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2章 就喜歡你這副臭不要臉還死愛正經的

  長孫皇后神色一滯,有些不明所以。

  卻見李世民,更眼珠子圓瞪,「還有,你說那姓洪的少年郎,還領著一個力大無窮卻腦子有點憨的侍衛?」

  吞了吞口水,「還有那首長短句……叫什麼來著?醉里挑燈看劍,夢回吹角連營……了卻君王天下事,贏得身前身後名,可憐白髮生……」

  「朕剛還在納悶,聽著這麼耳熟,總感覺好像在哪見過……圖書館,盛世圖書館!」

  「對……說起那圖書館,你還記不記得前兩年,豫章丫頭就因為在圖書館裡,看見一本那奸逆小兒的詩集,隨口說了一句,那小畜生有一首詩,是抄襲的……結果便與崔家那丫頭,起了衝突,鬧進了京兆尹衙門!」

  「結果,正是那小畜生去衙門,保的那崔家丫頭!朕聽到這消息,當時還挺納悶……」

  「本來據說,這衝突鬧得還挺大,兩個丫頭都一身犟脾氣,寸步不讓!可誰知,一見到那小畜生,豫章就改口了,說是自己記錯了,冤枉了楊縣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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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朕本還以為,是因為豫章丫頭,念在那小畜生這些年功勳卓絕……如今看來,其中另有隱情吶!」

  「而且還聽說,豫章丫頭剛離開京兆尹衙門,就突然哭得像個淚人兒似的!」

  頃刻,臉色更陰晴不定,「還有那什麼……人只要朝一個方向筆直走,就一定能回到原點……」

  「這不就是說的,咱們生活的大地,根本是一個巨大的圓球嗎?荒唐至極!」

  於是剎那,長孫皇后何嘗不是心中猛地一個激靈!

  美目圓瞪,一聲沙啞驚呼,「您是說……」

  可瞬間,更似乎突然猛地意識到什麼。

  面色劇變,神色說不出的驚慌!

  然而,不等她回過神來,卻見李世民,臉色更刷的一下變了!

  那叫一個滔天震怒,如同被踩著尾巴的貓,「嗖」的一聲從椅子上竄起來。

  面色鐵青得發紫,下巴鬍鬚都快一根根翹起,「還有,你剛說,豫章跟那洪……呸……那逆賊後面發生了什麼,然後就不辭而別了?」

  「那畜生,到底對丫頭做了什麼,不會……」

  「臥槽!千防萬防,沒防著他還有這一手!他這是要把朕這些子女,禍害得一個不剩吶!」


  當下,更暴跳如雷,咬牙切齒,「朕的刀呢?」

  扯開嗓門,朝殿外一聲聲爆喝,「王德!王德!取朕的天子劍來,備車,走,跟朕去砍人!」

  眨眼間,立政殿亂成一鍋粥!

  長孫皇后更嚇得夠嗆,花容失色臉色蒼白,一個箭步橫在他跟前,「陛下息怒,息怒啊!」

  「此事還得從長計議,況且,這不都還只是咱們的猜測……」

  「況且……況且,等天亮再去宰,也不晚的……」

  倒是旁邊幾名侍候著的宮娥,捂著嘴,咯咯笑得賊歡樂!

  ……

  伏虎山。

  夜深人靜,楊府內院的書房中,卻是燈火通明。

  楊辰正端坐在那張巨大的梨花木書桌前,手持一支鼠毫筆。

  雪白的名貴宣紙上,登峰造極的柳體書法,書寫的正是三國時期最為著名的《谷朗碑》。

  面色沉靜,落筆如有神助,特別再搭配那身青色儒衫,還真儼然一副儒雅書法大家風範。

  扭頭望一眼身旁正緊挨著自己坐著,清河公主李敬長裙領口那一抹如凝脂般雪白肌膚……

  「殿下啊,這書法一途,別無捷徑,首先,得胸有……哦不對,胸中有溝壑!」

  「其次,都說字如其人!欲練得一手好字,首先得修其身,善其行,做到心無雜念……」

  「你看為夫,向來為人謙卑,溫文爾雅,溫良恭儉且高風亮節視金錢如糞土……你瞧瞧這一筆一划,是不是就恰到好處地彰顯了為夫的這些優秀品質?」

  可此時,心中何嘗不是叫苦不迭,有些欲哭無淚?

  雖然不得不承認,這婆娘身為皇室公主,高挑婀娜國色天香。

  特別自從誕下女兒楊露,也不知是天生體質,還是為人婦愈加成熟,更膚白如雪,身材更凹凸有致丰韻火辣得惹人犯罪……往往一舉一動,就搞得他楊老爺心神直蕩漾。

  相當費腎!

