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 崔敦禮的猜測(改1)

  盧遠山和盧義的對話,在寂靜到只有哆嗦聲的太極殿中格外清晰。

  在場的都是人精,都很擅長御下之道。

  盧義這句話在他們聽來,就非常耐人尋味了。

  盧遠山沒有李承乾的能耐,可以召來鬼魂。

  但是盧義放不下的妻女,就是握在盧遠山手裡的把柄!

  杜如晦頓時心裡咯噔一聲。

  原以為太子殿下召來盧義的鬼魂,就足以讓整個事情清晰明了。

  但沒想到,這盧義的妻女竟然在盧遠山手上!

  死人放不下的不是活人就是家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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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兩樣東西。

  盧義只有順了盧遠山的心意,才能得到!

  否則。

  以盧遠山的能耐。

  恐怕等不到明天,盧義的妻女就會人間消失。

  甚至更慘!

  世家折磨人的手段,可比朝廷豐富的多!

  想到此處。

  杜如晦的臉色難看了起來。

  恐怕此事,太子殿下難以翻盤了!

  魏徵一愣。

  他一開始並沒有反應過來是怎麼回事。

  平時他廉政清風的,不懂得這些彎彎繞。

  而且魏徵本就一門心思的鑽研如何進諫,哪有空琢磨這些狗屁倒灶的事?

  不過他不幹這種勾當,不代表他想不通。

  只是看到了周圍文武百官的那怪異的表情,就已經猜到了七七八八!

  「盧義!」

  魏徵壯著膽子,對盧義的鬼魂道,「做人當清清白白,切勿不可貪一時之利,而陷儲君於不義!」

  盧義飄然轉身,看向魏徵。

  「這位大義凜然的清官大老爺。」

  盧義虛幻的臉上湧現了一抹不悅,「您對整件事很了解嗎,還是您的妻女沒人照顧?」

  話落。

  噎的魏徵臉色青一陣紅一陣。

  一眾文武百官看向魏徵也搖了搖頭。

  「死的又不是他,他當然可以大義凜然,當然可以把持清官風骨。」

  「那盧義本就是盧府的家僕,盧遠山自然可代其照顧妻女。」

  「魏大人,未經他人苦,莫勸他人善吶!」

  ……

  不少官員不屑的暗諷魏徵。

  被人拿捏妻女的又不是,你當然可以大義凜然。

  若是你的妻女也如同盧義一般,被人控制在手上,我看你還能不能如此正派!

  站著說話不腰疼!

  這些官員的話雖然刻意低聲,但依舊有幾句離得近的傳入了魏徵的耳中。

  聞言。

  魏徵一陣惱怒。

  難道為了自己的家人的安危,就能置大義於不顧嗎?!

  但此刻。

  魏徵卻是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他很想用忠君愛國的那一套來訓斥盧義。

  但盧義並非朝堂官員,且是一道陰魂。

  站在大義上開噴的那一套恐怕沒有作用,對方未必會在意名節。

  一看就是市井小人!

  魏徵內心焦急。

  若是太子殿下因此等小人,名聲受損。

  那便是他無力護儲之過之過!

  陛下的不查之過!

  整個大唐的損失!

  百年之後真相大白,整個貞觀大唐,都會被史書記載。

  文武百官乃至陛下,都將被後人戳脊梁骨!

  撲通!

  「陛下!」

  魏徵轉頭便拜,「切勿被此等市井小人所蒙蔽!」

  李世民面沉如水。

  他當然也看出了怎麼回事。

  但證人是李承乾自己召來的。

  召來又不信其言。

  這不就是明晃晃的包庇太子麼?

  他如何向百官交代?

  如何樹立朝堂的威信?!

  「朕自有判斷。」

  李世民垂眸道,「盧義,你且實話實說,朕自然會為你做主。」

  即便是李世民。

  也只能暗示盧義,他可以護其妻女周全。

  聞言。

  盧義躬身道:「謝陛下,草民自當知無不言。」

  但言語間的疏離十分明顯。

  如同在班上被人欺負的學生。

  有幾個敢告老師的?

  是不知道老師能壓制壞學生麼?

  見狀。

  大理寺卿戴胄皺了皺眉。

  他平時並不願意參與這些朝堂爭鬥,很少發言。

  但此事涉及斷案,屬於專業對口了。

  盧義和盧遠山的對話雖然明眼人都能看出來是怎麼回事。

  但是這些經驗之談,個人推測,不能作為判案的證據。

  斷案便是如此。

  講究證人證詞證物!

  殿下這案子……

  恐怕要蒙冤了!

  「盧義。」

  李承乾似是毫不擔心,「孤再給你一次機會,你有沒有綁王二狗和劉季合?」

  「殿下這是何意!」

  盧義態度堅決,「草民剛剛就說了,並沒有綁任何人,更沒聽說過什麼王二狗!」

  盧義頓了頓。

  瞟了一旁的盧遠山一眼。

  隨後一咬牙。

  「反倒是太子殿下!」

  盧義渾身怨氣涌動,「我當時正在安排盧府事宜,殿下突然闖入將我殺害!」

  【來自盧義的怨氣值+9】

  盧義臉上的怨恨越加濃重。

  若非李承乾殺了自己。

  自己的妻女豈會受他人鉗制?

  自己的大好人生又怎會戛然而止!

  聞言。

  盧遠山嘴角泛起笑意。

  滿眼嘲弄的看向李承乾。

  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不外如是!

  我看你腳治好了也不靈便!

  一眾文武百官皆是一陣嘆息。

  「太子這次怕是要栽了,污衊重臣,擅殺家僕,毀人府邸,這罪狀坐實了!」

  「是啊,沒想到殿下自己叫上來的證人,卻反咬一口。」

  「只能怪太子殿下閱歷太淺,就沒想到盧義的妻女。」

  「不過我很好奇,那盧府到底因為什麼……」

  ……

  一眾文武百官紛紛低聲竊竊私語。

  都不是傻子,沒人信盧義的話。

  但若是按流程斷案。

  太子這案子結果如何不言而喻。

  不過越是這樣,他們越好奇。

  太子和盧府之間,到底是因為什麼?

  竟然如此大動干戈?

  種種猜測在文武百官心中不斷湧現。

  但沒有一種靠譜。

  崔敦禮臉上帶著一絲暢快。

  畢竟自己鬥了那麼久都鬥不過。

  盧遠山竟然一下就讓太子吃癟!

  接下來便是以此與陛下置換好處。

  想到這裡,崔敦禮的神色頓時輕鬆了許多。

  不過心裡卻是非常不解。

  此事算是落聽了,但是盧遠山是怎麼惹上這尊煞神的?

  自己之前得罪他。

  全因販賣夏冰之事,這與東宮的生意有所衝撞。

  但現在天寒地凍的,早就不賣夏冰了啊?

  盧遠山也沒除了私鹽以外,家裡也沒什麼別的業務。

  唯一就是自己給他的那幾件糖鋪。

  不過糖鋪這麼冷門又不賺錢。

  肯定不是因為這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