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祿東贊眼中，江辰所在的地方，天空幾乎都被染成了血紅色。
這樣的對手，即便一開始就意識到他的身份，自己真的就有辦法應對嗎？
想到這裡，祿東讚嘆了口氣。
他發現，自己根本應對不了！
他能夠想到的所有辦法，吐蕃前軍的將領，幾乎都用過了。
可是，任何辦法，都無法阻止白龍的腳步，哪怕一個呼吸的時間！
難怪他會下令急行軍，以疲兵之態卻敢開城迎戰吐蕃大軍。
這一刻，祿東贊什麼都想明白了。
眼前的這位絕世猛將，便是傳說之中的西楚霸王，恐怕也遠遠不及。
西楚霸王再猛，也從未做過一人沖入五萬敵軍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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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這位，不僅沖了過來，而且還能夠縱橫捭闔，殺人如割草！
任憑誰，擁有了這樣的勇力，便堪稱一人成軍！
他自己便是唐軍最堅韌的刀鋒。
一人衝殺，便可在五萬大軍中生生鑿出一個缺口。
別說他身後跟著的是五萬精銳大軍了，就算是跟著五萬頭豬。
一陣衝殺下來，吐蕃人也討不了好。
哪怕將那一人一馬團團圍住，同時能夠出手進攻的，又有幾人？
可照現在的情況來看，江辰至少勇敵千軍。
這種小範圍的包圍，只能是不斷給他送菜。
他一路衝殺，擋在路上的吐蕃人沒有一個活下來。
有人被大戟生生挑飛十米，開膛破肚之後活活摔死。
有人連人帶馬被劈成兩半，還有更多的人連江辰的正面都沒看到，身體就被一分為二。
江辰倒不是有意要把場面搞得這麼血腥。
他的力氣實在是太大了，200的力量，早已經超過人類的理解。
尋常人殺人是一刀，江辰同樣也是一戟。
但戰場上根本不會拿捏什麼精細手法，江辰根本不會刻意控制力量。
他的隨手一揮，吐蕃人就是血肉橫飛。
不是他太兇殘，而是相比於他真正的力量而言，人體真的是太脆弱了。
祿東贊越看，越是覺得心驚，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儘管嘴上不願意承認，但是此時，祿東贊心中其實已經萌生了退意。
吐蕃的大相，可不是什麼文職。
祿東贊輔佐松贊干布十餘年，每逢大戰，他都會統兵上陣。
所以，祿東贊比誰都清楚。
殺人如此血肉橫飛，需要多麼強橫的力量！
普通人就算砍斷人的骨頭都嫌費力。
而江辰……隨意揮出兵器，敵人就如同紙片一樣被輕易撕成兩半。
有這樣一位絕世猛將帶頭衝鋒，恐怕他的任何對手都難以在正面戰場擊潰對方。
吐蕃軍隊的人數是唐軍的三倍？
此時祿東贊回想起未開戰之前，自己的信心，恨不得給自己一個嘴巴子。
優勢在我……個屁！
這種人形絞肉機，只要給他足夠的時間，十五萬人都不夠他殺的。
關鍵是，軍心這種東西，是會動搖的。
以吐蕃軍隊的素質，戰損超過兩成，恐怕軍心就已經蕩然無存了。
到時候難免會出現潰敗之勢。
潰敗之後，士卒們會徹底喪失戰鬥的勇氣，只是一心想要逃跑。
兵敗如山倒！
十幾萬吐蕃軍隊絕對都不夠五萬唐軍殺的。
原本，祿東贊以為正面應敵，自己擁有三倍數量的軍隊，而且對方還全部都是疲兵，根本沒道理會輸，更不要說是潰敗了！
但眼前發生的一切，卻告訴他，吐蕃軍的軍心正在迅速瓦解之中！
江辰殺人實在是太快了，而且場景也極為駭人。
白龍一路踏著吐蕃人的血肉，朝著吐蕃中軍狂奔而來。
連江辰自己都數不清已經殺了多少人。
一千，兩千，還是三千？
殺到此時，他眼前的吐蕃人已經越來越少。
此時，白龍身上都已經沾滿了血液，看不出原本毛髮的顏色。
江辰更是浴血而出，他全身的鎧甲包括面甲，全部都被鮮血浸泡。
戰戟之上，掛著不知道多少殘存的器官血肉。
已經不再有吐蕃士卒衝鋒上前了。
他們早已經意識到，這個如同神魔一般的男人，彷佛擁有無限的力氣。
完成千人斬，他的手依舊穩若泰山，戰戟揮舞的頻率始終沒有降低。
收割人命的效率，從始至終，一直都十分穩定！
