脈暢通,我只是想要趁著藥勁,盡情的放縱一回而已。」

  胖墩翻了個白眼,聽到這種回復,驚愕的不知該做如何言語。

  來俊臣躺在床上,舒舒服服的調整個姿勢繼續說道:「我根本就沒用房中術,但是呢,做著做著的時候,那些散亂在十二正經里的氣感便會不受控制的翻騰,那種感覺很不爽,總是讓我分心,不能全心全意的享受歡愉。於是,抱著攘外必先安內的策略,我開始有意聚散合一,玩著玩著,就這樣莫名其妙的到了沖關的門檻前。」

  「那時我騎虎難下,想要散了氣感都不行,只能一條道走到黑的往前走。好在你來了,否則我根本就不知道該怎麼沖關。畢竟這是第一次練氣,毫無經驗可言。」來俊臣唏噓不已,有些後怕的說道。

  話語說完,房中是良久的沉默。

  不知過了多久,胖墩滿臉羨慕嫉妒恨,語氣酸酸的說了句:「上天真是不公平,來大哥你的運氣很好。」

  挑了挑眉毛,來俊臣對於這話深以為然。

  起床穿衣,來俊臣好奇的向胖墩詢問道:「你怎麼會來我房間?」

  「我師父來信了?」胖墩低聲說道。

  「你師父知道你在我這這?」來俊臣反問道。♠🐳 ➅9sħ𝓤א.ᶜⓞ๓ 👻👤

  胖墩回應著:「師父不知道。這信件先是送到藥堂里,然後由藥堂夥計轉交過來的。」

  這個時候,來俊臣也已經穿衣完畢,繼續向胖墩問道:「你師父什麼時候回來?我這裡保命的丹藥,可就剩下五粒了。他要是還不回來,丹藥一用完,我說死都不知道是哪一會兒啊。」

  「應該會再晚一些。」胖墩的語氣有些不對,有些擔憂,也有些驚慌。

  聽出語氣中的不同以往,來俊臣面色一正,認真的問道:「遇到了什麼事?」

  胖墩伸手將信件交給來俊臣,沒有多言。

  打開信件,觀看之後,來俊臣緊皺著眉頭,向胖墩安慰道:「我覺得我應該出趟門,你今天就帶著多多先回藥堂,剩下的事情交給我就行。」

  「這一去長則數月,短則一月。你一離開青陽,所有的算盤就前功盡棄了。再說也沒這個必要,我師父雖然遇到了麻煩,但是已他老人家的手段而言,保命還是無憂的。」胖墩跟聲勸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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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廢話,讓你走你就走。陸老妖就是屬牛的脾氣,八竿子打不出一個屁,只要不累死他,他就絕不吭一聲。你先帶著多多走,到了藥堂別忘了我給來信,信件一道,我立即就動身。」來俊臣快言快語,語氣蠻橫,不容置疑。

  「那這裡的事情怎麼辦?我師父還說要找個清淨的地方躲一陣,藉此暫避風頭,甩開身後的麻煩。」胖墩心中不舍,從某方面而言,青陽就非常合適躲避紛爭。

  「還能怎麼辦?快刀斬亂麻,有棗沒棗先打三桿子再說。軟的不行,那就來硬的,沒風就自己做風,就算無風也要給我颳起三尺浪。」來俊臣眯起鳳目,一股狠辣陰毒的氣息由此鋪展而出。

  「合適嗎?能行嗎?」胖墩底氣不足,很沒自信的連問兩遍。

  嘆了口氣,來俊臣在胖墩腦門上敲了一下,聳了聳肩,幽幽說道:「設個局,把青陽的個個勢力,劈裂了,剁碎了,揉爛了。若是能夠活著回來,回頭再收拾這個爛攤子也不遲。若是不能活著回來,那青陽就算反了天,與我又有何相干?」

  不是自己的東西就不是東西,就算青陽縣家家絕戶人死絕,來俊臣都不會皺一下眉頭。

  入夜,中院一處房間裡烈火熊熊,『叮叮噹噹』的敲打聲連綿不絕。

  火爐中,炭火熊熊燃燒。

  火光映照在來俊臣臉上,通紅一片,唯有那雙眼睛冷如玄冰。

  張文張武兄弟,在外站在庭院中守門。

  胖墩氣喘吁吁的拉動風箱,大汗淋漓,染透了他的全身衣物。

  一位鐵匠正值壯年,他手持大錘,赤著上身,正在玩命一般的捶打一塊通紅的烙鐵。

  風箱是來俊臣趁著下午的空蕩,趕工趕時親手製作而成。

  熔爐是黃哲置辦蒸餾器具時準備的工具,現成的擺在眼前,搬來就能用。

  爐中的火炭不是旁人常用的木炭,而是一塊塊黝黑髮亮,像是石頭一樣的煤炭。

  煤炭這東西,從隋朝年前就開始被人大肆使用。一開始只是作為貢品入宮,作為取暖之用。

  直到後來,大隋開皇八年,隋文帝楊堅命令晉王楊廣統帥水陸大軍五十餘萬,攻滅江南陳國時。

  那一車車的神兵利器,鎧甲鐵器簡直是晃花了眾人的眼。

  也就是在這個時候,眾人才恍然大悟,那些不起眼的有毒黑石頭,竟然會是鍛造神兵利器的必須之物。

  兵刃一車車搬出,流入了軍隊,分發甲士。

  晉王楊廣的親軍部隊,更是近水樓台先得月,可謂是武裝到了牙齒。

  這一戰,楊廣率領親軍一路前行,沖戰在第一線死不退。一鼓作氣勢如虎,直接打到南陳皇宮,生擒陳國國主。徹底結束了幾百年的亂世紛爭,江山一統,為這個大分裂時期,畫上了一個完美的句號。

  值得一提的是,楊廣這位雄主,不僅喜歡大興土木,更是喜歡積攢家底。這就如同後世的紅色政權,蘇聯老大哥一樣。

  從武力而言,強橫的令人髮指。敢站在世界最巔峰,揚聲吶喊『還有誰不服』。

  可最終,卻是因為內部因素,以至於分崩離潰。

  政權瓦解,那隻戰鬥民族北極熊,撿到了蘇聯老大哥留下的家底子,內部因素穩固後,雖然不能再次吊打全世界,但是,又有誰膽敢欺負他呢?

  歷史總會很有趣!

  以史為鏡,可知興替。歷史,總會驚人的相似。

  從隋朝統一天下,到李唐篡奪江山,在至唐朝初期對外開戰的所需所用。

  這個時期,經歷了江山統一,經歷了離心離德天下皆反,也經歷了諸侯割據,混戰不休。還經歷了又一次的統一,以及對外戰爭連綿不絕。

  可以這麼說,這一切的所需所用,都是隋朝留下的家底。其中的軍需武器配備,有八成都是楊廣累死累活才置辦出來的。

  很滑稽的是,楊廣攢下這偌大的家底,卻是沒有足夠可以信任的人去運用。

  更可悲的是,他的好臣子們,拿著他置辦的家底,扭過頭卻是造了他的反。

  最終的這一切,都被李唐撿了便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