晉宇沒時間聽那茶餘飯後的閒談,吃早飯的時候楊穎精神頭就有些不濟,笑的有些勉強。上次長樂落水,還發燒了數日呢,如果楊穎再因為昨晚受了驚嚇而發燒,晉宇會很自責。
楊穎也感覺自身不適,勉力一笑,「昨晚睡得有些晚了,妾身再躺會就好了。」
晉宇點點頭,安撫楊穎睡下才出來。他正琢磨著咋辦呢,陳瑞進來通報:翼國公來了。
晉宇顧不得自己的事情,趕緊迎了出去。與秦瓊一塊來的還有程咬金、尉遲恭和李績,四人穿的板板整整的朝服,晉宇看到心裡有點打鼓,咋穿著官服就來了?莫非有啥公務不成?「叔叔伯伯好!」不管來幹啥了,反正叫人是沒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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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瓊點點頭,翻身下馬,將馬韁交給晉府的下人,「今兒個下朝早,老夫帶你幾位叔叔過來瞧瞧。」原來是沒顧上換衣服,晉宇這下子安心了,只要別再給自己安排活就好,晉宇可不是「工作狂」,現在的日子對他來說剛剛好,如果光有一個爵位,不去教學也許會更好。
「臭小子!媳婦娶進門,媒人扔過牆!你多久沒去看老夫了?」程咬金沒怎麼變,嗓音不小,嗓門再大點都能做聲波武器了,下馬的氣勢也不凡,硬是跺起了一陣塵土。
晉宇笑臉陪著小心,他本身就不是一個愛串門的主,「宅」才是他的本性。
「老夫還是第一次來,攔在門口,不讓進咋地?」尉遲恭不愧是比程咬金臉黑的人,說話比老程還要氣壯。
「您快請,快請!」這幾個主晉宇都得罪不起,陪著笑臉,跟某場所的龜公似的。
還是人家李績,笑眯眯的,進門的時候還跟晉宇點頭致意,文鄒鄒的,讓人感覺很舒服。
「還是你小子會享受,怪不得不願挪窩!」程咬金用腳踢了踢晉宇放在樹下的躺椅,待秦瓊落座後,也跟著坐下,吩咐起晉宇來那叫一個毫不見外,「昨兒個送去的那些果子不去,洗一盆端上來!」
「是!馬上就來!」晉宇一愣,馬上就明白過來,他還以為楊穎只是送了秦瓊一些呢,看來楊穎比自個想的要周到,不錯,晚上表揚一下。
武將的胃口不能用常人的標準能衡量,四盤水果一會就見了底,兩位皮膚黝黑者胃口出奇的好,別人五六口,他倆只用兩口。
「歸唐,昨兒個穎兒給老夫送了些紙過去,說你打算做廁紙?」秦瓊還是很有做岳父的范的,很注意在小輩們面前的儀表,不像那兩個小弟。
晉宇點頭應下,「女婿是這麼打算著來,那廁籌確實難用。」
「臭小子!好享受!你來長安之前也是用這種廁紙?」程咬金看晉宇應下,從懷裡掏出幾張紙來,赫然是晉宇督造的手紙,看來楊穎分的很均勻,沒偏沒向。
「比這還要好些,可惜小侄不會造。」晉宇頗為惋惜,搖頭道。要是能知道那種白白的木漿紙咋造,這個錢來的更容易。
「穎兒怎麼說?」秦瓊沒理會程咬金,繼續開口問道。
「呃```,她說不合適,不讓女婿當廁紙賣。」晉宇撓撓頭,有些明白秦瓊為啥來了。
秦瓊欣慰的點點頭,「聽你媳婦的,這紙不能當廁紙賣。」
「可這紙也做不了其他用處,女婿這法子就是產廁紙的。」晉宇很無奈,照顧下屁股都不成,看來古人衛生習慣不好也不是沒有原因的。
「臭小子真不明白假不明白?」程咬金成功的干出來了一盤,用那黃紙擦擦手,給晉宇解釋道:「老夫不管你小子以前用啥紙,反正現在用這紙不行!紙自古以來就是用來寫字的,老百姓沒人用這玩意,用的都是讀書人!若讓讀書人知道你產的紙是用來擦屁股,嘿嘿,他們會怎麼說你?」
「小侄自家產的東西,沒他們啥事吧?」晉宇思維上還是有些轉不過彎來,不想用可以不買,又不是強買強賣,憑啥說三道四?
