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下長孫無忌便開始暗中祈禱,希望這件事不要和長孫沖發生任何的關係。
不過事情往往就是這樣,越是怕什麼,就越是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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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義直稍微停頓之後便開口道:「這些地的主人想必大家都不陌生,正是今天我們一直在討論的駙馬都尉長孫沖!」
這話一出,朝堂上的大臣瞬間都懵了。
第一是他們沒有想到長孫沖居然還有製作精鹽的能力。
第二便是不能理解崔義直在這個場合說出這番話的目的。
博陵崔氏的目的很明顯是要捉拿這些販鹽之人然後將秘方掌握在自己手上,而清河崔氏呢,又是什麼?
「真是沒想到,沖兒還有這個能耐!」
雖然李世民也想到了其中不對勁的地方,但是他還是呵呵一笑開口說道。
「但是……」
果然,李世民的話剛剛說完,崔義直便冷冷地說道:「根據我們的調查,義馬村附近的確有幾座鹽山,但是這些鹽山卻都是毒鹽山!」
此話一出,剛被李世民鎮住的場子,又亂了。
「真是想不到,長孫駙馬的心腸居然如此歹毒!」
「知人知面不知心啊,有些人那可真是利慾薰心啊。」
「剛剛還說他給災民下毒,吃那些發霉的食物還有誤會,現在看來已經不是第一次了啊!」
一時間剛剛那些已經攻擊過長孫沖的人又站了出來。
而剛剛還在猶豫的人,也都毫不猶豫地加入了反對者的陣營。
「此事會不會有什麼誤會?」
房玄齡看李世民和長孫無忌都不太好開口,便出言問道。
對於同為世家出身的房玄齡,崔義直還是要給幾分面子的。
他開口說道:「這件事證據確鑿。上朝之前,我也問過戶部授田的官員,其中沒什麼誤會。」
「如果房相不信,可以傳召戶部官員問話!」
房玄齡點了點頭說道:「崔大人,並非房某不相信,而是此事關係重大,還是小心些好。」
對於這個請求,李世民自然不會反對。
他此刻也有些懵,事情的變化來得有些快了,讓他有些不知道該怎麼辦。
很快,當日給長孫沖授田的盧本寬便來到了大殿之上。
接著在房玄齡的一番詢問之下,盧本寬便將當日綬地時的情景添油加醋地說了出來。
其實早在盧本寬出現的時候,房玄齡的心中就湧起了一絲的不安,而後面盧本寬的表現果然沒有「辜負」他的「期望」。
在盧本寬的描述中,長孫沖貪婪的形象躍然紙上。
尤其是盧本寬說道長孫沖看上了盧家歷代祖先的休息之地,更是讓在場的各位世家之人恨得咬牙切齒。
而等到盧本寬說到長孫沖刻意選擇了有毒的鹽山之後,眾人再沒有絲毫的懷疑。
一時間眾人紛紛請求李世民立刻嚴懲長孫沖,同時將市面上所有的鹽都收繳起來,以免更多的人受害。
然而就在此時,李承乾卻是大聲說道:「你們這些無知之人,長孫駙馬定然是有本事將那有毒的鹽山變成沒毒的啊。」
「就連發霉的食物在他手中都能變成良藥,去除鹽中的毒素之人也是不在話下。」
李承乾的話雖然可以自圓其說,但是此刻朝堂上群情激憤,根本沒有幾個人能夠仔細去想其中的邏輯。
然而不少人又將矛頭指向了李承乾。
說他交友不慎,沒有辨別是非的能力。
不過雖然沒有幾個人去想,但是想的人還是有的。
比如說李靖。
拋開他女兒和長孫沖的關係,他對長孫沖也是極為欣賞的。
比起草菅人命的說法,他更願意相信李承乾所說的話。
而且現在說起鹽這件事,他是有發言權的。
因為不久前他也見過來自於長孫沖的鹽,而且他想說的是,在場之人大部分也都吃過這些鹽的。
就在剛剛崔仁術說起并州出現新的精鹽之後,他就猜到了一二,只是沒有想到後面場面會如此失控。
當即李靖站了出來說道:「各位安靜,聽我說一句。」
李靖這位大唐軍神說話還是很有分量的,朝堂上很快就冷靜了下來。
「這些鹽,之前長孫駙馬也找過我,希望能讓大唐的軍隊也吃上這樣好的鹽。」
李靖這話一出,又引起了不少的驚嘆。
「還好李相沒有答應他,要不然我大唐軍隊就危險了。」
「長孫沖此子用心險惡,求陛下重罰!」
李世民看出李靖的話還沒說完,便讓眾人冷靜,聽李靖說完。
李靖清了清嗓子繼續開口道:「不,你們錯了。我已經在部隊中開始使用來自於長孫駙馬的精鹽了。」
「就目前的效果來看,並沒有任何的不妥。」
此時崔義直開口道:「李相,這毒鹽的毒性不是離開就爆發的,或許需要一段時間沉積。一時沒有出事,不代表安全。」
「還是讓軍隊立刻停用吧!」
崔義直的表情誠懇,引得周圍的人也是一陣的點頭。
「對啊李相,這毒鹽山就在洛陽附近,最早也是我鄭家最先發現了。而我鄭家沒有開採,便是因為其中的毒素……」
鄭繼廣也開口說道。
他對長孫沖也是恨之入骨,現在有機會自然不會忘記踩上一腳。
長孫沖用他們發現的鹽山來賺錢,也讓鄭繼廣一陣的心痛。
如果其中的鹽能夠食用,他們可就虧大了。
不料,李靖卻是不準備放棄,他又對鄭繼廣問道:「不知道這鄭家擁有的毒鹽山是怎麼到戶部的啊?」
聽到這個問題鄭繼廣也是一陣尷尬。
在鹽山被發現之後,鄭家也是歡喜了一段時間。
不過很快,鹽山便被證實有毒。
鄭家便想了個辦法,將這毒鹽山賣給了戶部。
此刻被李靖提起,鄭繼廣一時也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不過,李靖絲毫不顧鄭繼廣的尷尬繼續問道。
「不知道鄭家擁有這些鹽山的時候,吃了多久人就會死亡呢?」
鄭繼廣想了想回答道:「不出七天,便會毒發。」
鄭繼廣其實也不記得到底多久毒發,現在說這個時間也不過是危言聳聽而已。
不料李靖卻是呵呵一笑道:「如果毒性真的如此兇猛,或許在場的很多大人已經毒發了!尤其是你鄭大人。」
「李相,你這是怎麼意思?」
鄭繼廣不解地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