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靖看著磕頭如搗蒜的牧羊人。
一時間陷入了沉默。
秦牧此時一把將牧羊人拉起。
目光如炬地看著李靖。
再度開口說道：「衛國公，你看看，他本是河東人士。」
「大業十二年，上皇為太原留守，而他被突厥擄走。」
聽到秦牧的話，李靖馬上堵住秦牧的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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眉頭緊皺地說道：「慎言！」
隨後李靖看著秦牧堅定的目光輕嘆一口氣。
「秦牧，突厥已經大敗，受到重創。」
「為何，你還非要繼續追擊，窮寇勿追之理你可知道？」
秦牧見李靖口氣有所鬆動。
便上前扶李靖坐下。
拔出小刀將切下一個羊腿放在李靖面前。
隨後抱著羊腿啃了一口說道：「衛國公乃是大大唐的軍隊神，兵法韜略定是在小子之上。」
「只是，我秦牧認為『宜將剩勇追窮寇，不可沽名學霸王。』」
李靖聞言一驚，口中低聲念叨起來。
「宜將剩勇追窮寇，不可沽名學霸王。」
這.
看著李靖露出驚異的神色。
秦牧再度出言說道：「衛國公，如今頡利在定襄拋棄大軍倉皇北逃，內部必定不穩。」
「而且世人皆知窮寇勿追，他定也會在逃回王庭後放鬆警惕。」
「重點穩固他在突厥的地位，打壓那些想要挑戰他的人。」
說著秦牧輕笑一聲，目光有力地看著李靖。
「而且頡利新敗慌亂歸來正是疲憊而又鬆懈之際，不知衛國公還記得十六字真言否？」
李靖眼中閃過一絲精光，隨後又和秦牧的目光對撞在一起。
最後李靖深吸一口氣說道：「敵疲我打！」
秦牧聞言撫掌輕笑著看向李靖，沒有再多言。
李靖低頭看著面前的冒著熱氣的羊腿。
思索了片刻後說道：「此事我會稟明陛下。」
「你抗旨不遵之事，就看陛下的心意了。」
「定襄城的將士在你北上後，也都叫嚷著要殺入突厥。」
說到這裡李靖好像如釋重負一般。
抬頭看向秦牧說道：「寇可往，我亦可往！」
「頡利敢兵壓長安，我們大唐將士也敢劍指他漠南王庭。」
秦牧目送李靖離開，轉身催促白袍軍抓緊吃飯和休息。
隨著秦牧帶著白袍軍在牧羊人的引導下向漠南王庭進發。
李靖也帶著人折返回定襄城。
程咬金看到李靖並沒有帶著秦牧和白袍軍歸來。
當即大笑著走上前。
「藥師，我之前就說過，秦牧那娃娃死倔，你不可能把他帶回來的。」
「怎麼樣？碰了一鼻子灰吧！」
對於程咬金的打趣，李靖並沒有放在心上。
而是上前緊皺眉頭說道：「義貞，你先率一萬將士北上跟進。」
「我留在定襄向陛下匯報情況！」
程咬金聞言收斂了臉上的笑容，神色嚴肅地點點頭。
李靖歸來當日，程咬金又統率一萬大唐將士北上。
留下李靖和數千人駐守定襄城。
而李靖也寫下一份奏報派人飛馬送到長安。
長安中的李世民在發出召回秦牧的聖旨後。
便思索著如何迎接凱旋而歸的將士們。
長孫無忌等人自然也少不了在李世民身邊獻計。
「陛下，臣以為秦牧之功，功在社稷，但是如今未及弱冠，若是重賞難免會少年得志，驕縱異常。」
李世民搖搖頭輕笑著說道：「秦牧少年英雄，又功在社稷，自當重賞。」
「至於少年得志，驕縱異常之類，又怎可以小節而失大禮？」
說著李世民起身環視面前的眾人。
「若非秦牧，頡利幾要折辱朕，此等大功驕縱又如何？」
「諸位皆是我心腹之人，爾等子女難道不因諸位愛卿而驕縱嗎？」
李世民的話中帶著敲打之意，讓眾人不敢多言。
只得跪地請求李世民見諒，並表示要嚴加約束子女。
李世民見狀揮手示意眾人起身。
此番也僅僅是敲打他們一下，點到為止即可。
此時長孫無忌出言說道：「陛下，臣有一言不知當講不當講。」
李世民見狀不由大笑著說道：「你我君臣之情誼，直言即可！」
長孫無忌神色嚴肅深吸一口氣拱手說道：「陛下，可知前朝文皇帝之事乎？」
李世民聞言一愣，看著神色嚴肅的長孫無忌，有些摸不著頭腦。
這和楊堅有什麼關係啊？
接著李世民忽然身子一顫，長孫無忌的意思是要提防秦牧？
不過秦牧一非關東世族，二非關隴門閥。
背後根本沒有力量支持，如何能做得了楊堅？
其他人聽到長孫無忌的話也都紛紛縮頭不言。
李世民輕笑著擺擺手示意長孫無忌不必擔心。
接著便又和眾人商議起賞賜之事。
直到李靖的手下將奏報送到李世民手中。
「嗯？藥師還有何事要報？」
李世民認為秦牧和李靖等人班師回朝即可。
還有什麼要匯報的？
於是便滿心好奇地展開李靖的奏報。
入眼奏報上的十四個字。
「宜將剩勇追窮寇，不可沽名學霸王。」
李世民看完深吸一口氣陷入了沉默。
長孫無忌從李世民手中拿過奏報。
入眼一看頓時神色有些緊張。
這是李靖的意思還是秦牧的意思？
「陛下，這.」
李世民聞言站起身子卻沒有說話。
「宜將剩勇追窮寇，不可沽名學霸王。」
李世民念叨了一遍，隨即大笑起來。
目光看向長孫無忌說道：「這是秦牧再勸朕，不要如同項羽那般啊。」
「也罷，那就依他。」
「無忌，召集百官，商定出兵征討突厥之計！」
很快長安城中的文武便被召集了起來。
眾人看著坐在龍椅上的李世民。
不知道陛下忽然召集眾人有什麼大事。
見眾文武到齊，李世民起身看著面前文武說道：「朕欲再出大軍，助秦牧蕩平突厥！」
李世民此言一出，殿上文武百官當即一愣。
隨後便有官員出列勸誡李世民三思而行。
人群中的柴紹看著眼前的情況。
忽然靈光一閃，當即出列拱手說道：「臣柴紹願為陛下效力！」
柴紹的忽然表態，頓時讓百官一愣。
之前最反對追擊突厥的柴紹為何會忽然支持出兵蕩平突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