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次太子李承乾和蜀王李佑的計劃中,李世民自然是傾向於太子的了,但是從目前朝廷上的情況來說,支持李佑的人卻是更多。
「太子和蜀王聽命,朕命你們二人,按照各自的辦法,各治理一半流民,為期一個月,一個月後,治理最好者,為此次遴選最終勝利者!」
為了讓兩人不再爭執,李世民立刻開口,說出了他的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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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李世民剛剛說完,李承乾便小聲地問道:「陛下,這一半的災民有多少啊?」
「我那邊荒地有點多,至少需要一萬人。」
「陛下,我說的一萬人是一萬勞動力,老人和小孩不算的哦。」
相比李承乾的碎碎念,李恪就瀟灑多了。
「多謝父皇,兒臣領命!」
對於這個能夠和李承乾一較高下,李恪自然是立刻答應了下來。
對他來說,這就是一個千載難逢的好機會。
不光管理好流民是大功一件,如此高密度的人員聚集,卻是可以讓他的修為突飛猛進。
這段時間,李恪拜師了。
在短短的一個月中,李恪克服了不少的困難,最終得到了師門的認可,從而步入了修煉者的行列。
而他之所以會變得如此憔悴,便是因為使用秘法強行開啟異能的關係。
當然,想要恢復到他之前玉面將軍的樣子也有辦法,那就是吸收人氣。
越多越好,越集中越好。
於是乎,李恪想到了從洋州而來的流民,只要他建起一座流民,那麼源源不斷的人氣便會被他所用。
而且這些流民原本就是面黃肌瘦,即便是真的因為被吸收了人氣,身體變得更差,也不會引起別人的重視。
現在雖然被李承乾分了一半的流民,李恪心中也還算是滿意。
在聽說自己這一半的流民也有足足五萬之後,李承乾也是喜笑顏開地領旨謝恩。
如此結果倒是讓李世民感到些意外的驚喜。
不光向眾人解釋了李承乾現在在幹什麼,不至於讓大臣們胡思亂想,又解決了洋州災民的問題。
現在,留給李世民的爛攤子便只剩下長孫沖這一個了。
很顯然,王珪也並不準備放過長孫沖。
「陛下,太子的事情我們知道了,但是長孫駙馬在河南道行兇作惡,卻是難辭其咎,希望陛下能將他召回,嚴加審訊!」
一旁正準備走的太子李承乾聽到王珪在說他最為敬愛的長孫沖,便有些氣不過了。
「王侍中,您別在這裡陰陽怪氣的了,沖哥才不是你說的那種人!」
「太子,你可知長孫駙馬在研究所的研究有多少……」
聽到太子的話,王珪正準備故伎重施,一面挑撥太子和長孫沖的關係,一面從太子口中得到更多關於研究所的消息。
「我當然知道了……」
李承乾說到一半,便想起長孫臨行前的囑咐,便硬生生地把話忍了下來。
「王侍中經過你這一提醒,我才想起沖哥在離開之前曾經給我留下了一個錦囊,說是遇到困難的時候可以拿出來。我想現在就是時候了吧。」
說完之後,李承乾便在眾人的注視下,拿出了一個錦囊。
「念!」
見到錦囊中是一個紙條,李世民便讓李承乾直接讀出來。
「陛下,這是一首詩!」
接著李承乾便大聲朗讀了出來。
「贈君一法決狐疑,不用鑽龜與祝蓍。」
「試玉要燒三日滿,辨材須待七年期。」
「周公恐懼流言日,王莽謙恭未篡時。」
「向使當初身便死,一生真偽復誰知?」
李承乾念完之後,便是冷眼瞪著王珪。
這一刻他什麼都不用說了,長孫沖留下的詩足以說明一切。
在場的大多都是讀過書的人,也都知道周公旦和王莽的故事。
那周公,姓姬,名旦,是周文王少子。有聖德,輔其兄武王伐商,定了周家八百年天下。
武王病,周公為冊文告天,願以身代。
然而周公藏其冊於金匱,無人知之。
而後武王崩,太子成王年幼,周公抱成王於膝,以朝諸侯。
有庶兄管叔、蔡叔圖謀不軌,心忌周公,反布散流言,說周公欺侮幼主,不久篡位。
成王疑之。周公辭了相位,避居東國,心懷恐懼。
一日,天降大風疾雷,擊開金匱,成王見了冊文,方知周公之忠,迎歸相位,誅了管叔、蔡叔,周室危而復安。
假如管叔、蔡叔流言方起,說周公有反叛之心,周公一病而亡,金匾之文未開,成王之疑未釋,誰人與他分辯?
後世不就會把好人當作惡人?
王莽字巨君,乃西漢平帝之舅。
為人奸詐。自恃椒房寵勢,相國威權,陰有篡漢之意。
恐人心不服,乃折節謙恭,尊禮賢士,假行公道,虛張功業。
當時天下郡縣稱莽功德者,共四十八萬七千五百七十二人。
莽知人心歸己,乃眈平帝,遷太后,自立為君。
改國號曰新,一十八年。
直至南陽劉文叔起兵復漢,被誅。
假如王莽早死了十八年,不就是一個完名全節的賢宰相,垂之史冊?
其實這兩句詩用更簡單的話來說,便是日久見人心,不可以一時之譽,斷其為君子;不可以一時之謗,斷其為小人。
而這些正是長孫沖目前的處境。
這詩一出眾人除了感嘆長孫沖的才華出眾,能做出如此好詩,更是無法再繼續威脅陛下將他替換而回了。
李世民也龍顏大悅,興奮不已:「真是好詩啊,回頭讓人抄錄一份,放到我的書房去!」
接著李世民轉頭看向鄭繼廣:「鄭愛卿,長孫駙馬之事定然只是流言蜚語,還希望你鄭家能在救災一事上多多出力啊。」
鄭繼廣雖然也被長孫沖的詩所震撼,但是世家的覺悟還是有的。
在被李世民問起之後,他迅速地想起了他們和房玄齡之間的約定。
「陛下,鄭家為了維護糧價,已經是快要心有餘而力不足了,的確是沒有餘力再來救助更多的災民了。」
說完之後,鄭繼廣又看了一眼房玄齡,用眼神提醒他們之間的約定。
看到如此情況,李世民也是無奈。
借糧的提議既然被一個世家拒絕了,那麼其他五姓七望自然都會拒絕。
然而就在李世民準備無奈退朝的時候,又有人前來覲見。
「這個老傢伙來朝堂上幹嘛!」
聽到名字之後,王珪的心中也有幾分吃驚。