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兩位大臣的建議,李世民點點頭,內心也無比贊同蘇硯的策略,「蘇硯此策深得朕心,遠比盲目進軍穩妥得多。便依此策執行下去吧,李靖、李績!」
李靖和李績對視一眼,紛紛走出班列,「臣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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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你二人統籌此事,在松州城以西,擇一處適宜之地,籌建軍鎮,建立『鎮西都護府』,駐軍屯田,為日後西進吐蕃做準備。」
「臣遵旨!」
「侯君集、牛進達,你二人此次征戰辛苦,暫回長安休整,所部將士亦需要休養生息。」
侯君集心有不甘,但李世民旨意已下,也只能躬身領旨,「臣等遵旨!」
「鴻臚寺、兵部,即刻選派精幹人員,攜朕旨意和賞賜以及重金,秘密潛入吐蕃,行分化之策。」
「臣等遵旨!」
一場可能再次勞民傷財的遠征被制止,取而代之的則是更具戰略眼光的長期策略。
視線轉到另一邊...
松贊干布在親軍拼死護衛下,狼狽不堪的逃回了吐蕃「邏些城」。去時二十萬大軍,旌旗招展,意氣風發。歸來時,身邊只剩下不足千騎,各個帶傷,士氣低落。
戰敗的消息早已傳回,整個邏些城乃至吐蕃上下,都籠罩在一片震驚、悲痛和恐慌之下。
松贊干布勉強維持鎮定,但蒼白的臉色和眼中的血絲,暴露了他內心的慌張,一時間不知如何安撫國內的百姓和那些貴族、酋長。
整個邏些城家家戶戶都掛上了白布,陣亡將士家屬的哭聲充斥著王城周圍,無數家庭失去了頂樑柱,怨氣衝天。
各大貴族和部落酋長,尤其是那些在此戰的損失了精銳戰士的酋長,紛紛前來質問松贊干布,語氣充滿了不滿和質疑,甚至要求松贊干布賠償他們在此戰受到的損失,絲毫不把松贊干布這個贊普放在眼裡。
「贊普,為何偏要招惹大唐?就為了娶個公主,二十萬大軍葬送在松州!」
「我部落的勇士幾乎全沒了,贊普必須給我們一個交代!」
原本就與吐蕃面和心不和的,或者是松贊干布武力鎮壓的邊緣部落,此刻也開始了蠢蠢欲動,私下聯繫,仿佛看到了擺脫吐蕃控制的機會。
松贊干布頓時焦頭爛額起來,一方面拿出王室積累多年的財富撫恤傷亡,強行鎮壓各大貴族的不滿,另一方面又開始調兵遣將,警惕的防備著那些不安分的部落,生怕他們趁機作亂。
然而,屋漏偏逢連夜雨。很快,一些不好的風聲開始在吐蕃流傳。
「聽說了嗎?唐軍有一種能召喚天雷的武器,一下就能炸死上百人!」
「贊普不聽大相相勸,一意孤行,才招來了懲罰,害的二十萬大軍飲恨松州...」
「我們本來和大唐做生意做的好好地,和平共處,是贊普非要強娶公主,才有了這一仗,真是造孽啊!」
「某某部的酋長,好像偷偷派人和唐軍接觸了....」
這些流言,有真有假,但卻極大地動搖了人心,加劇了吐蕃內部的猜忌和不穩定。松贊干布雖然下令徹查流言源頭,但卻收效甚微。
更讓他心驚的是,確實有一些小部落的使者,開始秘密的與大唐方面接觸。但由於國內已無更多的兵力可以調動,只能眼睜睜看著,卻無力鎮壓,這種山雨欲來的,讓松贊干布如坐針氈,心裡萬分後悔。
......
離家數月,蘇硯在下朝後,立馬飛一般的回到了縣公府。看到早已等候在府外的長樂和孔璃,心裡浮現了萬般柔情。
「恭喜夫君晉升郡公。」長樂和孔璃看著數月不見的蘇硯,眼眶有些泛紅,盈盈一拜,恭喜道。
蘇硯翻身下馬,快走幾步,一把將兩女擁入懷中,輕聲道:「讓你們擔心了。」
長樂和孔璃將頭埋在蘇硯的懷裡,訴說著許久未見的思念。
片刻後,府前圍觀的百姓越來越多,看著緊緊相擁的三人,臉上都露出了笑容。
孔璃感受到了旁人的注視,連忙從蘇硯懷裡掙脫,紅著臉說道:「夫君一路顛簸,快回府歇息吧。」說著就拉著長樂往府內走去。
蘇硯朝著周圍百姓拱了拱手,便跟在兩女身後回到了自己的家。
舒服的泡了個熱水澡,蘇硯神清氣爽的出現在了兩女身前,一手一個將他們摟在懷裡,「短時間內,肯定不會有戰事發生,我就在家好好陪著你們。」
「夫君說話算話。」長樂靠在蘇硯的懷裡,期待的看著他。
「當然算話,陛下那裡我已經請過假了,接下來一個月,我都屬於你們。」蘇硯笑道。
兩女聞言,面露驚喜。自從三人成婚後,聚少離多,兩年時間,蘇硯有一半時間都出征在外,又或者忙碌軍器監和貞觀大學的事,難得有一個月的時間陪著他們。
蘇硯感受到兩女的喜悅,心中暗嘆,確實太虧欠她們了,也該好好彌補彌補了...
於是在接來的日子裡,藍田郡公府內充滿了久違的輕鬆和溫馨。蘇硯幾乎推掉了所有不必要的應酬,每晚輪流出入兩女的房間,早上睡到自然醒,然後便是陪著長樂和孔璃。
有時三人一起坐在花園亭中,下棋之餘,閒話家常,聽長樂嘰嘰喳喳的說著長安最新的趣聞,看孔璃安靜的撫琴或讀書,陽光透過枝葉灑下,歲月安好。
有時三人換上常服,如同普通富家公子和小姐般,攜手暢遊長安東西市。蘇硯一手挽著明媚嬌艷的長樂,一手牽著清麗溫婉的孔璃,惹得街頭行人頻頻側目,羨慕不已。
長樂對琳琅滿目的商品充滿興趣,尤其喜歡逛綢緞莊和首飾鋪,看到新鮮玩意就走不動道,蘇硯自然是笑著掏出錢袋子。
孔璃則更偏向於書肆和文房四寶店,時不時會拿起一本新出的話本,看的津津有味。
又或者三人乘坐馬車,帶上豐富的食材,去城外秋遊、游湖。蘇硯甚至會親自釣魚烤給她們吃,雖然手藝已經生疏,但兩女還是吃的格外香甜,笑鬧聲灑滿郊區。
這種平淡而幸福的感受,讓蘇硯倍感珍惜。但這也讓他注意到兩女在閒暇時,眼中偶爾會閃過一絲迷茫。
想想也是,嫁為人婦,自然不像以前那樣隨意。除了在府里繡花讀書,偶爾入宮看看長孫皇后,兩女似乎真的沒別的事可做了。這對有想法,有才華的兩女來說,確實太過殘忍,也並非是她們內心真正的渴望。
想到這,蘇硯更加覺得虧欠長樂和孔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