更加令人覺得恐怖的是，他胯下的那匹戰馬，同樣沒有任何力竭的徵兆。
反而，它橫衝直撞，只要被它撞到的人或者馬，都無一生還。
跟在它身後的好多吐蕃戰馬，都已經累得口吐白沫，可是它卻依舊生龍活虎，同樣殺人無數！
正面的吐蕃士卒，見江辰朝自己奔來，瘋狂朝兩邊擠去。
而兩側的吐蕃士卒，同樣是對江辰避之不及。
但等江辰跑過之後，後面的吐蕃人卻又想要上前，偷襲江辰。
誰都沒有意識到，這種各懷心思的戰鬥，便是軍心渙散的前兆。
江辰仍舊記得自己的目標！
另一邊，身處萬軍從中的祿東贊，突然感到渾身泛涼。
此時，他正在下令，讓左右兩翼掩護中軍，緩緩撤離。
這場毫無準備的正面戰，祿東贊認為自己敗了，而且敗得十分徹底。
身為吐蕃有數的智者，祿東贊並沒有讓情緒主導自己的理智，而是做出了最合理的選擇。
那就是，捨棄前軍的五萬人，讓他們拖住江辰。
剩餘的十萬人撤退，保住吐蕃的有生力量。
吐蕃不像是大唐，疆域廣闊，人口眾多。
吐蕃只有百萬人口，能夠湊出四十萬軍隊，幾乎已經是涸澤而漁。
十五萬人，吐蕃損失不起！
只要能夠最大限度為吐蕃保留有生力量，自己的個人榮辱又有什麼？
不得不說，祿東贊的這個決定，極有魄力。
斷臂求生，縱然他在吐蕃一人之下萬人之上，回去之後肯定也要受到很重的責罰。
祿東贊一邊安排中軍穩固陣型，一邊安排撤退。
就在這個時候，他心中突然升起一種被猛獸盯上的感覺。
祿東贊下意識抬頭，朝著江辰的方向看去。
隨後，一股涼意從他的後背猛然炸起，隨後迅速遊走全身。
這一刻，祿東贊感覺自己的心跳都停頓了一下，瞳孔微微縮了起來。
「他……他的目標，是我！」
直到此刻，祿東贊才反應過來。
隨後，他的心中就湧起無限的懊惱。
萬軍從中取敵軍上將首級！
這種只存在於傳說中的事情，祿東贊從不以為會真的出現。
哪怕是真的出現，那個倒霉蛋也不可能是自己！
所以，直到此刻，他雖然已經認清了江辰非人的武力，甚至承認自己的十五萬大軍，幾乎是敗給了江辰一人之手。
但是，他從未考慮過江辰的目標是自己！
他能鑿穿五萬吐蕃前軍，還能繼續打穿戰鬥力更強、擁有八萬人的中軍不成？
哪怕，他的力量真的無窮無盡。
可是殺人總是要花費時間的吧？
就算是十幾萬頭豬給他殺，也要殺好久。
他憑什麼認為，自己就會站在這裡，等著他來殺？
明明是很淺顯的道理，可是祿東贊卻無法用來安慰自己。
相反，他心驚肉跳的感覺，越來越強烈。
再抬眼一看，就發現江辰此時已經徹底殺穿了吐蕃前軍。
單人獨馬，一刻不停歇直奔吐蕃中軍而來！
依舊是一頭撞入軍陣，戰戟揮舞起來，留下一道血肉漫天的血路。
江辰筆直的朝著祿東贊所在的方向殺去。
此時，吐蕃人都已經反應過來他要幹什麼。「保護大相！」
無數人齊齊吶喊，不顧生死的沖著江辰撲了過來。
他們都知道，自己根本擋不住江辰。
自己奮不顧身的一躍，撐死了就是讓江辰多抬一次手而已。
但這已經足夠。
再次砍殺了數百人。
江辰抬頭看去，卻發現祿東贊已經在一眾親衛的護送下，朝著後方迅速退去。
兩人的距離，不近反遠了。
「跑的快就能活下來麼？」
江辰嘴角微挑，浮現一個冰冷的弧度。
抖動韁繩，白龍嘶鳴一聲，突然猛然加速，朝著祿東贊所在的方向沖了過去。
江辰戰戟揮舞的速度飛快，殺人的效率猛然加快。
追到將近五十步距離之時，白龍突然爆發出一聲雷鳴般的嘶吼。
它高高躍起，狠狠踩踏在一匹吐蕃戰馬身上。
再一次借力之後，白龍已經高高躍起。
江辰藉著白龍躍起的身子，翻身戰力在馬背上，用力一點。
在無數吐蕃人震驚的目光中，江辰直接飛到了將近三丈的高度。
「死！」
人還在空中，江辰扭腰發力，手中的戰戟立馬飛出。
天空之中，宛若划過一道血色的流光，帶著震耳欲聾的轟鳴之聲，朝著祿東贊飛了過去。
祿東贊身邊的親衛大驚失色。
千鈞一髮之際，就有三名親衛擋在他的身前。
然而，戰戟接連穿透三名親衛的身體，余勢絲毫不減。祿東贊只感覺胸口微微一痛，隨後耳中似乎聽到了噗嗤一聲。
緊接著，他整個人就不受控制得仰面朝天飛起。
他用盡最後的力氣扭過頭，卻看到自己被一把戰戟，生生釘在了地上！
祿東贊，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