  可偏偏不知為何……

  這位當初,僅僅因為自己搶了她一點封地揍了她府上管家,就氣沖沖找上門來報仇雪恨,卻被他楊老爺一頓操作猛如虎,坑蒙拐騙留在府上精心調教的皇室公主……

  不知怎麼的,路子反而越走越偏了!

  現在府上幾位夫人,蘇月與李麗質,擔任著幼稚園正副院長的職務。

  程水嵐雖也自幼飽讀詩書,琴棋書畫皆有涉獵,可瓦崗寨出身,跟山上那些土匪打交道,目前主要負責山寨大小事務的一些管理。

  畢竟,儘管如今他楊老爺的生意做得越來越大,可畢竟這一切,都是以伏虎山幾百名兄弟為底子,而且各家各戶,也都持有一些股份。

  就比如那飛傘隊,雖名義上,是他與魏王李泰,二人持股。

  可每年拿了利潤,還得再山寨內各家各戶持有的股權,再進行分紅。

  畢竟這不僅是當年,他楊老爺帶著大家放棄扛刀劫道這條人間正途,轉而建作坊搞生產時,就定下的規矩,況且各項投資的錢,也是大傢伙的錢!

  這些,都需要一個人來管理!

  程水嵐做得,那是遊刃有餘!

  就連尚未過門的崔燕,現在都成了盛世大醫館產科的學術帶頭人,醫學院的客座老師!

  他楊老爺跟這個時代,那些成天之乎者也聖人禮教的貨不一樣,沒那麼多飽受思想,認為女子出嫁後,就不能拋頭露面,必須待在深閨相夫教子!

  相反,他是相當贊成,女人即便成婚生子,也當有自己的事業的!

  甚至包括蘇月與李麗質,出任幼稚園正副院長職務,還都是他楊辰主動提出的!

  可唯獨這清河公主……

  雖說如今,全權負責府上帳冊開支用度,包括大小事務的管理……倒是將家裡打理得井井有條。

  在府上丫鬟護院眼裡,這位二夫人的威望,可絲毫不比蘇月弱上多少。

  可因為有管家忠叔的協助……除了月底年底要忙上好一陣,其餘時候,卻是大把空閒吶!

  結果她倒好……利用這大把空閒時間,總算找到了自己的事業定位!

  那就是……學他楊辰和李泰那廢物,當初幹過的勾當……

  每逢京城或者周邊郡縣,有什麼學社詩會,中秋詩會之類的……領著兩個丫鬟侍衛,穿一身便服屁顛屁顛就去了!

  唐代風氣相對開放且文風鼎盛,參加這類詩會的才女,數不勝數。

  可她倒好……不是想著揚名立萬,不是想著詩名貫天下……

  她是去賣詩!

  一般這類詩會,都會有一筆不菲的獎金!

  但是……

  對絕大多數自命清高的文人士子來說,更看重的,卻是一旦奪魁,便可揚名立萬,詩作被國子監收錄,甚至運氣好點,換來大好前程!

  因此,往往這婆娘,揣一首震古爍今的詩作,混跡於詩會中,找到人傻錢多的買主,絕對能賣出個好價錢吶!

  甚至往往,賣價高出詩會獎金好幾倍!

  當然,這商品……哦,詩作嘛,都是出自他楊老爺之手!

  因此,這一年多,大唐可是出了好多個以往寂寂無名,卻突然一鳴驚人的大詩人,名頭都快蓋過他楊老爺了!

  就連國子監祭酒孔穎達,都盛讚當下太平盛世,朝廷教化有功,文風之鼎盛,千古罕有!

  瞧瞧……這是一個堂堂皇室公主,能幹得出的事嗎?

  也不知若有朝一日,要是被孔穎達知道了這內幕,那老頭會不會被直接氣死!

  對此行為,他楊老爺自然深惡痛絕,極其反對!

  身為讀書人,當先修身養性,當牢記聖人教誨,怎可做如此庸俗貪財坑蒙拐騙之人?

  因此,每當第二日再有這類詩會,這婆娘又纏著他,讓他整一首詩送給她的時候,他楊大爺是拒絕的!

  哪怕這婆娘,每次又是主動投懷送抱,又是撒嬌發嗲……他都不為所動!

  這是底線!

  只是直到,這婆娘提出,賣來的錢,五五分帳……而且他分得的贓款,不進入府上帳冊,作為他自己零花錢,還不給其他幾位姐妹告密……

  他楊老爺就笑了!

  哎,慚愧吶!

  可最最關鍵的是……

  這婆娘作為公主,除了一身絲毫不輸崔燕的武藝之外,自然也從小飽讀詩書……可唯獨那一手字!

  哎,實在不堪入目!

  扭扭曲曲,如蚯蚓在爬!

