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月後...
侯君集率領勝利之師,押解著無數的吐蕃俘虜和繳獲的戰利品,浩浩蕩蕩的穿過長安的朱雀大街。
在隊伍的最前方,是陣亡將士們的骨灰和靈牌,莊嚴肅穆。其後是侯君集、牛進達、蘇硯等主要將領,騎著高頭大馬,身披明亮鎧甲。在之後,是軍容整齊,士氣高昂的唐軍將士。最後則是長長的吐蕃俘虜隊伍和裝載戰利品的車輛。
朱雀大街的兩側,早已人山人海,人頭攢動。歡呼聲、讚美聲震耳欲聾,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屬於大唐百姓的驕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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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天門外,李世民帶領文武百官在此等候。侯君集、蘇硯等人下馬,上前稟報戰功,獻上俘獲的吐蕃貴族和將領名單。
隨後在禮部官員的主持下,舉行了隆重的獻俘儀式。看著那些昔日囂張的吐蕃貴族和如今垂頭喪氣的吐蕃將領,大唐君臣百姓的自豪感達到了頂點。
接下來自然是要論功行賞。
太極殿內,李世民高坐龍椅,聲音洪亮。
「陳國公、兵部尚書侯君集,身為大總管,運籌帷幄,決勝千里,一舉擊潰吐蕃大軍,揚我國威,特,食邑增加八百戶,賜御馬、金甲,金帛無數。」
侯君集出列謝恩,「臣謝陛下隆恩!此戰全賴陛下天威,將士用命,臣不敢居功。」
話雖如此,但此時他的心裡已經樂開花了。國公之上便是郡王,非皇室宗親不得擔任,食邑八百戶,已經算是極高的賞賜了。
李世民笑道:「朕一向賞罰分明,愛卿有功,理應當賞。」
隨後看向牛進達,「左武衛將軍牛進達,為先鋒,力挫敵前鋒,後又率鐵騎直搗黃龍,奠定勝局,特晉爵為琅琊郡公,授右武衛大將軍!」
牛進達面露驚喜,躬身道:「謝陛下!俺老牛就是陛下手中的刀,指哪打哪!」
這番話,引得殿內一陣鬨笑,但卻都帶著善意。李世民也滿意的看了一眼牛進達,隨後目光落在了蘇硯身上。
「軍器監監正、藍田縣公蘇硯,此次松州之戰,神機軍居功至偉!火器之威,震懾敵軍,使我軍傷亡銳減,功不可沒!特晉爵藍田郡公,食邑增至一千五百戶,仍總領軍器監和神機軍,另賜黃莊兩座,絹帛三千匹,神機軍全體將士,皆有封賞!」
蘇硯出列謝恩,「謝陛下!此乃神機軍將士的本分,若非我大軍英勇奮戰,此戰亦不會如此輕鬆。」
李世民笑道:「其餘將士皆有封賞,該是你的就是你的。」
其餘參戰將領,以及各級軍官、士兵都,根據戰功獲得了相對應的升遷和封賞。陣亡士兵也登記在冊,撫恤優厚,入葬陵園,受萬民供拜。
封賞之後,朝堂之上開始商討對吐蕃的後續策略,但卻出現了分歧。
以李靖、李績等為代表的老成持重派,雖然高興,卻也提醒道:「陛下,吐蕃雖敗,但其地處高原,氣候苦寒,地形複雜,我中原將士雖勇,但難以在高原作戰。」
「另外松贊干布此戰雖敗,但根基仍在,此戰雖勝,但勞師遠征,耗費巨大,必然得不償失,請陛下明鑑。」
而另一派激進的將領,如剛立新功,意氣風發的侯君集等人則主張乘勝追擊,「陛下,吐蕃戰敗,士氣低落,國內必然動盪。正適合一鼓作氣,殺傷高原,擒殺松贊干布,一舉蕩平吐蕃,永絕西南之患!」
「笑話,將士們在高原上刀都握不住了,還怎麼殺敵?」程咬金大嗓門響起。
「我大唐將士攻無不克戰無不勝,豈能被地勢所阻?」侯君集冷哼一聲。
雙方對是否攻上吐蕃一事爭論不休。李世民則將目光對準了蘇硯,「蘇硯,你對此有什麼看法?」
蘇硯聞言出列,沉吟片刻後說道:「陛下,諸位將軍、大臣。臣以為衛國公和英國公所言甚是。吐蕃地處高原,空氣稀薄、環境惡劣,我大唐將士雖然勇猛,但也不能在高原上作戰。」
「若要強行為之,恐怕還未開戰便已經損失過半,並且路途遙遠,補給困難,倘若陷入僵局,後果難料。」
「可若不趁此良機,一舉滅掉吐蕃,待其恢復元氣,豈不又成了大唐邊境的大患?」侯君集皺眉問道。
「陳國公莫急。」蘇硯笑著安撫了一句,隨後繼續說道:「我們所擔心的不外乎是吐蕃的環境和物資補給。」
「吐蕃經過此戰,數年內必然不會有所動作,我們可以在松州城外建立一座軍鎮,常駐一支精銳部隊,此軍將士,需要長期輪換,用以所有將士都能適應高原惡劣的環境。」
「此舉不僅可以讓將士們提前適應環境,還將是吐蕃高原上的一顆釘子,進可攻、退可守,時時震懾吐蕃。且在松州境內大量開墾農田,種植莊稼,囤積物資。」
「可這不是同樣給了吐蕃喘息的時間嗎?一旦日後吐蕃恢復元氣,又將如何?」侯君集不死心的問道。
「此次松贊干布大敗而歸,其威望必然受損。吐蕃國內並非鐵板一塊,各部的酋長心思各異。我們可以派遣能言善辯之士,攜帶重金、絲綢、茶葉等物,秘密潛入吐蕃,聯絡那些與松贊干布不和、或者親唐的酋長,許以好處,扶持其勢力,挑動其內鬥,讓吐蕃陷入長久的內部紛爭,如此一來,吐蕃還怎麼休養生息?」
「除此之外,我們還可以加強與吐蕃周邊小國的聯繫,結成聯盟,從外部牽制吐蕃。」
蘇硯環視周圍的大臣,特別是侯君集,嘴角劃出一道弧度。
「等我大唐將士完全適應高原環境,吐蕃內亂加劇時,尋找良機,或可不戰而屈人之兵,或以雷霆一擊,徹底解決吐蕃之患。」
蘇硯看向李世民躬身道:「陛下,此乃長久之計,雖然見效緩慢,但風險最小,請陛下明鑑。」
蘇硯的一番話,條理清晰,思慮長遠,既考慮了唐軍遇到的現實問題,也提出了解決辦法,同時也包含了政治謀略,聽得殿內眾人連連點頭。
「陛下,臣認為蘇郡公的計策最適合如今的局勢,既能為我軍日後攻上吐蕃做準備,又能扼制吐蕃的發展,阻止其恢復元氣,此乃一舉兩得的妙計!」李靖躬身道。
「陛下,臣也覺得蘇郡公的計策老成持重,頗為穩妥,即便不成,對我大唐來說也沒有任何損失。」房玄齡同樣躬身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