「歸唐此話大謬。」在一旁看熱鬧的李績也算看出點眉目來,開口插言道:「是你自家產的不錯,跟他們也沒啥關係,可嘴長在他們身上。歸唐這種做法,說輕了叫『有辱斯文』,往重了說就是『禽獸行徑』。這年頭都活個名聲,若是歸唐一意孤行,受罪的不止你這一代,連你將來有了娃都會受責難。」
「歸根結底,還是紙少價格高,所以才分外受讀書人看重。若歸唐能有法造些書寫用的紙張,這份功勞絕對能名垂史冊。」尉遲恭這次嗓門不高,說話不沖,比較實事求是。
「那好吧,聽眾位長輩的。」晉宇很無奈的接受了這個現實,還自以為開了個金手指呢,結果卻是讓人難以接受的。書寫用的紙張?還是算了,這玩意污染環境厲害,少產點夠自個用才行,才不給那幫長舌婦機會,讓他們繼續買貴紙吧!
秦瓊很滿意晉宇的態度,能聽得進別人的勸,他也不看看今兒個這陣勢,來的都是當朝大將!放後世都是將軍元帥的主,晉宇能不識好歹?
「聽穎兒講,你還鼓搗了一副牌?想讓老夫給掌掌眼?」紙的事情告一段落,秦瓊說出了第二件事,這也是他喊上老友的原因,一來消遣,二來想聽聽諸位老友的意見。他可是對晉宇的事情上心的緊。
「嘿嘿,女婿閒來無事,用三國裡面的人物做了一副牌,打發時間用的,可穎兒說會被人非議,這才勞煩干丈人您。」晉宇聽秦瓊這麼問,很是不好意思,覺得秦瓊有些興師動眾了。看來今天中午一定要好好招待了,要不晉宇都覺得過意不去。
「少在這瞎掰活,拿來瞅瞅!」程咬金吩咐道。
在眾國公面前,晉宇只有低頭裝孫子的份,不過這娃用戰無不勝的「阿Q精神」安慰自個,滿朝瞅瞅能有資格讓眾國公安排事做的,恐怕只有自個吧?程咬金是直爽了一點,不過自個也就偶爾才能享受一下這樣的待遇,程懷默天天這樣,不一樣活的好好地?這樣想想,心裡好受很多,果然是戰無不勝的「阿Q」!「阿Q」V5!
「三國殺」的殺傷力不是一般的大,晉宇講解一番,眾位國公很快就上手了,玩的不亦樂乎。
李績曰:集娛樂、軍事於一身,有意思!
尉遲恭曰:玩著痛快!僅次於戰場廝殺!老夫最喜歡「張飛」這張牌,像老夫!
程咬金曰:臭小子腦袋咋長的?跟平常人咋就不一樣呢?咋會這麼多東西?真想打開看看!
秦瓊沒曰,不過能看出來,很是欣賞晉宇所做的,看來這套牌沒啥忌諱。
晉宇口頭上沒曰,不過心底曰:程妖精有當外科大夫的潛質,已經不是第一次說想打開自己腦袋了,以後要保持距離,起碼兩米!不能給他任何機會!
一上午解決了兩件心事,晉宇很高興,怪不得人家說「家有一老如有一寶」,有長輩替自己掌眼就是好!不過這「寶」太多了,貌似也不太好,起碼現在晉宇就有這感覺——太吵了!尤其是程咬金和尉遲恭,大呼小叫,一點長輩的樣子都沒有,鄙視他倆。
李績今天爽大發了,沒機會在戰場上跟三個哥哥交手,今兒個玩牌長臉不少,贏了個盆滿缽滿。人高興了,胃口就好,對於哥仨的勸酒是來著不拒,照單全收!
四位國公大呼小叫,晉宇在一旁伺候的心驚膽戰,幸好自個把房門給關了,要不還真會吵到楊穎呢。
這邊正喝的高興,陳瑞來了,依舊是抱著一摞紙,滿臉的褶子都笑成了一朵花,卻老淚縱橫,「少爺,成了!您看看這印出來的,跟陽版比都絲毫不差!」
陳瑞怎麼說都能算半個讀書人,知道自己主家這次成功意味著什麼,趁著諸位國公在場未嘗沒有替晉宇揚名立萬的想法。
「不錯,這是用什麼印的?」秦瓊記得陳瑞,很本分的一個人,他倒不認為陳瑞是故意演這麼一出,肯定是有內情的。
「泥字,少爺使人刻的泥字。」陳瑞看晉宇沒答話,斗膽接上秦瓊的話頭回答道。
「泥字也能印書?」李績怎麼說當年都是富家公子,讀書不少,隨著見識的增長,見解也不是當年能比的,否則剛才也就不會那麼勸晉宇了。
「能!公子想的辦法,比陽版省事多了!只要燒成了泥字,半天就能排好版,印起來不知比刻板快了多少倍!」陳瑞對宣傳晉宇功勞那叫一個不遺餘力。
「走,看看去!」秦瓊「騰」的站起來,隨手取了兩張成品,帶頭就往外走。程咬金嘟囔了兩句,抓起酒壺也跟在後面。
晉宇剛才還在擔心楊穎,也不知道起來沒有,眾位國公起身朝外走才回過神來。
「臭小子這下子發達了!」眾人來到土窯參觀了整個過程,程咬金無不嫉妒的拍著晉宇的肩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