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有錢的李恪

  此時蜀王李恪正翹著二郎腿,悠閒地坐在鋪著軟墊的木椅上和長樂聊些什麼。

  一身極為考究的裝扮,時不時露出腰間的鑲著各種顏色寶石的玉帶,手指上更是帶滿了玉扳指和寶石戒指,就連發冠上都綴著一個罕見的明珠。

  全身上下,從頭到腳,都透著一副「老子有錢,巨有錢」的強烈氣息。活脫脫就像一個突然發財的暴發戶,迫不及待的把所有的家當都帶出來顯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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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硯只覺得自己的眼睛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衝擊和傷害。艱難地吞了口唾沫,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這哥們真是飄了啊,難道不怕走半道上被人打悶棍嗎?」

  李恪顯然也看到了蘇硯,見他呆立在門口,表情古怪的看著自己,不由得放下了茶盞,好奇的摸了摸自己的下巴,「怎麼了妹夫?才幾個月不見,就不認識本王樂?」

  長樂在一旁早就笑的花枝亂顫,孔璃也用繡帕捂著嘴,眼睛眯著,顯然她兩人也被李恪這身裝扮逗得不輕。

  蘇硯這才回過神,艱難地走進客廳,眼神依舊無法從李恪身上挪開。深吸了一口氣,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變得正常一點,「蜀王殿下,你這身裝扮還真是別致啊...」

  李恪聞言,非但不覺得有問題,反而得意的抖了抖他的白色大氅,揚起下巴道:「怎麼樣?不錯吧?這可是蜀地最好的繡娘和工匠做的,這狐皮可是獵戶在雪山深處好不容易才捕到的雪狐,一整張皮子毫無雜色。」

  又伸出手介紹道:「這些都是西域那邊來的上等貨色,價值連城,長安城獨一份!有沒有看上的,哥送你。」

  蘇硯連忙擺了擺手,咽了口唾沫,「還是別的,你留著自己帶吧。」隨後無語的說道:「殿下,你就不覺得你這太顯眼了嗎?簡直就差把『我發財了』四個字刻在腦門上了。」

  「難道你就不怕明日早朝,被那群閒的沒事幹的御史彈劾?參你一本『奢靡無度,有失皇子體統』嗎?」

  李恪滿不在乎的一擺手,拿起桌上的乾果扔進嘴裡,含糊道:「嗨,我當什麼事呢!彈劾就彈劾唄,頂了天也就是罰些俸祿。本王現在還在乎那三瓜兩棗的俸祿錢?還不夠我這一條圍脖的零頭!讓他們說去,本王有錢,本王樂意!這叫...這叫彰顯我大唐親王的氣度!」

  李恪說的那叫一個理直氣壯,仿佛穿成這樣是什麼光宗耀祖的好事一樣。

  「......」

  蘇硯無言以對,只好陪著乾笑了兩聲。坐下後,開始和李恪聊些生意上的事,偶爾提提意見,順帶著問了問蜀地的風土人情。

  半個時辰後,李恪婉拒了蘇硯的宴請,起身告辭。說是要去別的王府串門,估計是想繼續顯擺去了。

  送走李恪後,蘇硯重新回到客廳,看著還在偷笑的長樂,無奈的嘆了口氣,「你這三哥,還真是個性十足啊!也不知道當初跟他合夥做生意是對是錯,哎。」

  長樂笑道:「三哥以前就這樣,性子跳脫,喜好奢華。以前沒錢的時候還好,現在跟夫君合夥賺了大錢,便忍不住開始顯擺了。」

  蘇硯搖了搖頭,「顯擺過頭,估計要有麻煩上身嘍,你就等著看吧。」

  果不其然,第二天一大早的早朝,太極殿內原本因年關將至還算和諧的氣氛很快便被一位姓王的御史大夫打破了。

  這位王御史手持玉笏,走出班列,義正言辭的說道:「陛下,臣要彈劾蜀王殿下李恪!身為親王,不知節儉,奢靡無度!昨日竟身著逾制華服,佩戴奢華珠寶,招搖過市,出入宮闈!其行徑驕奢淫逸,簡直駭人聽聞!不僅有損皇家威嚴,更易助長民間奢靡之風,壞我大唐社稷!臣懇請陛下嚴懲蜀王,以正視聽,以儆效尤!」

  這話一出,殿內頓時響起了一片議論聲。不少大臣其實昨日就聽說或者親眼目睹了蜀王那震撼的造型,只是礙於身份不好開口。如今有了御史牽頭,眾人也沒了顧慮,立刻就有幾個言官跟著附議。

  「臣附議!蜀王殿下此舉確實不妥!」

  「親王乃是天下表率,豈能如此奢靡?」

  「請陛下明鑑,嚴懲蜀王!」

  龍椅上,李世民聽著下面的彈劾,臉色倒是很平靜,甚至嘴角還微微抽動了一下。

  他昨天就收到了百騎司呈上來的密報,自己兒子的德行,他當老子的能不清楚嗎?甚至他都能夠想像出李恪那副「老子有錢,老子怕誰」的嘚瑟樣。

  想到這,李世民頓時覺得有點哭笑不得,這小子確實嘚瑟的有些過分了,也該敲打敲打了。但要是說李世民有多生氣,那倒也不至於,畢竟是自己兒子,也沒犯什麼大錯。

  輕咳一聲,壓下了殿內的議論,目光落在了一臉毫不在乎,甚至有些小得意的李恪身上,淡淡的說道:「李恪,御史所奏,可是實情?」

  李恪聞言走出班列,懶洋洋的行了個禮,「回父皇,兒臣昨日確實是穿的好了那麼一點點。但兒臣花的沒一文錢,都是自己正經做生意賺的,既非貪墨,也非搜刮民脂民膏。兒臣以為,大唐親王,堂堂正正賺錢,光明正大花錢,似乎...也沒什麼錯吧?」

  說罷李恪還偷偷瞥了一眼那幾個出班彈劾他的官員,眼神裡帶著「你們就是羨慕嫉妒恨」的意味。

  李世民被李恪這番歪理氣的差點笑出聲來,強忍著笑意板起臉來,「混帳!還敢狡辯!親王自有親王的體統和分寸,豈能如此炫富招搖!念你是初犯,且年關將至,便罰俸一年,以儆效尤吧。」

  罰俸一年對於普通宗室來說算是重罰了,但對於日進斗金的李恪來說,簡直就是毛毛雨。

  朝李世民躬身行了一禮,李恪笑嘻嘻道:「兒臣心服口服,謝父皇隆恩。」

  那幾個言官還想繼續說些什麼,卻被李世民一個眼神給制止了。皇帝金口玉言已開,這事就算這麼定下來了。

  一場看似聲勢浩大的彈劾,就這麼雷聲大雨點小的過去了。眾臣心裡其實也都明白,陛下這是高高舉起,輕輕放下,畢竟李恪已經明確不參與朝堂大事了,只是做些生意,賺些錢,偶爾鋪張浪費、奢侈些,也算不上太大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