  搞得那些詩,品相實在不好看,價格大打折扣吶!

  儘管也可以他寫好了,直接送給她,可偏偏他楊老爺那一手登峰造極的柳體書法,京城早就人盡皆知,甚至還有不少才女,深閨里天天研究他的手稿!

  這筆跡,沒人敢買啊!

  這不,就前幾日,河間郡王府郡主舉辦的踏青詩會中,一首杜甫的《春望》,才賣了區區八百貫!

  因此,為了豐厚自己的私房錢……哦不,為了大唐的文風教化……

  他是痛下決心,好好教這婆娘練練字!

  奈何此時,任憑他循序誘導,說得口乾舌燥,這婆娘就是一動不動坐著。

  任憑那淡黃色輕紗長裙緊繃,勾勒出那渾圓挺翹的臀部,格外誘人。

  一隻蔥段小手托著腮幫,只是歪著腦袋,美目流轉直勾勾望著他。

  於是乎,楊辰頓時急了,「不是,你老看著我幹嘛?你看字啊,好好學……」

  李敬沒反應。

  楊辰七竅生煙,「你這個樣子,啥時候才能把字練好?一首《春望》,就因為你那狗爬一般的字,才賣八百貫,你不覺得愧疚嗎?」

  這婆娘總算有反應了。

  「吧唧」一口,就啃在他嘴巴上。

  然後繼續拖著腮幫,望著他。

  於是乎,楊老爺有些焉了,「哎,算了,你認真聽著!」

  「剛說到哪兒了?對……你看為夫的字,是不是極其彰顯了,為夫溫良恭謙溫文爾雅的品質?」

  「這個東西,才是書法一道的精氣神,可意會不可言傳,需要你慢慢領悟吶……」

  沒想到,李敬總算開口了,點頭如搗蒜,「夫君說得對!」

  「妾身就喜歡夫君,這副明明臭不要臉,還死愛正經特能聊的嘴臉!」

  又吧唧一口,那溫潤誘人的紅唇,啃在他腮幫上。

  美眸都快滴出水來,「夫君,你說為何,你這張臉,為何妾身就一輩子看不厭呢?」

  又一撇嘴,「對了,府上三位姐妹,唯獨妾身所出,是個女兒,妾身還想再要個兒子……」

  於是乎,楊老爺崩潰了!

  印堂漆黑,直跺腳,「生!生!去TM的書法,這字不練了,走,馬上回房生兒子!」

  哎,太難了!

  「啊切……」話音未落,卻突然連著三聲噴嚏!

  喃喃一陣自言自語,「忠叔說,莫名其妙打噴嚏,那是有人在念叨……」

  「今天上午,你爹滿腦子想著拿一百萬貫,投資海軍艦隊,還琢磨著送為夫幾匹吐蕃進貢的良駒,和他那塊臉盆大的漢白玉原石,美其名曰為大唐海軍建設貢獻力量,實則惦記分紅,俗不可耐……」

  「為夫反應多快?能跟他繼續聊這個話題?自然拔腿就跑了!」

  「你說,他是不是一下子悟了?」

  「終於明白,就這麼點東西,還不足以讓本老爺出賣兄弟,還得再加兩車古玩字畫之類的?」

  「所以在念叨著,給本老爺送錢了?」

  李敬點頭如搗蒜,「我就喜歡夫君,這副不但長得美,還想得更美的樣子!」

  ……

  兩三日過去!

  按照慣例,又是一日大朝會。

  雄渾的太極殿,李世民頭戴冠旒,滿面威嚴端坐於龍椅之上。

  也不說話,只是怔怔地望著台下,嘈雜不堪交頭接耳的文武百官。

  只是老臉黑得跟鍋底似的,陰鬱得都快能刮出幾斤寒霜。

  那架勢,只如同家裡種得水靈靈的白菜,莫名其妙跑出去,被一頭野豬拱個稀巴爛一般。

  只此時,唯獨讓他詫異得無以復加的,本來早已做好心理準備!

  就憑那殺千刀的逆賊,前幾日在那朱雀大街上,那些不堪入目的家具GG畫面,還有長安新城規劃太子府的搬遷,今日的朝會,那註定又是一場劍拔弩張腥風血雨!

  彈劾的奏章,恐都能把他老李同志給埋在龍椅上!

  甚至,他都已經想好了,如何熟練運用暗度陳倉禍水東引的各種手法,來應對!

  或者,乾脆一咬牙跺腳,就准了這些御史台言官以及各門閥世族官員的奏請,把那畜生剁了算了,從此,朕的耳根也就清淨了!

  可誰知,這畫面,跟想像的不一樣吶!

  都上朝近半個時辰了,彈劾的奏章,才收了四五本!

  不科學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